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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苍雪》BY:eroh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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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樱文的经典恩~
从这里转的http://tieba.baidu.com/f?kz=109202920


1楼2009-09-19 09:27回复
    —序—  
    那是个漆黑的夜晚,冷白的勾月阴森森地挂在夜空。  
    深夜中的木叶街道空无一人,几片乾枯的落叶静静地躺在冰冷的石子路上,偶尔的一阵夜风袭来,乾叶摩擦地面的嗤嗤声如骷髅哀号般地令人毛骨悚然。  
    那是栋雄伟肃穆的建筑物,一长排坚固的石墙包围住灰黑色的大宅院。没有精致的雕栏花刻,没有华丽的金箔镶贴,放眼望去,屋顶、栏柱、墙壁只有黑、灰、白三色,却是有一股庄严不可侵犯的气势。  
    一抹黑影倏地从大宅的庭院中飞过,静止的池水轻轻摇起了涟漪。  
    黑影东弯西拐,彷佛在寻找什麼似的,绕了宅院的石子路几圈,最终在一座黑木造的屋子前止住了脚步。  
    那黑影是个蒙面人,他端详了眼前这栋黑屋,上前伸手就要将木门打开。猛地一阵厉风,从他背后袭来,蒙面人急忙往旁边一闪,只见银亮的光芒一闪,一枝苦无已插入他刚才所站的地面。  
    「你是什麼人?胆敢到日向大宅的宗庙前撒野!」一名留著乌黑长发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站在蒙面人身后,怒意挟带著寒意冷冷地喝道。  
    那蒙面人不答话,两手开始迅速结印,那少年冷哼一声,冲上前去劈手就是一掌,那蒙面人却不闪不躲,眼看那一掌就要落在他胸口上,那少年迟疑一下,瞬间收了掌,往后方跳了开来。  
    —难道他想引诱我打他?—  
    「说话!」  
    少年苍白的眼眸透出一股寒意,冷冷瞪著蒙面人。  
    那蒙面人忽然冷笑一声,一挥手,数十枝苦无向少年迅速飞来,他右手握一把匕首,俯身朝少年身上刺去。「八卦掌——回天!」一阵狂风如陀螺般在少年身旁卷起,数十枝苦无叮叮当当地落了满地,少年正将停下脚步时,却没料到一把匕首即从眼前刺来,他吃了一惊,急忙发掌往拿著匕首的手腕打去,说时迟那时快,那蒙面人忽然缩手,把自己的身体往少年的掌推去,那一掌便落落实实地打在蒙面人的胸口上。  
    「你……!」  
    银白的月光轻轻洒在蒙面人脸上,蒙面人突然哈哈大笑,一双眼睛看著错愕的少年。  
    「记住,我是你杀的……」他嘴巴一动,像是咬碎什麼似的,忽然吐了口鲜血就倒了下去。少年急急忙忙跑上前,却见那蒙面人脸色发黑,颈侧都是黑血。  
    「毒药?!」  
    「记住……我是你杀的……你日向宁次杀的……」蒙面人话一说完,倒头断了气。  
    宁次撕下他的面罩,苍白的眼眸睁大,脸色大变。  
    「你是……!!!」  
    漆黑的夜,黑发的少年愣在屋前,久久无法移动。


    2楼2009-09-19 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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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  
      早晨的木叶街道,洒满了澄黄柔和的晨曦之光。苍翠的绿树在金光下微微摇曳,不时闪动著耀眼的艳阳。孩子们在石子路上嘻笑奔跑著,大人们扬起笑脸准备工作开张,那一张张真纯的笑靥,那一幅幅飘逸的旗帜,带给了村子无限的精神和生命力。  
      木叶的晨曦,又是充满朝气的一天。  
      「大叔,我要一碗拉面!」金发少年大步地踏入木叶最有名的面摊,朝著椅子一屁股坐下来。  
      「又是你,鸣人。」留著黑胡子的老板从店里探出头来看看来者何人,皱了皱眉头。「哪有人一大早就吃拉面的啊?」  
      「哎呀,大叔你不要每次都说同一句话嘛,我快饿死了,先给我一碗面吃啦!」鸣人顺手就拿起了筷子,一副就要开动的模样。  
      「真是的……」老板心不甘情不愿地煮起拉面,斜眼看著他。「不是我说,这已经是你这星期第五天把拉面当早餐了唉,每天都这样薪水不会透支吗?」  
      「大叔你不用担心啦!」鸣人露出他一贯的傻笑,「我昨天已经拿到上忍的合格证书了,我现在已经是神气的上忍罗!薪水比以前多很多呢!」  
