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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SHI-NO 2 爱丽丝的摇篮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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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HI-NO 2 爱丽丝的摇篮曲
     作者/上月雨音
     插画/东条さかな
     译者/梁恩嘉
     扫图/Ozz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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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月雨音
     住在大阪府的我很喜欢喝酒。至于喜欢的程度,甚至到了连打工的时候,都无法忍耐而偷偷喝。我每晚都会小酌,有时白天也喝。顺带一提,我喝醉时的写作速度特别快,大概是平常的三倍吧!是因为脸一红就会进入加速模式?不过,隔日重读时,我却完全看不懂自己在写些什么。当时的我一定在跟异次元世界沟通吧!我就是这么不可思议。
     「那么,我们回去吧。」
     每周一次去公共澡堂的归途上,志乃无言的站在我身边。自然地,极其理所当然地。
     明明不害怕与他人有所接触。然而,却不愿寻求与他人交流的机会——这样的她,为何会一直待在我身旁呢——
     我想发问。
     却也觉得不能问出口。
     哪一边才是正确解答,我不知道。
     所以,我选择等待。
     直到她说出一切的那一天。
     支仓志乃,沉默的小学五年级生。
     像我妹妹——一般的重要存在。
     愿你的梦境,成为世上最美丽的事物。
     对猎奇事件感到好奇、个性黑暗又冷静的小学生志乃,与大学生的我谱出的纯爱系悬疑推理剧第二集隆重登场!





IP属地:辽宁1楼2009-08-04 15:26回复

        目录
         CONTENTS
         承前-Hello World Ⅱ
         恶梦-Bad days,Good bye! Ⅰ
         微笑-I know everything(*^▽^*)V
         断罪-Bad days,Good bye! Ⅱ
         后记


        承前-Hello World Ⅱ
         在我所居住的破烂公寓中,房间虽然都只有六张榻榻米大小,但每间房内都设置了厕所及浴室。它们当然是个人卫浴的型式,而且讲到浴缸的尺寸,小到一般男子大学生都必须采取屈膝弯腰蹲坐的姿势才能勉强塞得进去。不只如此,它更是彻底击破浴缸是长方形的刻板印象,而是设计成深不见底的洞穴陷阱般的正方形。
         即使如此,或许还是该对这种狭隘的房间内,居然能设置个人卫浴设备感到赞叹吧!屋龄当然比我的人生还要古老,据说似乎是昭和初期所兴建的——住在一楼的周三老爷爷(八十七岁)如此说道。顺带一提,他有点老人痴呆的征兆——这间公寓在最初厕所当然是公用的,要洗澡则是去附近的公共澡堂,不过在附近人口突然增加的泡沫经济时期,似乎是因应基本需求,在数次的改建中为了招揽住户,而决定于各房内设置厕所及浴室。
         只不过,这里自从泡沫经济崩坏后就没有再进行过任何的改装。换句话说,现在的样子从那个时代以来就没有再改变过了。这便是拥有从公寓走到车站仅需五分钟的优越条件,但仍空着许多房间租不出去的原因。最近的年轻人是不可能住进这种地方的。
         只是,这一点房东似乎也有所了解,老实说这间公寓已经没有在招募新房客了,倒不如说房东希望住在里面的人快点滚出去。虽然不太知道详情,但房东似乎有拆掉这里,将它与附近的土地合并后盖新大楼的计划。
         的确,从车站徒步只需花费五分钟的距离——这里所指的五分钟并不是房屋仲介业者在传单上,所写的那种略为夸张的形容,而是实际上五分钟就能走到的意思——的土地,让这种无法期待能赚什么大钱的破烂公寓,就这样使用实在是太浪费了,我非常能够体会房东想要卖掉这里的心情。
         更进一步说下去,从车站到大阪市中心——也就是梅田只需四十五分钟左右。如果是难波,最快也只要十五分钟。因此会想在这里盖一幢让通勤家庭使用的大楼,可说是非常天经地义的想法。在通勤圈已扩大至搭特急电车需一小时的现在,像这里这么好的地段实在难找。再说地价也不会很贵,旁边也有百圆停车场,可说是万事皆备。
         我之所以能够住进这种地方,只是因为认识房东而已。在报考这里的大学时,我便拜托房东如果考上就让我住进公寓。虽然是很过分的要求,但最后仍是取得了房东的首肯。而且房东表示「反正早晚都要拆掉」,因此连押金与礼金都省下来了。不过房东附加了我只能住到所有的房客都搬走为止的条件,因此能否住在这里直到大学毕业都只能碰运气。话虽如此,这仍是一件不可多求的好事。
         距离车站很近,通勤到大学也不用花费一小时的优越地理位置,再加上是从小住惯的街道。撇开夏天热得要命,而即将来访的冬天恐怕也会冷得要死的事情除外,这里的环境可以说是跟天堂没什么两样。
    


