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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剧场 · 你以风雪弃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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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姓名:冯涧玉
职位:贵人
参演人员(吧内姓名):冯涧玉、穆杞子
剧场名称(七字以内):你以风雪弃我
剧场介绍(选填,包括但不限于饰演情况、背景介绍、剧情介绍等):
民国三年,地下gcd员舞女宋惑春与gmd小处长陈陵的爱恨情仇


1楼2019-03-01 11:36回复
    宋惑春
    沪上的冬夜绵长而旖旎,灯火通明晃眼。惑春收拾了东西,到百乐门时,天儿是将黑未黑,霓虹灯的光芒,耀眼夺目。
    到后台准备的只有她一人,软烟罗橘粉的旗袍高开叉到腿根,蕾丝做衬,玛瑙做的纽,殷红如血。顺手扔了今儿刚送来的几束花束,眼光一瞥,其中一束上的名字倒是有些扎眼,愣怔几秒,倒觉得这男人今日浪漫,很是少见,弯腰捡了花束,安放在梳妆台上。波浪的卷散在肩上,红唇上叼着一支古巴雪茄,坐在窗前的沙发上发呆。
    电报里说码头近几日来的货里有一批军火,货号却拿捏不定。离这份情报最近的,只有惑春。组织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惑春这么想着,连他来了也未曾发觉,直至嗅到他身上独有的烟草味,才起身倚入人怀,娇道:
    “看不出来你这么懂情怀,学的张先生?还是李老板,还知道给我送花儿?”
    厚重的睫毛费力似的一抬,露出一双狐媚多情的眼,好笑又打趣的望着他。


    来自iPhone客户端2楼2019-03-01 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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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陵
      “铛――铛。”
      钟声响到第7下,冬日的上海,便陷入一片灯火璀璨中。与白日的上海不同,夜晚里,她披上外衣,摇身一变,成了风情万种的美人。
      我驾车从机关前往百乐门,此时的这里,已开始歌舞升平。有小厮过来,径直将我带去后台,他们都知道,我来百乐门,只会来找她。我是这里的常客,或者说,是她的常客。
      她就穿着薄薄一件旗袍,倚靠在窗边沙发上,她太瘦弱了,蜷在那里,好似一只温顺的猫。所以我上前,将她揽在怀里,就像在搂一只猫。
      我与她对视,那眼里,都是情愫,令人着迷。手轻轻,顺入她长发,一缕一缕地抚过。我笑着,与她轻言,声音极尽温柔。
      “哦?我以为,整个上海都知道你是我的人,没想到,还有人敢给你送花来?”
      “惑春除了我,还有其他的主儿?”


      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19-03-01 1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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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7楼2019-03-01 1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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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陵
          沉声一笑。
          “都杀掉。好不好?”
          雪茄的味道虽然浓厚,却隐入松香。宋惑春唇如激丹,烟雾吞吐间,已织起一张弥天之网,她便在此中化为山鬼,含睇宜笑,如视慕子。我溺死于她的柔情,久不能拔身。
          眸光一沉,捉住她手腕,就着那修长如束的手,猛的嘬上一口雪茄,烟雾自喉间吸入肺里,畅快又恣意。张臂相邀,佳人嵌怀留香,指间在她脸上跳跃,由三庭至唇畔,摩挲暧昧,尔后突然俯身,衔来蜜唇轻吮,贪婪汲取甜津,喉间也随口中动作上下浮动。
          揽住她细腰,二人身体紧贴,往沙发旁靠去。我两腿岔开,坐入沙发中间的软窝处,手捧她翘臀,使其坐在我身上。丝毫未留她喘气,又含住她香舌,一阵旖旎。而此时,公文包就在旁边。
          是时候给她点机会了,我想――
          于是我在她额间留下温存,大掌挑逗酥胸,轻笑。
          “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在外面车上。我去拿,等我。”