      正说著,忽然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鸣人好奇地向外看去,只见一头樱色短发的少女匆匆忙忙地往遥远的一方跑去。  
      「小樱……!」鸣人睁大了眼睛,高兴地向少女喊著。  
      自他从好色仙人那里回到木叶,已经有五年的时间了。在他回到木叶的当天,从前的伙伴鹿丸、牙、丁次、志乃全都非常热情地欢迎他的归来,却独独缺了樱。纲手告诉他,已为中忍的樱正在出任务,所以没能来为他接风。两年过后,樱成为上忍了。然而这五年当中,他始终很少在村里见到樱,听鹿丸说樱从纲手那里接了不少任务,一年到头其实没几天住在木叶,偶然有幸见到她,大概也只有她完成任务后再回来纲手那里接新任务的时候,她会笑著和他聊上几句,然后又消失在木叶的大门。村里的人都说,春野樱不再是以前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了,如今的她已是一个美丽的少女,一个美丽却带著悲伤的少女。 
      樱发少女听到呼唤自己的声音,回过头来找寻音源,碧绿的眸子停留在面店门口金发少年身上。  
      「是你啊,鸣人。」樱笑著,停下脚步。  
      「小樱,你要去哪里啊?怎麼这麼急?」  
      「去纲手师傅那儿,她说有急事找我。」碧绿的眸子眨了眨,樱拨了拨微乱的樱发。「急事?什麼急事啊?」鸣人好奇地问著。「其实我也不知道…」樱笑了笑,转过身去。「不和你说了,我得赶快过去啦,下次再聊吧,鸣人。」说完,少女再次迈开脚步离去,留下有著一双湛蓝眼睛的金发少年怅然站在原地。  
      她还是忘不了吗……?  
      还是忘不了失去的那个人吗……——  
      为什麼在她美丽的笑容里看到悲伤……——  
      「鸣人,你的面要烂掉罗!」  
      「知道了……」  
      * * * * *  
      大厅里弥漫著沉重严肃的气氛,日向家族中所有的辈分极高的长老们齐聚一堂,坐在一张张冰冷的木椅上,没有人说一句话。大厅的中央,站著一名乌黑长发的英挺少年。  
      坐於首领之位的日向日足紧皱著眉头,一双冷冷的白眼狠狠盯向远方,使他原本就冷峻严肃的面孔显得更加不可侵犯。  
      「日足大人,您不需顾虑什麼。」一个清朗明亮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的僵局,少年面无表情地开了口。「让我一个人去吧,唯有如此才能让日向一族和木叶忍者村免於危难。」  
      「绝对不可以!」  
      日足大吼著,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宁次…你…不可以去。」日足咬著牙,眉头皱著更深了。  
      当年,他无法保护自己的亲弟弟,多年来一直是他心中的痛,在和宁次和解后,他用尽心力照顾他并教他所有日向的秘术,只为了弥补当年。今日,难道老天爷仍不能让他好好保护弟弟唯一的儿子,日向家最有天份的天才吗?  
      「日足大人,我知道您仍对父亲的死耿耿於怀,但是,」宁次抬著头,眼睛里藏著恭敬和勇敢望向日足。「您是日向的大家长,应该为整个家族著想,而不是为了我区区一个小辈。」  
      「别说了…我已经决定好了,」日足挥挥手,阻止宁次继续说下去。  
      「所有宗家和分家的人都听好,我日向日足在此宣布,日向一族拼死也要保护宁次,就算战到只剩一兵一卒也绝对不会把宁次交到雷之国手上!」  
      「日足大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长老们纷纷从椅上站起,错愕地看著日足。这个决定,分明是完全违反日向家百年来的宗家和分家的祖规啊!  
      「你在说什麼傻话!」  
      一声女子的怒吼从门外传来,金发女子和她身后的绿眸少女踏进了日向大厅。  
      「火影大人……」日足作了揖,「这是日向的家务事,请您不要干涉。」  
      「怎麼会是家务事?」纲手挑挑眉毛,指著大厅里象徵日向的八卦图腾。「日向家从以前就是木叶最强大的武力财产,是木叶的护卫者,永永远远保护著木叶所有村民。日向家的事怎麼会是家务事?」  
      日足沉默不语,看了看八卦图腾,再看了看宁次一眼。  
      「所有的事我都知道了,」纲手笑了笑,「我有个还不错的提议,想不想听?」


      3楼2009-09-19 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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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很好奇。  
        为什麼,答应接下任务?  