    IP属地:辽宁2楼2009-08-04 1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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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就算个人卫浴设备破旧不堪,我也没办法对它有太多怨言。甚至说,我应该要对这种难得的居住条件心存感激才行。
           即使如此,人类这种生物。
           应该说是日本人吧。
           有时还是会想躺在能尽情伸展四肢的浴缸里,一边浸泡在满满的热水中,一边享受悠闲的时光,也就是所谓的洗澎澎。泡完热水澡后再进入冷水里,然后进入蒸气室烤完后再跳进冷水中,因为我不喜欢电疗泡澡所以跳过这一项,直接洗个泡泡浴放松身心。当身体热到血气上涌时再回到更衣室擦干身体,将浴巾缠在腰际,然后一口气喝完咖啡牛奶。当然,这个时候手一定要叉在腰上才行。
           使用个人卫浴这种狭窄空间洗澡时,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念起这种闲适光阴。
           所以我——不,我们大概一星期左右就会去公共澡堂一次。
           「啊,你出来了啊!身体有没有泡暖和呢?」
           眺望着仅有黄色月亮,而没有半点神秘气息的夜空约五分钟,连体内深处也被泡暖和的身躯,在这个季节里温暖的气温下仍然保持暖呼呼的。我就这样一边感受着不时吹来的徐风,一边迎接着她。
           门口布帘没有摇晃——因为身高还不够——她走了出来。
           支仓志乃。
           与我同样红通通的脸庞转向这边。平常如同病态般雪白的肌肤微微地泛红,证明她的身躯已经得到充分的温暖。身形明明不到我的胸膛,却拥有及腰长度的黑发上仍残留着水气。它有如乌鸦湿羽般的漆黑色彩,令人怀疑这句话不只是比喻而已。
           也许是有些血气上涌吧,仿佛能将光芒尽数吞没的漆黑眼瞳中滚动着粼粼水光,而盈满水气的双唇也散发着湿润的光泽。虽然这种词汇并不适合用在这种年纪的少女身上,但不知怎地这副姿态竟有些煽情。
           「没有东西忘记拿吧?」
           问完后,她点了点头。双手抱着的黄色塑胶桶也随着动作摇晃,放在里面的盥洗用具发出喀啦喀啦的声响。
           简直跟机械玩偶一样的精密动作。
           用冷淡来形容比冷淡还更冷淡的单一动作。
           然而,她的这种表现并非出自恶意。
           我了解这件事。
           支仓志乃。
           就是她的名字。
           是住在附近的小学五年级生。
           曾度过相同时光的青梅竹马。
           在同一个屋檐下一起过着日常生活的家人,虽然是冒牌的。
           对我而言,就像是我妹妹一般的存在。
           而这样的志乃,看起来似乎很讨厌公共澡堂。
           虽然说讨厌,但跟她对最讨厌的青豌豆所抱持的负面感情并不相同。她对那个绿色恶魔——替志乃的心情代言的话,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的「讨厌」,是无法允许它存在的感情。事实上,她连家里的冰箱里放有那种物体都会露骨地表现出不悦神情。当然,那并非是我想让她克服偏食毛病而买回来的东西。说起来它本来就不属于我,而是隔两间房的邻居——中间的房间是空房——铁腕变态厨师田代先生为了整理冰箱,而托我暂时保管的数种食材之一。即使如此,似乎仍无法取得她的谅解。唉,谁叫我有前科,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相较于这种情况,虽然讨厌公共澡堂,但是志乃却不会因为厌恶它的存在本身,而不想靠近公共澡堂。
           志乃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喜欢洗澡。我虽然没有实际接收过「我最喜欢洗澡了」这种不可思议的告白,但如果平时洗澡就要花费一小时以上,不论是谁都不难明白这种事情。
      


      IP属地:辽宁3楼2009-08-04 1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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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鼎目前的烦恼。
             「惨杀爱丽丝」——光就字面上而言,也有着十二分诡异要素的存在,是这所学校特有的产物。一般说来,所谓的校园鬼故事都大同小异。例如,到了晚上楼梯会多一阶、音乐教室的作曲家画像会动起来、钢琴本身会发出声音,或者是自然科学教室的人体模型会自行走动,大概都是这种别所学校的学生也听过的怪谈。实际上,在鼎的学校中所流传的许多鬼故事也都没有例外。
             但是,只有「惨杀爱丽丝」不同。这个怪谈只流传在她的小学,在补习班认识的别校学生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个故事。
             这也是增加她心中不安的重要因素之一。虽然不知起因为何,但鼎却陷入了这个怪谈之中而无法自拔。走在校内时会看见它的幻影,而回家睡觉后也会梦到它的残酷行为。就算不断地跟自己说这只是错觉,却也无法消除因此而产生的恐惧。
             可是,就算对父母亲讲明这种事,他们也不会认真的放在心上。鼎的双亲虽然不是那种整日要小孩念书的唠叨之人,但那也只是她先行把书念完的关系。如果他们知道鼎沉迷在这种鬼故事中,会说出什么样的话实在是好猜到令人厌烦。双亲关心的只有鼎的成绩,除了考试分数之外,对她本身精神层面的发育状况可说是毫不在意。
             因此,她与一名认识的大学生谈了这些事。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那名大学生曾当过她的家庭教师。话虽如此,那时并非是面临升学考试的阶段,只是为了预习与复习学校课程所进行的每周一次的简单家教。即使如此,原本就活泼外向、善于与他人交际的鼎没一会儿就跟那名大学生变得很亲近,就连对方辞掉家教后还是会以电子邮件维系彼此的友谊。
             许久不曾联络,让鼎有一点紧张。虽然她很清楚那名大学生的个性,但仍是担心会受到对方的取笑。
             然而,鼎这种如同杞人忧天般的担心仿佛遭到讪笑似地,那名大学生透过电话以明朗、可靠的语调说道:
             「放心啦,我会彻底帮你解决的。」
             扫图/Ozzie
             录入/axel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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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辽宁5楼2009-08-04 1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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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说真的。跟她一起看电视,我总是觉得专注于电视节目的自己有说不出的可悲,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志乃对电视节目似乎没有任何的兴趣。她对许多人喜欢的连续剧、电影,或是音乐完全不关心,也理所当然似地几乎不知道任何演员或歌手的名字。她也不看那些小朋友会喜欢的动画。如果我打开电视,她就会自然而然地将视线对准那边——但仅限没有其他事情可做的情况——然而到目前为止,她却没有主动打开过电视。
               我不禁担心,这样的她真的能在学校里跟其他的朋友好好相处吗?不,仔细想想她的小学是升学学校,说不定连其他的孩子们也都意外地对演艺圈的事情不感兴趣。
               「鸿池学姊找我谈了一些事情。嗯,没错,就像平常一样。」
               我边苦笑边讲。
               连志乃也露出了无奈的表情,也许是我神经过敏或有被害妄想吧!
               真是的,老是发生同样的事,可是我总是学不会教训——连我自己也这样觉得。
               然而,还是让我找一些借口吧。
               这都是没办法的事。
               我实在是身不由己啊!
               *   *   *
               那天早上,我又——没错,这不是只发生过一、两次而已——被叫到大学的咖啡厅了。
               我就读私立大学,而且是一所大部分的科系都偏往经济与经营方面的文组大学。它坐落于大阪市中心梅田的不远处,交通非常便利。虽然从我家到学校要花上一小时,但那也仅是因为电车每站都停的关系,实际上的距离并没有那么遥远。不过话说回来,倒也不是骑脚踏车就能抵达的距离。
               因为周围被住宅区包围,因此学校腹地十分狭窄,里面的建筑物也几乎都是六层楼左右的大楼。每次下课都得重复下到一楼再爬上别栋大楼六楼的超麻烦步骤。虽然有装设电梯,但刚下课时总是异常拥挤,因此我都是走楼梯。在最长距离的情况下,我必须从六楼冲下挤满人的楼梯间,然后以百米赛跑的速度再次跑上六楼——移动的距离甚至长到让人疑心,这是否为某种处罚游戏。
               而且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抵达的教室,如果因客满而没位置可坐时,那结果可说是惨不忍睹。由于无法持续站九十分钟,因此也只能一边祈祷有某个认识的人会抄笔记,一边折回原先的道路。
               对方指定会面的咖啡厅,就位于这种校区最西侧的A馆二楼之中。这间使用了校舍一半空间的咖啡厅,其大小虽然与街头咖啡厅相差无几,但落地玻璃窗可直接俯视下方道路,再加上利用阳台所设置的露天咖啡座,看上去倒也有种说不出的新潮感。
               在那里贩卖的餐点不是拉面或是丼类,而是种类丰富的意大利面。此外,并不是配送的而是现烤的面包也整齐地排在陈列架上。除了冰咖啡与热咖啡外,尚有其他种类的花式咖啡可供选择,而且也有供应果汁以及普通的轻食。
               不愧是两年前才刚落成的新校舍,应该这样说才对吧。
               创校长达七十年以上的大学,至今为止校舍当然经过许多次的重新翻修,然而建筑物仍不免带有破旧感。就现在的时间点而言,最旧的C栋与D栋更称得上是陈年古迹。然而,它们仍是实实在在的水泥建筑,还不致于面临「其实这是木造大楼」的惨状。不过在长年的风雨侵蚀下,泛灰的外墙已经显露出并非多心的龟裂痕迹。
               而另一方面,A栋大楼则是美仑美奂又非常具有现代感。贴满纯白色磁砖的外观看起来虽然像是同一栋建筑物,但内部却分成南北馆两个部分,并以桥梁般的空中回廊相互连接。中央则是挑高三楼的大厅,抬头则可以看见设置在半空且充满时尚感——却微妙的不具意义——的雕塑品。就毫无意义这点而言,更夸张的大概就是种在大厅的椰子树吧!当然那并非是真正的实体,但摆放这种昂贵玩意儿的目的究竟为何,没有任何人明白。
          


