我看着面前的画师,一道细长的白布缠覆遮住双眸,发髻微乱,衣着得体。嘴角挂笑,说话温柔,并不像是普通画师,而似大户人家落难公子。温文尔雅,谦谦君子。他似乎感受到了摊前站着人,开口询问:“客人来此可为小生一幅画?” “先生怎知?”他莞尔一笑,“小生卖画,来小生这摊子的除了买画,还能为什么?”我垂眸,“先生猜错了,我来,只为了听故事。”“故事?故事啊……”他矢口否认:“小生这儿可没有什么故事,客人是不是找错了,听故事还是请往前面的茶楼吧。”“先生,我来此地便是为了先生的故事,还请先生不要忙着拒绝。”我不等他开口,接着又说道:“我来去许多地方,都只为寻一个故事,或甜蜜或悲伤,或关乎家国,或只为私欲,寒来暑往,走山问水,”我顿了顿,“现下,来了先生这儿,并非故意揭先生伤疤,若先生实在不方便开口,那便直说吧。”他望着我,见我一脸坚持,叹了口气,“其实,也不是不能说,只是,我不愿再想起来。”他抬起头,像在凝视远方,透过什么在回忆……
不远处稚嫩的童音响起,我看着面前清秀的脸庞,不由叹了口气,“又一个陷入沉思不知今夕何夕的人”。我安分的坐在桌前,也不出声打扰,静静地等着他自己清醒,不说身处闹市,先生还在摆摊卖画,也不说来往行人异样的眼光,走过来走过去都打量一眼。摸了摸鼻尖,心想我不提醒他不是因为我好心,而是单纯不知道人家叫什么,这要我怎么呼唤。到也没让我等多久,他便清醒过来。刚准备开口讲,就听见耳旁的童音阵阵,便邀请我至家中谈论。我看了看天色,未至黄昏,开口询问:“天色尚早,这么早就收摊,不担心有客人么。”他微微一笑,开口:“无妨。”说着就已经收拾好东西,起身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