        「你是指结婚吗?」樱看著庭院里随风摇曳的竹叶,很平静的说著。「只是任务而已,等到任务完成后就烟消云散了,我不在意。」  
        只是任务而已,但,就算是形式而已,一般的女孩子都会抗拒这种事吧?更何况,像是她这种心里一直等待心上人回来的少女……  
        真的能够不在意吗?他实在不太能够明白……  
        「那宁次你呢?」他没说话,却听见她再次开口。「一向自负独又独来独往的你,为什麼同意接受帮助?」樱转过头来,看著他微笑。  
        是啊……  
        一向自负又独来独往的自己,又为什麼同意接受别人的帮助?自己惹出的祸,从一开始就决定要自己一个人承担啊……  
        「我只是……」宁次轻轻闭上双眼,黑色的发丝被风吹拂到他的脸上。  
        「不想让日足大人为我担心罢了……」  
        * * * * *  
        宁次和樱要结婚的事,隔天就由日向家正式对整个木叶忍者村宣告,这个消息,不用说,震惊了所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们。尤其是那位永远改不了毛躁又莽撞个性的上忍新手,漩涡鸣人。  
        「怎麼可能!!!???」鸣人瞪大了眼睛,用比平常大一百分贝的声音在木叶大街上毫无形象可言的大叫。  
        「吵死了,鸣人。」鹿丸皱著眉头,两手紧紧捂住耳朵,用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看著他。  
        「你…你一定看错了啦!鹿丸…」鸣人故作镇定地拍著鹿丸,用手拨开的他的眼皮。「嗯…一定是因为你早上还在打瞌睡,所以才看错的……」  
        「喂……快放开你的手啦!」  
        「我的天啊!那丫头是不是疯了!?」街道遥远的那一端传来一声巨吼,井野正从路的那一头气急败坏地跑来,后面跟著想拉她却拉不住的丁次。「因为等不到佐助所以就嫁给日向家那个白眼的家伙吗?…她一定是疯了!」「井野,你不要那麼冲动嘛…」  
        鸣人呆了呆,这麼说,鹿丸早上在暗部办公室看到的公告是真的了……?樱真的……要和宁次……  
        那……佐助呢?  
        「气死我了!不要拦我!我要去找宽额樱理论…」井野粗暴的把丁次甩开。  
        「去了也是白去。」鹿丸无奈的说。  
        「为什麼?」  
        「如果我是她的话…」鹿丸看著一脸凶神恶煞的井野和备受打击的鸣人。「早就躲到你们找不到的地方了…」  
        当然要躲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了…免得被他们烦死和吵死……


        6楼2009-09-19 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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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五〉  
          那是一片广阔无垠的大湖,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看似平静的湖面,其实仍悄悄沉静地呼吸著。微小的水波在湖面上缓缓起伏,阳光穿过透明晶莹的水波,照耀在如水银般的湖面,有一种神圣的美。湖水在柔和的金粉洒落下,波光粼粼,像极了一颗璀灿的宝石。  
          大湖遥远的那一头,屹立著一座青绿的苍山。衬著蓝天,映著碧湖,簇拥著薄薄的白色云海,这座山彷佛沉睡在这片祥和寂静中,令人感到无比的安宁。  
          这是木叶边境的湖畔,周围满是茂盛的树丛森林,一般而言,这个地方几乎是没有人烟的。  
          只有他,倒是时常来到这里。  
          就像现在一样,盘膝坐在一棵大树的树荫下,灰白的眼眸静静地凝望著湖的远方。微风轻轻吹过他的耳畔、发丝,空气里混杂著绿叶的味道,湖水的味道,阳光的味道。没有人言,没有人语,只有宁静的绿水青山,让他的身心感到格外沉静平和。  
          这里,是他沉淀心灵的地方。  
          轻柔的白云慵懒地在淡蓝天空中缓缓飘移,他乌黑的长发静静地躺在颈后。  
          一片枯黄的落叶,像是降落伞般,摇摇晃晃地从枝桠上落到了地面。  