          IP属地:辽宁7楼2009-08-04 1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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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脸上露出了困惑神情吧,学姊做出了某种只能以龇牙咧嘴来形容的壮绝怪异表情,开口说道:
                 「顺带一提,我不是小学生,你可不要搞错了哟?如果有这种不明事理的家伙存在……就要被好·好·处·罚·哦!」
                 我才没有以为你是小学生,是中学生才对。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无法做出反驳的我本能性地感受到危机,因此轻易就屈服在学姊的威势之下,并且发誓永远效忠——这句话微妙的没有半点语病,让我莫名地恐惧——于她。在那之后,我总算了解当时以本能感应到的危机并非神经过敏。但关于这点恕我无可奉告,因为我不愿回想那段惨痛的记忆。
                 不久之前,她被当成便利商店内某事件的嫌疑犯,而值同一班的我也被牵扯了进去。
                 幸好那事件轻易地应该说是容易解决到无聊的程度,而鸿池学姊也成功的洗刷了犯罪者的污名——就是在那之后,我们两人现在的关系就这样开始了。
                 就解决事件的层面而言,我的想法确实是重要关键没错,然而拯救她的并非是我,而是她本身的力量。在这件事上,我根本没帮上任何忙。
                 但是,对鸿池学姊来说似乎不是这么一回事。
                 事件过后,我跟辞掉打工的学姊一样辞了工作——因为,我并不想在有问题的店里继续工作下去——虽然,学姊失去了跟我直接的关系,但她似乎并不打算就这样放我一马。
                 因为上同一所大学的缘故,在持续碰面的过程中不知发生何种化学反应,造就了像现在这样可以轻易把我叫出来的关系。这并非是我也可以找她出来帮忙的双向对等关系,而是我单方面被她叫出来使唤的片面不平等关系。不知怎地,总觉得这种关系有些可悲。
                 话虽如此,她却是一个无法让人讨厌的人。这位名唤鸿池绮罗拉的女性其所作所为虽然可恨,却叫人无法憎恨。虽然行为举止旁若无人,却又不会带给他人压迫感。我有时候会觉得,这也许就是所谓的人德。
                 「不好意思,突然把你叫出来。」
                 「就算你这么讲,可是脸上一点也看不出内疚的样子……」
                 面对学姊的老样子,我只能以无奈表情回应。只不过我的应对也是一成不变,到了最近更可说是成了既定模式。
                 「那么——」我再问了一次:「今天有什么事吗?应该说,我又要被怎么糟蹋了?顺带一提,我现在忙着打工,事情太麻烦可是会造成我的困扰哦!」
                 「哎呀,再等一等。人还没有到齐。」
                 「到齐……?还有其他人要来吗?」
                 「嗯。其实啊,今天有事情的人不是我哟!」
                 「啥?你的意思是……?」
                 「是我认识的一个女孩。她好像有什么烦恼需要找人谈一谈。」
                 因为学姊的性格过于外向,所以交友的范围也异常广泛。我也有可以称作朋友的熟人,但他们几乎都是同年纪、现在或是以前的同学。除了她之外,我可以说是没有半个忘年之交。
                 可是,学姊的交游之广别说是年龄或性别,甚至是完全无视人种的隔阂。她的手机通讯录总是塞得满满的,已经到了无法妥善分类的程度。虽然学姊总是一脸没事笑着说:「人脉就是钱脉啦!」但是,我并不认为大多数人都能做到这种事。
                 「认识的女孩……该不会又是『我的学妹~』之类的吧?我总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一脸阴郁的瞪着鸿池学姊。
            