          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9-03-01 18: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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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惑春
            像只顺服的猫,柔若无骨的任他采撷,被他的气味包围,舒惬的轻咛。似是惩罚他的分心,他离开的时候,往他臂上一拧。
            “快点儿——。”
            惑春贴着沙发坐下来,透过软烟罗,一寸一寸的,感受着皮革的冰冷。读秒,往窗外望去,确认穿着西装的背影出现在视野里,才小心翼翼的搭上公文包扣,啪嗒——,扣开。几页文件,字迹清晰,出现在她眼前。惑春却有些冷,脑中一闪而过的念头,惊她一身冷汗。
            不对,那背影不是他。
            她僵在原地,骤然转身,冰冷黝黑的东西抵上额头,花了她眉心一朵,将开未开的海棠。惑春是那么怕,怕到不自然的躬起腰,尴尬的笑着。
            那笑肯定很难看的。
            “掉了——,我,替你,捡起来。”
            连一句完整的话儿也说不出口的,惑春突然有些难过,对组织的愧疚,对自己无能的悲愤。最不该出现的情绪,比另两种更恣意的涌上来,以至于她脱口而出的,无稽可笑。
            “你早知道了,你试探我?”


            来自iPhone客户端9楼2019-03-01 2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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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陵
              我并未下楼。
              我只是打开了后台门,吩咐一个手下,去将礼物提上来,而恰好,那个手下,与我身形有几分相似。
              悠闲倚靠在门后,距离远,门缝里,她看不见我,而我,可以看见她。顺手从兜里掏了根烟点上,狠狠叭嗒一口,在烟雾缭绕中,透过去看她。
              她很小心,又谨慎,左看看,右瞧瞧。现在的她,是一只警惕的猫,像是在躲避主人的视线,悄悄的在偷吃。包打开了,我取出腰间的手枪,轻轻的,走向她。
              她慌乱的回头,枪竿子恰好顶在她眉间,还夹杂了额间几绺碎发,一并抵在一起。未拿枪的另一只手,又将烟送入嘴中,深吸一口。
              “几张废纸而已,掉了就掉了,不用捡了。”
              没有回她那句疑问,也没有去看揣测眼中的情感。我只是兀自将那几页纸,用脚扒拉到一边去,把烟蒂一扔,使火星子,全落在那纸上。
              纸张开始燃起来了,我喊来手下匆匆处理掉,并让他出去时带上门,顺便和百乐门老板说一声,今儿宋惑春不上场了。在这个过程中,我拿着枪的手未动,尴尬的与她僵持着,事情处理完了,我才转过头,与她两眼相望,一脸的戏谑。
              “好笑,这话,该换个说法,换个顺序。”
              “我先问你。你,利用我?”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19-03-01 2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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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惑春
                她有一双晶亮的星眸,她用它眨也不眨的,瞧他雷厉风行的收场。确是惑春所见识过的,他一贯的做派。黝黑的枪管抵在额间,冷冰冰的。惑春看着他,分明训练过万千种辩解,却一时哽咽在喉,一句也说不出来。没由来的鼻酸。
                他甚至什么也没做,只是用一双森凉的眼睛,吞噬着她的风骨,组织培养她的一切,便在瞬间被个个击破,粉身碎骨。她曾倒背如流的一切辩解也好,从未摘下的面具也罢,在他面前,似乎都毫无作用。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念头一旦滋生,便漫无边际的生长,惑春只觉得自己恁地可笑。
                她强撑着,学陈陵的模样,戏谑的笑起来。
                “是。若你不是军统行动处处长,我宋惑春,会看上你?”
                蓄了满眼的眼泪,突然不争气的掉下来。冰冷侵入四肢百骸,有些荒唐的委屈,正固执的涌来。
                “别做梦了,陈陵。”