          「春野樱小姐。」他没有回头,淡淡的开口。  
          很轻的脚步声渐渐走近他,樱发少女脸上挂著略带歉疚的笑容。  
          「还是被发现了啊…」樱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宁次,有种无奈的表情。「真的很抱歉,我原本没有打扰你的意思。」  
          宁次没有回话,只是静静闭上双眼。  
          樱轻轻将身体倚靠在离他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她绿色眼眸在终年常绿的树荫之下,显得更为苍翠。湖畔的绿林前,两人一坐一站,构成了一幅很微妙的画面。  
          已经是深秋了,午后的阳光不再那样炙热、刺眼,反而有种柔和、温暖的感觉。  
          「你…怎麼会来这里?」忘了这样的沉默持续了多久,她听到身旁的他,那清朗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  
          「这个嘛,因为我很好奇…」樱看著湖水的柔波,在金黄的阳光下愉快地笑著。「这种时候你会去哪里避难了呢…?所以就去问了日足大人和纲手师父…」  
          …………  
          灰白的眼眸轻轻睁了开,他的头稍稍从湖的方向朝向她偏了过来。  
          樱微微一笑,带著无奈的神情。  
          「我开玩笑的,抱歉…」  
          在心中叹了口气,樱暗自苦笑著。  
          除了鸣人难以割舍的眼神,以及佐助充满恨意冰冷的眼神之外,其实,她也很怕他那样的眼神。灰白的眼里没有情感,没有波光,却像一只栖在悬崖顶的鹰,找到猎物时所露出来的眼神。好锐利、好透彻,好像所有一切都被他看透似的。  
          又是一双,让她不能说谎的眼睛。  
          「其实,」她淡淡地笑了笑,绿色的眼眸褪去了方才闪动的光芒。「很久以前……我曾经来过这里……」不知道为什麼,他听的出,她的声音里藏著一点,一点点悲伤的影子。  
          樱静静地望著眼前波光起伏的湖水,若有所思的沉默起来。  
          八年前,佐助离开村子后,她曾经来到这里,木叶最安静的地方。  
          这里不会有人,不怕有人看到,不怕有人听到,她在这宁静的湖畔,放声哭了起来。她滴落的泪水,曾经浸湿了这片泥地,曾经像珍珠般沉落到湖底,一滴滴,一颗颗,都是她对佐助的思念,都是她心中无法抹灭的伤痛,都是她无法原谅自己无能无助的愤怒。  
          最后,她在大湖前下定了决心。她要变强,她要成为一个强者,无论在忍术或是心志。然后,她要为她所爱、她所要保护的人们,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8楼2009-09-19 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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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她想起了这个曾经陪伴她的地方,而来到湖畔……  
            只不过,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宁次呢?」她恢复愉快的笑脸,向他问了起来。「常常来这里吗?」  
            「算是吧,」他灰白的眼眸望向湖面,「心烦的时候。」  
            心烦的时候……像现在吗……?  
            不知道为什麼,他的心里一直有种异样的感觉。  
            结婚,虽然只是任务,但是他从未想过的事。说来也很可笑,一般人总是视结婚成家为人生规划中重要的一份,独独他,这个木讷严谨的日向分家,从未想过结婚。自从和鸣人的那场战斗,以及日向宗家和解以后,日足大人为了教导他日向一族密传的忍术,便把他从分家接过来一起住,也因此他比从前更勤奋修行,比以前努力履行他和父亲的约定,努力找寻那片属於自己飞翔的天空。也正是如此,他无暇顾及,也不愿顾及一般人在生活中那份特别的情感,爱情。  
            然而,听到火影大人提出的任务内容,以及昨日和樱在长廊上的对话后,他的心里一直有个莫名的东西暗暗地在浮动,这让一向沉著冷静的他,觉得有些心烦。  
            到底是什麼……?  