            IP属地:辽宁9楼2009-08-04 1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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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三星期前,我才在这里跟学姊谈过完全相同的事。不,用谈过这种说法并不正确。原因无它,因为那是一件完全无视我自由意识的强制行为。她有一种麻烦上身时,就会强迫我帮忙的坏习惯。
                   不知道该说是遗憾或是幸运,我并没有解决一切事件的名侦探技能。很不巧,我只是一名与小说主角立场相去甚远、极其普通的大学生。其实拥有超能力、魔法、英雄转世抑或是具有灵能力这种事并没有发生在我身上。我甚至不会使用龟派气功——有模仿过的可耻回忆——也不是替身使者。虽然,我有自信比任天堂的游戏——地底探险的主角还强,即使如此做为一个故事的主角仍是十分没资格吧。如果主角像我这副德性,可以预料只要十周就会被腰斩了。
                   但学姊只要一有事,仍会想把我拖下水。把我牵扯进去的结果明明没有任何好处。不,作为一颗无法拒绝突如其来的电话召唤,而因此糊涂登场的忠实棋子,会得到什么好处?
                   先把这些事情搁置一旁,发生在三周前的事件实在是太糟糕了。
                   「什么啦,那么厌烦的表情是怎样啊!」
                   「不,因为……」
                   到目前为止,因学姊的缘故而被卷入的麻烦虽然不少,但它们其实都不是什么大问题。那些事情做起来确实又烦又累,有时甚至是杞人忧天不具任何意义。事实上,涉入那些事件大多捞不到什么好处——但相对的,也没有潜伏太大的危险,虽然只有一点,真的只有一点点而已,但帮忙这些事还是让人感到心情愉快。
                   然而,三周前的那个事件……实在是太可怕了。我真的是受够了。
                   因意识形态而展开行动的青年,与受到那名青年感召的许多人们,还有一名杀人犯。听他们的故事虽然简单,要加以理解却很困难,是让我的心灵大受震撼的事件。
                   把它当作是前晚作的恶梦,并加以抛弃并非难事。
                   大概,许多人都会这么做吧!
                   可是,我却无法就这样将它遗忘。
                   没办法就这样,假装没发生过这件事。
                   如果只有我受到打击,也许还有办法忘记。
                   问题在于不只是我,连我最重要的那名女孩——志乃也受到波及。
                   浮现脑海中的回忆,是那天一起在海边看到的景色。
                   青空白云的另一侧。
                   远目眺望那边的,支仓志乃。
                   少女目不斜视地凝视不属于这里的某处。
                   从那天以来,虽然没有什么改变。
                   但是,某种事物,尚未萌芽的某物好像开始运转了。
                   这种不安——连为何会感到不安都不得而知的不安,我无论如何都无法抹去。
                   也许是感受到我的心情吧,学姊挥着手说道:
                   「放心啦!这次的事情不会像上次一样那么糟糕。」
                   「你为什么那么肯定?」
                   「因为,这次的主角跟之前不同,是小孩哦!啊,她来了!」
                   话说到一半,学姊有如发现什么似地停了下来。她的视线穿越我的身躯向后方延伸——大概,朝向了出入口的方向。
                   我也跟着转过头,一名正好走入咖啡厅的少女身影映入了眼帘。
                   没错……是一名少女。虽然不知准确数据为何,但身高大约是一百三十公分左右。因为摆放在入口旁的观叶植物跟我差不多高,因此很容易明白她的身材有多么的娇小。身体曲线以小孩而言虽然算是不错,但肌肤色泽却略显苍白。用发束将长头发绑在左右两旁,俗称双马尾的造型虽然很稚气,但五官已经有点像是大人了。从她身上可以感受到微弱的不协调感。
              


              IP属地:辽宁10楼2009-08-04 1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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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当爱丽丝发现猎物后,会用手上的菜刀不断刺向被害者。而明明只是玩偶的它却会以强大的力量压倒目标,然后在不给予致命伤的情况下,不断噗滋噗滋的将菜刀插在被害者身上。因为是人偶,所以就算求饶,它也不会停止刺杀的动作。即使逃跑,它还是会追上来噗滋噗滋地刺出刀刃。它就这样不断地折磨对方,一直噗滋噗滋的将猎物刺死为止。这可以说是对小学生的道德教育,最有害处的鬼故事。与这种怪谈相比,那些在电视里不停开着下流玩笑的年轻搞笑艺人还正经多了。家长会到底在干什么啊!
                     总而言之,爱丽丝会将人虐杀至死。到底,它为了什么要袭击人呢?面对我因求知欲而提出的疑问——这不是故意找碴的问题——小鼎简洁地回答道:「因为它想用血把鞋子染红。」我再次确定,这个世界上不是只要简洁有力就行得通。
                     在我仔细追问下,才知道爱丽丝本来穿了一双红鞋,但有一只不知遗落何方,所以它现在另一只脚穿的是白色鞋子。然后,为了让那只白鞋变回自己喜欢的红鞋,它需要人类的鲜血。用油漆或颜料不行吗?话又说回来,不过就是人偶的鞋子,随便找个人买给它吧!
                     「……所以,那个惨杀爱丽丝跑到你的梦里去了?」
                     小鼎微微点了头。
                     总之,她的烦恼就是被那只洋娃娃追着跑的恶梦。
                     那个梦是从两个月前开始。在那之前,小鼎只是茫然的感到自己作了一个「讨厌的梦」。而实际上,「惨杀爱丽丝」也从那阵子开始登场。
                     刚开始,每个星期只会梦到一次左右,但最近这两个礼拜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梦到它。
                     每次恶梦的内容都一样,在深夜的校园中——基本舞台是她的小学,但细部设定有时会有所不同,偶尔场景也会换成补习班教室或是家里——从背后传来「惨杀爱丽丝」的脚步声。她当然要逃跑,不过这类型的梦都有一个定律,就是脚步声必定会紧紧尾随身后不停逼近。在梦里无论怎么逃跑,脚步声都会追上来。然而却不会实际遭受袭击,在不断逃命的过程中,白昼来临,意识也从梦中清醒。
                     当然,她最初也以为这个恶梦只是普通的恶梦,因而决定加以忽略。小鼎略带心酸地说道:「我早就习惯这样做了。」
                     可是,过去她从未有过连续两个月作同一个梦的经历,因此也渐渐在意了起来。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我也曾有几次作恶梦的经验,不过,我却没有连续两个月都在作恶梦。不,真要说起来,我连好几天作同一个梦的经验都没有。我想在一般情形下,大多数人应该都是如此的。
                     「这的确很痛苦呢,就算只是梦境。」
                     我附和的话语让小鼎在刹那间倏地打了一个冷颤。咦?我刚才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我的疑问立刻得到解答。
                     「没跟父母亲谈谈吗?」
                     「因为,就算找他们谈这种事……他们也不会认真听我说。」
                     寂寥言语让我猛烈地反省。确实事情正如她所言。先不提曾是小学生的我会有什么反应,对已经成为大人的我来说,她的烦恼实在不是能够认真又将心比心倾听的问题。鬼故事这种东西太荒谬了。只不过是作恶梦而已,担心这种事实在太奇怪了。我不由自主产生这些想法。
                     就算是她的双亲,这种想法也不会有所改变。她的恶梦内容,并不是能轻易接受的事物。
                     不过,她的烦恼却是货真价实的东西。就算「惨杀爱丽丝」只是虚幻妄想,但如果有小孩认为它是真实存在而感到烦恼,那的确是一个大问题。
                