                来自iPhone客户端11楼2019-03-02 0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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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陵
                  她笑,跟平时不一样,今天的笑,龇牙咧嘴的,丑得很,又可怜的很。往日温柔解语的她,却在今日,撕破了面具,睚眦之怨,历历在目啊。
                  我半眯着眼打量她,忽然咧开了嘴。我不屑,不屑她竟然为了她背后的组织,甘愿把自己当作筹码,就为套取那不甚重要的秘密;我不屑,不屑我自己戎马一生,自大自傲,却是自负盈亏,被一个小女人玩弄于鼓掌间!
                  时至今日,我才知道,她,不是那个宋惑春。她,是个骗子。
                  “宋惑春。我原本以为,你有心。原来,你和所有舞女都一样,是没有心的。”
                  “哦――又或许,你的心,都给了你所谓的组织了吧。”
                  我用枪管,轻轻地挑起她下巴,看着她落泪,看着她抽噎,只觉讽刺。
                  “你又凭什么觉得,我堂堂一个特别行动处处长,会看上你――一个风月场上的卖笑女。”
                  话说得难听,她肯定觉得,是奇耻大辱。可我觉得,这话说出来,好像…是对我自己,变相的惩罚。
                  我不想这样说的,可这话,憋着憋着,也一股脑的都说出来了。
                  “宋小姐这场戏演得好,当舞女可惜你了,早些发现你有这本事,我就该把你捧成个角儿,真是埋没了你这人才。”
                  “宋惑春,现在我们可不是在打情骂俏,你这哭戏,对我没用。”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19-03-02 0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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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惑春
                    她的所有骄傲,被一句卖笑女击碎在地,碎成残沫,呼啸的北风凛冽的一吹,登时尸骨无存。她终于大笑起来,张扬着她无处逃避的痛苦。
                    “是,我宋惑春没有心。你陈大处长,又何尝有心?”
                    几是半吼着,歇斯底里的沙哑哭腔,分明不是方才,烟罗锦缎包裹的狐媚。她步步逼近,几欲贴到他身前。陈陵说的没错,这不是戏台,演不出风月情长,只有黑黝黝的枪口,抵在头顶,何其真实。
                    惑春伸手,握上枪把,弹已上膛。睁大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似要将人的皮骨,一一印入眼底。鲛珠泣如瀑,眼底藏了汪洋大海,她为什么会哭。
                    她想,大抵是久不眨眼的缘故吧。
                    “你不是来杀我的吗?你开枪呀,杀了我呀!”
                    握着枪把的手有些颤抖,不知是怕的,还是哭的没了力气。
                    像是被突然抽空了一样,惑春安静下来,整室寂静。她在八荒静寂中与陈陵对峙,不出半刻,便败下阵来。她麻木又呆滞的看着他,眸中灯火渐灭,死水无波。
                    极轻的,她说。
                    “陈陵,你从没说过你爱我。”
                    -
                    毫无征兆的,趁他倾耳来听晃神一瞬,惑春猛然就着他手扣动扳机。
                    空洞洞的,痛的好像没什么真切的知觉,眼前迷蒙着一片刺眼的猩红,比我们第一次相见时的阳光,还要浓许多。小说里最后写道,她的一生如电影般闪过,可她眼前猩红,什么也没看到。
                    她只记得他说,从今往后,整个上海都会知道,宋惑春是我的女人。
                    她想说话,却好像说不出了,轻飘飘的,看他扑向我。
                    我来不及说我后悔了,下一次,我选你,好吗?


                    来自iPhone客户端13楼2019-03-02 1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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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陵
                      “砰――”
                      是烟火吗?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上海滩,怎么突然开始放起烟火了,还那么近,那么急促,就在我耳边,炸开了,血红的一片。
                      我想带着惑春去看,那是她最喜欢的东西。她说过,烟火很美,绚烂而又夺目,一出来,就可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对,惑春呢?――
                      原来,她正躺在那儿,血在地板上开了朵花,像极了烟火绽放的瞬间。我看向我的手,还握着那把枪杆,那方向,还对着她。我将枪甩到一旁去,跌跌撞撞地扑向那血泊,扑向她,开口想喊。
                      “惑……”
                      喉间怎么如此的干,我竟一个多余的字,也说不出来了。身体不住的颤抖,我想用手将她花了的脸抹干净,可手,太不听我的话了,它一直抖,一直抖,将她的脸弄得更脏了。我哑声,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对不起”,扯着袖子,慢慢的为她擦拭。
                      经过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她的脸,呈现在我眼前。可是她,怎么不说话,刚刚巧舌如簧的她,这会儿,怎么不说话了?!
                      终是不自觉的落下泪来,泛滥决堤。沉声嘶吼,抱住她的手,一圈一圈的收紧。我好悔,悔自己太过自信,以为一切运筹帷幄,将试探变做了她的催命符。
                      那声控诉,太扎人心。
                      “我爱你啊……”
                      “宋惑春,我爱你。这样,你会不会醒过来?……”
                      结。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19-03-02 1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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