            所以他来到这里,来到这个让他能够安静冥想的地方。  
            只不过,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  
            「宁次也有心烦的时候?」樱睁大了碧绿的眸子,好奇地笑问。  
            「每个人都有吧,我并不是异类,春野樱小姐。」宁次淡淡的回答。  
            自觉自己问了无聊的问题,樱有些脸红的转过头去,看向湖水遥远的那头,迷蒙的苍山。  
            「宁次,有句话我想问你…」她的语调不知不觉又变了,却带著一抹微笑看著他。「你……找到那片能让你自由飞翔的天空了吗?」  
            他不明白,但他看得见。  
            她的笑容里,有一抹淡淡的忧伤。  
            一群小鸟从林中振翅飞出,转瞬间就飞上了蓝天,飞向遥远无知的彼方。  
            他静静地望著远方的苍山,没有答话。  
            彷佛能理解似的,樱没有再开口,只是静静地和他一样,看著远方,看著苍山。  
            午后的金光渐渐转成橘红,转成日暮的夕阳。迷幻的团团云彩拥著正要下山休息的金黄火轮,倒映在如镜子般的湖面,别是一种美丽的景致。  
            「很晚了,走吧。」  
            一改往常,他站了起来,没有独自一人离开。  
            「嗯。」


            9楼2009-09-19 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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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六〉  
              几天后,这场备受瞩目的婚礼,隆重地在木叶忍村的大礼堂举行。观礼的人数多到空前绝后,几乎所有木叶的忍者都参加了这场日向家的婚礼,只为一睹这对新人的风采。  
              因为,相对於熟识宁次和樱的好友、师长抱持惊讶的态度,村里的人们反而对两人的婚事有著完完全全不同的看法。  
              「这对新人真的是郎才女貌啊!」一名中年妇人一面走进人满为患的礼堂,一面和身旁的丈夫用钦羡的语气赞叹著。  
              「是啊,这真是咱们木叶忍者村最令人期待的婚礼呢…」  
              在两人身后,几名暗部的上忍们有说有笑地一起踏入礼堂大门。「唉,你最近不是重感冒吗?怎麼不在家里好好休息?」站在最右边的男人指著身旁的同事,疑惑地问著。  
              「别提了…咳咳…」中间略显驼背的男人一边咳嗽,一边笑著。「谁叫我不想错过这场婚礼呢…就算拖著病也要来啊…咳…」  
              「你说的对极了,」另一名高个子的男人大笑著,拍拍他的肩膀。「木叶的人有谁会想错过宁次队长和春野小姐这场天作之合的婚礼呢?当然要来啦!…」  
              这就是村里的人对这场婚礼的想法,完完全全符合纲手所预料的反应。  
              素有天才之称的日向宁次,是木叶声名响亮的日向一族最耀眼的新一代,是暗部最年轻优秀的分队队长,更是被女孩子们喻为村里最英俊的少年。而春野樱,第五代火影大人最得意的弟子,是最年轻取得上忍资格的女性,也是木叶忍著村最美丽的少女。  
              一个是名门之后,一个是名师之下;一个是英挺翩翩,一个是亭亭玉立。两人的家世背景,才能外貌,完完全全符合了人们心中对於『郎才女貌』的想像,因此两人的联姻,在木叶村民的眼中,简直是天作之合。  
              当然,只是在村民的眼中。  
              对亲近的老师和朋友们而言,惊讶多於祝福。  
              「阿凯,你有听宁次说过吗?」卡卡西看著堂上的新人,手上不同往昔,少了本红色的小书。  
              「没有……」阿凯颤颤地喝了口茶,仍掩盖不住他的目瞪口呆。「那你呢…卡卡西?」  
              摇摇头,他半闭的眼睛深沈得很平静。  
              「我已经……很久没见到樱了。」  
              他其实很想怀疑,对佐助那样痴情的樱,怎麼会选择和宁次步向红毯。  
              又或者,是有什麼特别的理由…  
              但……他真的很久很久没有见到那孩子了。他不知道,这麼多年在国外出任务的她,是否还是当年那样纯真可爱的樱……所以,他无法对她的选择做出任何判断。  
              「宁次真的和她结婚了啊…」摸摸已有一个成年人半身高的赤丸,牙看著堂上身穿黑色礼服的宁次喃喃说著。  
              「真不可思议……」志乃推推墨镜,冷冷看著婚礼。  
              谁都知道,日向宁次可不是那麼好亲近的人。虽然他自己也是。  
              正因为如此,他和「美丽却悲伤的少女」的婚姻才那麼令人疑惑。  
              雏田静静地看著著堂上互相行礼的两人,默默不发一语。她已从父亲那里得知所有的事,了解两人结婚的理由,但她必须保密。她苍白的眼眸悄悄看向身旁正瞪著一双蓝色眼睛,却一句话也没说的鸣人。  
              她真的很想告诉他,她真的不忍心看他为了樱的事这麼痛苦……  
              但,紧紧咬牙,她没忘,她必须保密。  
              「鸣人,原来你在这儿。」不远处走来了一对年轻的男女,亲切地朝他们打了招呼。  
              「是你们啊…小李,天天。」鸣人看了看两人,勉强挤了一个笑容。  
              「真是没想到,最后得到樱小姐芳心的人,不是你我,也不是宇智波佐助…」小李回想起往日,那段儿时岁月。「…竟然是什麼话也不说的宁次啊。」虽然有些讶异,但心地单纯善良的他,仍然是真心祝福著宁次和樱。  
              也许,还有另一个理由让他愿意真心祝福他们。  
              天天牵起他的手,小李的脸红了起来,两人相视而笑。他和她下个月就要订婚了。  
              靠近门口的那一方,另外两人静静看著礼堂里的人们。  