                IP属地:辽宁12楼2009-08-04 1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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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鼎,你的妈妈还是老样子吗?」
                       「……是的。」
                       「老样子?是什么意思?」
                       「我们是在小鼎四年级时认识的吧?而且,她那个时候已经在补习了。这样你大概就能猜到,她妈妈是哪种人了吧?」
                       啊……原来如此。戴着三角镜框、化着浓妆的女性大喊「快点念书!」的景像浮现在我的脑海中。不,再怎么说也不致于这么夸张吧,不过是这种类型的人肯定没错。
                       「我辞掉家教——应该说被辞掉——的理由,是因为无法认同这种过度严苛的教育方针。」
                       「对不起……」
                       「笨蛋,你没必要道歉吧!」
                       学姊说完后,朝着小鼎的头温柔地砰砰砰拍了几下。
                       *   *   *
                       将一切烦恼都说出来后,小鼎表示自己还要去补习,于是就回去了。如果只是为了这种小事,就让她特地跑到我们大学,那实在是让我感到有些抱歉。因为在她离去后,我除了大大地叹息之外,什么也做不到。
                       「……小鼎的烦恼,我很明白。的确,我也希望能为她做些什么。不过我到底该做些什么才好?不管怎么说,鬼故事这种东西我可没办法对付哦!学姊,你该不会有我是阴阳师、除灵师或是魔鬼克星之类的这种吓死人的想法吧?这种恶质玩笑是不可能成真的哦!」
                       「这种事,我当然知道。不过,也不能就这样放着不管吧?这种年纪的小孩很辛苦呢!正值第二性征出现的青春期中,当心灵成长跟不上肉体变化时,精神状态很容易就会失去平衡。就算不会表现在脸上,心里还是会有一堆烦恼。当然,就算放着不管,有时候事情也会出乎意料的迎刃而解。但是,事情如果没有这样演变的话,之后可就棘手了哦!」
                       「确实如此,但这不是旁人能插手解决的问题?终究还是得看本人的心态之类的……」
                       当我还是小学生的时候,到底有没有相信鬼故事到那种程度?
                       大概,不相信吧。谈论鬼故事虽然很有趣,但那毕竟只是幻想,并不会跟现实混为一谈。我并非特别冷漠,而是对鬼故事感到恐惧的情绪,本身便是建立在幻想的前提下。
                       举例来说,大概没有一个人会认为游乐园的鬼屋会出现真正的妖怪,就算是小学生也一样。人们都很了解世界上没有这种东西的事实。然而,既然如此为何游乐园的鬼屋仍然存在?大家明明都知道妖怪并不存在,但为什么还能享受鬼屋的乐趣?
                       答案总归一句话,就是因为妖怪不可能存在。
                       妖怪不可能存在。就算存在也不会出现在游乐园的鬼屋里。正因为大家都了解这件事,所以才能安心享受游鬼屋的乐趣。因为是仿制品、假货,因为没有任何的危险。享受与相信并非处于同一侧,甚至可说是互斥的两个极端。就是因为不相信鬼故事,才能够享受它的乐趣。
                       所以反过来说,小鼎之所以会感到不安,就是因为她相信到了某个程度。相信那个被称为「惨杀爱丽丝」的怪谈。
                       「不过,我总觉得这不像是小学生想出来的故事。」
                       「什么啊?这是把小学生当白痴的意见吧!」
                       「不,不是这样的。」
                       该怎么说呢?这好像不是小学生会喜欢的鬼故事。当我还是小学生的时候,确实很流行校园七大不可思议之类的怪谈。虽然早已不记得细节了,但仔细想想那些故事里的确有许多颇为残酷的情节。
                  


                  IP属地:辽宁13楼2009-08-04 1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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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觉得那些怪谈与现在话题中的「惨杀爱丽丝」之间,有着某种差异。
                         「哎,原因就是『惨杀』这个字眼吧!事实上,这并不是小学生能信手捻来的字汇。」
                         「说的对。」
                         我试着回想惨杀的「惨」这个汉字是在几年级学到的,但却无法想起来。小学五、六年级生知道这个汉字或许没什么好奇怪的,但如果是低年级生,只怕连它代表什么意义也不清楚。
                         「不过,大部分的校园鬼故事都很残酷,就这个层面而言,『惨杀爱丽丝』并不特别醒目吧!你看,那个有名的『红棉袄背心』也很恶心呢!」
                         「啊……呃,故事内容是什么啊?好像是想穿上血背心的故事吧?」
                         「故事中,会被问到想要红棉袄背心还是蓝棉袄背心的问题。选红色,对方就会如你所愿,用刀把你刺得浑身是血。选蓝色,血液就会被放干而全身发青。应该是在厕所里出现的怪物吧?但我不清楚为什么是出现在厕所里。而现在的小孩子知道什么是红棉袄背心吗?」
                         应该知道吧?
                         就是那个在爷爷六十岁大寿时,送的祝贺礼物啊!
                         唉……不过,平常很难看到那种衣服是没错啦!
                         「的确,仔细想一想情节真的满恶心的。」
                         「还是小鬼头的时候,并不太在意这种事情……」
                         就是这样。小时候,听到这种故事也许会感到害怕,但却不会涌现出恶心或是残酷之类的感情。该怎么说才好,以前小的时候,总是能一脸没事地做出许多恶心的事呢!
                         「没错没错,还有在青蛙屁股里塞鞭炮的事。」
                         「呃……我还没做到那种程度。」
                         你到底是怎么样的小学生啊!
                         「总之,为了小鼎,为了受折磨的女孩子,我们一定要消灭『惨杀爱丽丝』才行。」
                         啊,我果然也被迫加入了吗?
                         不知不觉间,就变成「我们」了。
                         「什么啊?你不愿意啊?一脸冷淡的样子。」
                         「不,我并没有感到厌烦。如果能力许可,我的确想替她做一些事情……不过,你到底有什么具体的计划?我刚才就说过了,我可不会驱除恶灵,所以一定要用其他的方法才行。啊……你该不会有什么法子可以应付吧?就像念咒驱魔之类的好方法。」
                         「啊……很遗憾,我不会做那种事。」
                         我虽然抱着些微的期待问出口,但学姊很干脆的摇摇头:
                         「古代的怪谈——例如像是吸血鬼或狼人,在日本则是鬼及恶灵,都是某种事物的隐喻。」
                         「隐喻?你是指暗示吗?」
                         「它是对小孩的教训,也是教育。是存在于现实中的犯罪或危险,是不能靠近的禁忌场所,是当时孩子们的义务,是指导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的准则。借着把这些不能跟孩子讲的事情——不,不只是孩子,大人也包含在里面——改写成虚构恐怖故事的权宜手段,来让这些事情更容易被理解。」
                         啊啊,这么一提,我有听过这种说法。
                         我记得,在西方世界里,狼人本来指的是绑架犯的意思。说到日本嘛,在古事记中登场的土蜘蛛,是因为违逆朝廷而远离家园遁入深山的人们,而鬼则是指罪犯或是漂流至日本的外国人。在桃太郎故事中,出现的鬼指的正是当时的海盗。而其他幽灵或是妖怪的故事中,除了恐怖要素以外,也隐含着某种程度的寓意在里面。
                    