              「只有你一个…风影大人和勘九郎没来吗?」少年双手抱胸,纳闷地问著。  
              「临时有急事,我能代表风之国赶来已经很不错了。」金发少女单手插腰,冷冷看了少年一眼,把目光转向堂上的樱。  
              很有默契的,两人同时沉默了一会儿。  
              「……你也怀疑吗?」鹿丸看著望向堂上的手鞠,彷佛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嗯……」手鞠点点头。第一,她很清楚樱绝对不是会抛下佐助的人,凭她们八年来的交情……第二,在帮我爱罗处理政务时,她多多少少了解各国间内部的行事运作……很有可能……  
              「果然有问题。」他记得,那天在火影办公室外遇见日向大人时,日向大人脸上隐藏的并不是喜悦,而是严肃和沉重。  
              「别瞎猜了,」手鞠忽然一笑,反倒吓了鹿丸一跳。「知道国家机密越多,对国家越不利。」  
              「呿…」鹿丸斜眼看著她,有点无奈。  
              「比我多一点内政经验,就跩起来了…」  
              盛大的婚礼在村民们满心的的祝福,以及各怀心事的友人见证之下,圆满地落幕。  
              虽然,他和她并不需要那些祝福。  
              虽然,他和她没有听见他们的内心所想的事。  
              也许,他和她,连自己心中的声音也没有听见……


              10楼2009-09-19 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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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十〉  
                接近秋末冬初了,街道上几株枫树,伸著红似火的掌叶,随著轻轻吹起的秋风摇曳。前些天下了几丝小雨,一滴滴水珠,静静地躺在枫树细瘦的枝桠上,结成了一颗颗晶莹的白霜。  
                秋风飒飒,吹乱了少年的金发。  
                他站在日向大宅的黑色大门前有一段时间了。  
                迟迟,他不敢伸手敲门。  
                就这样,静静地立在微寒的秋风中,他望著眼前进在咫尺的黑漆大门,却连脚步也没有移动。  
                伊呀————  
                沉重的大门突然被人打开,露出了一道缝隙。一名黑发白眼的女孩,从大宅里走了出来。  
                「鸣人哥哥?」女孩抬眼见到站在门口的他,有些惊讶。  
                「唔…你好啊,花火。」鸣人看著被他吓到的日向宗家二小姐,有些不好意思的搔搔头。  
                「你好,你…是来找姊姊的吧?」花火看著他的表情,锐利的眼眸明明知道他心里所想,却故意说了假造的话。「请等一等,我去叫姊姊。」  
                「那个…花火……」来不及叫住她,只见她幼小的身影一溜烟地跑进宅内。  
                鸣人沉默地伫立在门口,不发一语。  
                其实,他并不是来找雏田,而是找宁次。  
                距离他们的婚礼,已经过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没有见到樱,没有见到宁次,甚至,连关於他们最近的消息也没有。  
                没有他们的消息,也许,是因为他始终无法鼓起勇气问的缘故吧。  
                几天来的辗转难眠,他终於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他还是想亲自见宁次一面,所以他来到了日向家。然而,就隔著的薄薄一道门,他却依然迟迟不敢走进。  
                「鸣、鸣人?」雏田细弱的声音,迟疑的从门内响起。  
                「是我,雏田。」他应声,淡淡的一笑。「我们…去桥上走走吧。」  
                「嗯……」  
                清澈的水流,缓缓在木桥下流动著。  
                波光映照出桥上殷红的枫叶,随著水流一闪一闪,很是诗情画意。  
                他将身体倚靠在桥上的栏杆上,向下俯看潺潺的流水。雏田陪伴在他身旁,白眸静静看著不说话的他。  
                他们之间,很少这样沉默。  
                她并不怪他,只是担心。  
                「嗯…雏田。」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打破了沉默。「什麼事?」  
                「宁次他……对樱很好吧?」  
                她知道,他是想了很久,忍了很久,才终於,在过了婚礼那麼久之后的今天,第一次向她问起他们的事。  
                「是…」她微微笑著,有些如释重负。「宁次哥哥…对樱…很好…」她不认为自己在撒谎,至少她拼命地说服著自己,在他们看不见的木叶后山,宁次哥哥会好好和樱相处的,虽然,她没有十足的把握。  
                「真的?」雏田的话,有如一剂强心针似的,注入了他心上的伤疤。  
                他对她…很好……  
                「那太好了,」鸣人抬起头来,不再是那抹黯淡神情,他朝她豪气的一笑。  
                「既然宁次对樱很好,那麼,樱…一定是幸福的,对吧?」  
                「嗯…」  
                不管樱的选择是谁,只要可以确定,她是幸福的就好了…  
                真的,只要她能幸福就好了……  
                那一年的忏悔,那一年的懊悔,  
                只要她幸福,一切的悲伤遗憾,都可以结束的……对吧?  