                    IP属地:辽宁14楼2009-08-04 1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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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结局就如同学姊预料的,志乃也被卷入事件中。
                           「所以,我才会听过『惨杀爱丽丝』的传说。」
                           顺带一提,在谈话中途,我问过「你认识三泽鼎这个女孩吗?」的问题,但志乃毫不迟疑的回答:「没听过。」大概是不同班级吧!我就读的小学只有三个班级,就算是别班的学生,大致上也都见过面。但她念的小学很大间,所以就算有不认识的人也不足为奇。
                           「你听过这个怪谈吗?」
                           「……多少听过一点。」
                           志乃点点头。但是,她立刻以无聊语气说道:
                           「不过,我没有兴趣。」
                           「是哦?」
                           我有点意外。我还以为志乃最喜欢这种话题呢!
                           支仓志乃不知为何,有着对这种事感到强烈好奇心的特殊性格。所谓这种事,指的并非怪谈之类的事物,而是指在这种故事中会出现的残酷杀害手法,换言之就是所谓的「惨杀」。
                           平时的她十分沉稳乖巧,甚至可以说是乖巧过头了。她既不哭闹也不嬉笑,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会感兴趣的一切事物,她连瞧也不瞧一眼,更不会行使这个年纪的孩子被赋予的特殊权利——也就是替大人惹「麻烦」。不任性也不难搞,没事做的时候就保持沉默,有如石像般在房间角落呈现僵硬状态。她,就是这种女孩。
                           不过这样的志乃也有采取主动的时候。那就是——该怎么说呢,身为普通人的我实在无法好好的加以说明,如果硬要用语言来强加解释,那就是生活周遭发生「异常事件」的时候。
                           所谓的「异常事件」,唉……就跟字面上的意思完全相同。用「猎奇」这个字眼可能更容易想像,但具体内容、分类明细就某种层面而言,得靠我们自己去推敲补充了。因为范围广泛,所以她追求的事物是连我也无法掌握的。
                           总之,她对于我所无法理解、不能容许的现实有着强烈的好奇心。本来谁也不愿见到的那些事物,却深深的吸引着她的灵魂。
                           简直就像是在表示,那里才是自己应该存在的场所。
                           想到此,我打定主意问道:
                           「对了,志乃会不会怕妖怪之类的东西?」
                           「不会。」
                           她的回答十分简洁,因此也表示了明确的否定意味。
                           她不加思索直接回答的样子,让我不由得露出苦笑。
                           也许这是一个蠢问题吧!我没有看过她因怪物而感到恐惧,也无法想像。不,真要说起来,打从以前我就不曾看她怕过任何事物。说不定,她根本就缺乏那种害怕某物的情感吧!
                           「那,你没有害怕的东西吗?比如说……狗之类的,除了妖怪以外的事物?」
                           志乃果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但,这并不代表否定。
                           她的视线微微上扬,对准墙壁与天花板之间因壁纸所产生的些许接缝。这似乎是她在思考事情时的样子。之所以使用似乎这个字眼,是由于情报不足所产生的认知错误……因为莫名的悔恨,我才故意用了这种艰涩的说法。总之,就是我还没有到能深入理解她言行举止的程度。
                           总之,我可以感受到她大概在想事情,其他还有微妙的开心情绪与可有可无的愉快心情。
                           但这些感觉仅比「胡思乱想」要高上一阶,距离成为「小乃乃召唤使」——命名的,当然是那个人——的目标还远得很。呃,不过我也不想成为召唤使就是了。
                           经过泡面泡至半熟的时间后,志乃总算缓慢的移回视线。
                           「没有……」
                           「骗人,没有吗?」
                           「从来没有……」
                           「啊,果然有吧?」
                           「或许……」
                           「到底是哪边啦?」

                           呜呜……说不定,我被戏弄了?
                          被小学生戏弄的大学生。我的人生,真的可以这样走下去吗?


                      IP属地:辽宁16楼2009-08-04 1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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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
                             从梦中醒来后,浮上脑海的第一个念头是,刚才自己真的在作梦吗?
                             鼎躺在床上,想了一下子这个问题。高高的天花板漆成了奶油色,看起来宛如云朵一般。
                             应该是梦吧!是梦。如果自己现在睡在这里,那这个结论就不会有错。
                             与往常相同的梦境——「惨杀爱丽丝」的梦。在校舍里,只能不断地被追逐。无法脱逃,却也不能停下脚步。只能一股脑地来回逃窜,被不断追逐的梦。如同现实般的梦。只是,今天在梦境的最后,自己似乎听见了喀锵的尖锐声响,就像玻璃碎裂似地。
                             鼎缓缓地撑起沉重的身躯。
                             渗满汗水的睡衣十分冰冷,感觉很不舒服。鼎将内衣连同睡衣一起褪下,并抛入洗衣篮中。不,应该说是用力扔进去才对。洗衣篮因反动力而大大地摇晃起来,这幅光景让鼎「啊……」了一声,想到某件事。如果把内衣一起丢进去,妈妈又要生气了。
                             将在洗衣篮里,纠结成一团的睡衣与内衣仔细的重新叠好,然后再拿出新的内衣并换上制服。时间是七点十五分。没问题的,没有睡过头。沉重的身躯虽然还吵着要休息,但今天也得好好加油才行。先去学校,然后直接去补习,回家后继续念书。
                             没有什么事情比努力念书,然后进入好的大学还要重要。
                             现在,到处在游玩的人,总有一天会四处碰壁的。
                             只要现在肯努力,以后你们就能掌握幸福的未来。
                             教师们只要一有机会,就会说出同样的话。
                             异口同声。
                             简直被某物操纵似地。
                             宛如没有损坏的完美终端机。
                             当然,不论是鼎或是其他的孩子,都不会把这些话照单全收。虽然,许多大人都有所误解,但孩子们并没有无知到那种程度。他们也跟成人一样,拥有理解这个世界的能力。所以,他们很了解,这个世界并没有简单到只要小时候用功念书就能获得幸福的程度。当然,从愈好的大学毕业对就职就愈有利,而且对社会上大多数的支配阶层——特别是政治或公务机关方面——而言,被称之为学历的社会性地位愈来愈重要。从东京大学毕业的人,与不是从那里毕业的人之间有着天壤之别。他们明白这点,因为这也是世界真实的一环。
                             但是,这跟幸福之间不一定能划上等号。事实上,有许多大人连这种程度的现实都无法加以理解,认为孩子们也都是这样的想法,与其说是轻率倒不如说已经进入了愚蠢的领域吧!他们不觉得有反抗的必要,就算反抗也没有任何好处。因此,这仅仅只是为了避免引起多余的纷争,因而假装相信的防御措施罢了。
                             第一,将这种事十分了不起似地挂在嘴边的教师或补习班的老师,如果以这套理论来解释,是连进人大企业工作都办不到的后段班。所以,这些话听起来就像是丧家之犬的哀嚎声。不过,他们并不会将这些事说出口。反正,根本赢不过大人,孩子们也只能保持沉默假装顺从。至少,在假装的过程中,不会发生对自己不利的事。孩子们会做的事,顶多就是躲在背后偷笑而已。
                             即使如此,鼎仍然不会特别讨厌念书。
                             举例来说,她人生中最大的喜悦,莫过于头一个解开困难问题的时候。老师称赞自己很棒的话,与其他孩子们的惊讶脸孔,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令人心情愉悦。为了得到这些事物的预习、复习根本算不上痛苦。
                             不,正确的说,鼎只是不明白能让她感受到痛苦的其他喜悦罢了。
                        


                        IP属地:辽宁17楼2009-08-06 1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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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鼎的人生全都花费在用功念书这件事上面。为了明天,为了将来,为了未来。
                               现在所付出的辛劳与那些相比,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事。
                               看着电视机上的其他小学生,有时会觉得「看起来还真快乐呢」,但鼎并不想要过相同的生活。因为她了解自己大概无法适应那种生活形态,或许能模仿但绝不会习惯。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这种预测虽脆弱,但对鼎来说却是牢不可破的理论,而这也就是她的坚强之处。
                               只是,这些全是往事。是过去式了。
                               现在,是什么情形?鼎虽然试着思考过,却不是很明白。她现在还是不会很讨厌念书。这是义务,也是例行工作。这已经不是喜欢或讨厌之类的问题了,肯定是这样没错。
                               可是,还缺少了些什么。
                               有一种失落某种重要事物的感觉。即使试着回忆,仍是想不起来那项事物究竟为何。
                               想不出答案的鼎就这样下了楼梯。进入客厅,跟正在吸地板的母亲说了声:「早安。」
                               *   *   *
                               跟以前一样没改掉习惯,在打扰到别人之后才说「打扰了」的志乃,规矩的坐在老地方,在吃饭用的桌子上将问题集摊开。我稍微瞄了一眼里面的内容,看起来好像是物理——虽然,没有很困难,可也不是理科的程度。
                               她几乎所有的科目都能拿到优秀的成绩,而且数学跟理科似乎还是拿手科目。对于典型文科生的我来说,这实在是让人无比羡慕。唉,虽然说我是文科生,可是别说是英文,就连国语也拿不到什么好分数。
                               一边凝视着没有特别困扰与迷惘的神情,只是以固定的步调滑动着自动铅笔做功课的枯燥光景——我不知道哪一种做功课的光景才是有意思的——我一边读着从图书馆借回来的小说。这种时刻,我不会跟她说话。因为我非常了解,就算说了也没有用。不管是做功课还是做其他的事,对集中注意力做事的志乃讲话,就像对牛弹琴一样毫无意义,就像对顽石说教一样充满无力感。
                               因为耳朵没有塞住,她当然听得到我在说些什么。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她也会确实做出该有的反应。
                               只不过,如果并非是重要的事情而是闲话鬼扯,她就会把进入耳中的情报,原封不动地视为噪音处理。就结果而言,意思就是我只能乖乖的保持静默。
                               虽然是过分安静的时光,却也是无可挑剔的优雅时刻。虽然仅是晚餐前的零碎时间,但能像这样静静地轻松又悠闲的过着日子,实在是一件幸福的事。
                               在这段时间里,我不会被卷入任何麻烦中,志乃也只是一名用功念书的普通小学生。薄弱的墙壁外,传来汽车轮胎在柏油路上磨擦的声音与脚踏车的钤铛声,有时甚至可以听见让人好奇,事情到底有多好笑的孩子们的哄笑声。不过,这些事情对现在的我们而言,就好像某个遥远世界所发生的事件。
                               啊啊……这种时间能一直持续下去就好了。
                               然而,不知为何,不幸女神似乎热烈爱慕我到了令人烦闷的程度。每当我想到这里时,可以说必定会有干扰进入。
                               「打扰啰——!」
                              以令整栋建筑物为之撼动的气势,将玄关大门有如要拆掉似地使劲推开,并发出怪兽般沉重脚步声,擅自闯入房中的人,用不着说也用不着看更用不着问,就是鸿池绮罗拉学姊本人。与其这样说,倒不如讲除了此人之外,我并没有认识其他会以这种形式登场的人,而且以后我也不想跟这种人做朋友。认识一个就够了,一个就已经吃不消了,我甚至会想把她分给别人。
                          


                          IP属地:辽宁18楼2009-08-06 1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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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哇,这个破烂小房间一点都没变呢!该怎么说呢,这边的情况不太妙吧?那个楼梯间跟走廊都会发出超诡异的声音耶!这下子如果有地震,绝对会马上倒塌的。」
                                 「用不着你操——」
                                 「呜哇!小乃乃!好久不见了!你最近过得好吗?」
                                 突然出现,又大放厥词擅自打断我的反击,情绪高涨过头的学姊打了声招呼。面对这种态度,志乃以一副连吃惊这种人类的基本情绪都加以排除的平静表情,有礼貌的点头行礼。
                                 顺带一提,「小乃乃」这个称谓,是学姊对志乃特有的昵称。比本名长就是昵称的说法虽然有些微妙,但学姊不知为何非常喜欢这个称呼。而正如预料一般,志乃则是非常讨厌。她没有对学姊说过什么抱怨的话,但以前我使用这个称呼时,却被她以极其锐利的眼神瞪了好一会儿。能用眼光杀人的小学生——支仓志乃。从那天起,我就没再使用过那个称谓了。
                                 「好久不见?距离你们上一次见面还没超过一个月吧?」
                                 「你真是不懂耶!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只要三天不见,就像换了一个人哦!小乃乃也有长高一些了吧?」
                                 说完,学姊朝志乃的头轻拍了几下。虽然每天都看到志乃的我感受不到这种身体的变化,但我仍然不认为她成长得很快。倒不如说,我觉得她身体上的每个零件都还是那么地娇小。
                                 说到这样的志乃,她小声地说了句「好久不见」后,仿佛立刻对学姊失去兴趣似地继续写着作业。自动铅笔在纸面上发出沙沙沙的声响。
                                 「嗯嗯嗯,这一点也是老样子呢!」
                                 面对志乃的这种表现,学姊不知为何高兴的点了点头:
                                 「顺便一提,她的体态也是老样子嘛!扁平的身躯。这样不太妙吧!该不会,是因为一直泡在这种充满男人臭味的房间,造成男性荷尔蒙分泌异常吧?」
                                 请你不要用男人臭味这个字眼好吗!呃,虽然这样说也没错啦!我认为以自己的标准而言,这个房间已经整理得够干净了。但还是难免会沾染到一些男人味……这是无法避免啊!
                                 老实说,我觉得像这种贫穷男大学生的独居公寓里,有像志乃这样的小学生出入就已经颇为异常了。
                                 我将视线栘向志乃,只见她正以锐利的瞪视眼神凝视着这边。她该不会真的相信学姊的这番鬼话吧?虽然,我在刹那间猛烈地感到不安,但立刻就察觉到事情并非如此。从志乃脸上的表情读取情感的技术或许比她双亲更拿手的我,可以理解那对眼瞳在控诉些什么。
                                 「快想办法阻止这个人。」
                                 看来公主殿下心情不佳。
                                 我轻轻地叹口气,接着制止了仍喋喋不休的学姊:
                                 「到底有什么事情?」
                                 「啊——嗯。其实啊……『惨杀爱丽丝』那件事,我查到了一个有点有趣的情报,所以我是来告诉你们的。」
                                 「有趣的情报……?」
                                 「嗯。用有趣来形容是不太正确啦!不过,那无疑是件很有意思的情报。本来只是随意调查一下而已,会有这种结果我自己也吓了一跳呢!」
                                 学姊哇的一声伸长双臂做出万岁胜利的姿势,这个举止简直可说是完美无缺的意义不明。
                                 「我知道了。总之,出去再说吧。」
                                 我催促学姊,离开了家里。
                                 再打扰志乃下去,后果可是会非常恐怖。
                                 她的报复攻击很有小学生的风格,完全不留任何余地。
                            


                            IP属地:辽宁19楼2009-08-06 1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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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带着学姊下了楼梯。建地外头没有任何水泥围墙之类的东西,正面就是一条仅能让两辆车勉强交叉通过——不过很多车都停在路边,因此只能单方通行——的狭窄道路。因为现在是尖峰时段,路上不只是汽车,连行人跟脚踏车都很多。
                                   我们避开那些车辆与行人,来到楼梯内侧——也就是走进公寓建地的后方。
                                   「那么,今天专程跑到这里,到底有什么事情?」
                                   「什么啊?心情这么差喔!该不会是因为与小乃乃的爱巢被人闯入,所以不高兴吧?这样不行哦,独占欲这么强。如果把束缚女孩子当作乐趣,就没有身为男子汉的器量啰!」
                                   「…………」
                                   到底,该从哪里反击才好啊!
                                   就算提出反论也很愚蠢,所以我用视线催促学姊切入正题。学姊面对这种反应,即使说了句:「真无聊耶!」却也边苦笑边说道:
                                   「是之前那件事的后续报导。」
                                   「后续报导?小鼎又跟你谈了什么事情吗?」
                                   「嗯?啊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学姊不知何故略显吃惊的摇了摇手:
                                   「那孩子应该没问题。不,虽然不能说完全没事啦!今天,她好像发生了什么事,在电话中听起来有些情绪不稳。」
                                   「情绪不稳……这不是很严重吗?」
                                   「嗯,是这样没错啦!不过,老实说那孩子的问题并不是那种一   、两天就能解决的事情……唉,也只能请她暂时多加油啰!」
                                   「你在说啥啊?把别人拖进来还那么悠闲喔?」
                                   「你很啰嗦耶!是男人就不要在意小细节。」
                                   我没有开口说,是学姊你太大胆了。反正就算这样挖苦,这个人也会把它当成夸奖。
                                   「总之,这次的情报跟那个无关,与『惨杀爱丽丝』有关。」
                                   「啥……?」
                                   「那个故事其实还有根源存在。」
                                   「根源?怪谈的起源吗?」
                                   「嗯,没错。在十年前,那所学校有死过人。是真实事件。」
                                   「——啥?」
                                   我无法充分理解学姊的惊人之语,只能茫然地露出不解神情。
                                   「不……不过,我根本没听过这种事耶!足十年前发生的事吧?先不提志乃,我应该会有听说过才对。」
                                   「这个嘛,因为是私立小学,大概被隐瞒了吧!」
                                   「你说隐瞒……」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吧?毕竟死掉的人是教师,而且还是明显的谋杀事件。」
                                   这回,我真的是茫然到无法出声。
                                   「那是十年前的五月所发生的事。数名教师在第二体育仓库——他们有好几间仓库的样子——发现男教师同事的尸体,并且报了警。那时,教师们并没有叫救护车,因为只要看现场一眼,就知道没有那个必要。之后,警方的调查也确实证明这是一起杀人事件。而且,还是那种会让人脑袋浮现猎奇字眼的案件类型。」
                                   「是猎奇杀人……吗?」
                                   「嗯。被害者是男性教师,名字叫作木下浩二。当时三十二岁。呃,是体育老师——顺带说明,那所学校的每个科目都是采取分工制,跟中学一样——在事件发生的五年前,到此就任。他出生于富山县,从上大学之后就一直住在大阪。双亲因车祸身故,他没有跟任何的亲戚往来,也没有必须扶养的亲人。不过,他好像有一个未婚妻。这就是本人的照片。」
                              


                              IP属地:辽宁20楼2009-08-06 1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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