                ——只要她幸福……  
                「好啦!终於解决一件心事啦!」鸣人手扠著腰,对著天空痛快的大笑。「雏田,我们去吃拉面好好庆祝一下吧!」他拉起她的手,大步的往面摊的方向走去。  
                「嗯、好…好!」  
                脸一红,她不禁又开始结巴。有点,害羞的结巴。


                13楼2009-09-19 0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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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十一〉  
                  巨大的瀑布,像一张巨幅水帘,高高从崖壁上直泻至地。岩壁喷起水柱,汹涌的水花在溪流中狂舞,冷冽空灵的水声,在幽静的山林间,奏起大自然最美的乐音。  
                  他轻闭双目,盘膝坐在瀑布旁一块大岩石上。  
                  以耳代目,他静静地聆听著身旁淙淙的水声,偶尔飞过附近的鸟鸣,穿梭在树叶间的风声。  
                  还有,她的声音。  
                  已经是初冬了,他和她住在这里已有一个多月之久。  
                  一个多月,好像很短,却又很长。  
                  他忘了,从什麼时候开始,当他坐在瀑布下冥想时,习惯她在他身旁,习惯像这样静静地,聆听她的声音。  
                  一个多月,多少个夜晚,多少个白昼。他在亿亿万万个分秒中,一点一滴的,慢慢了解她。他知道她很早起,每天清晨,天空只有蒙蒙灰白的时候,隔著一道墙,他总可以听见她开门外出的声音。他知道她喜欢在清晨的时侯,独自一个人散步到崖顶,遥望天空,呼吸山林的清新空气,直到朝阳缓缓从地平线升起才回到木屋,所以他从来也没跟著她。他知道她喜欢在山里起雾时采药草,常常因为找不到药材而懊恼,常常因为发现珍奇的药材而露出喜悦的笑。他也知道,她喜欢在制作新药时,有人在旁边听她解释各种药草的功用,她会因此笑的很灿烂。还有,他知道她喜欢在清朗无云、星光斑斓的夜晚,抱膝坐在溪边,仰望天空上的星星,静静的想著心事出神。 
                  不知不觉,他知道她,好多。  
                  他忘了,从什麼时候开始,他不再排斥身旁有人陪伴。  
                  「嗯……」她站在溪边,手中拿了一只削成苦无形状的木刺,上头还系了用麻草抽成丝做成的鱼线。眯著眼,她试图瞄准溪流中游来游去的鱼儿。  
                  一个多月过去了,已经是初冬。  
                  她忘了,从什麼时候开始,她习惯在他身旁,习惯在他冥想时,让他听见她的声音。  
                  多少个晴天,多少个雨天,像沙漏般一粒粒流逝的时光里,她慢慢从他变化不大的表情中,一点一丝的了解他。她知道他比自己还早起,每天天未亮,当她开门外出时,隔著一道墙,她总会听见他很轻很轻的呼吸声。她知道他习惯在清晨时,坐在房间内调匀气息,澄清自己的思绪,所以她从来也没打扰他。她知道他喜欢坐在瀑布下那块大岩石上,静静的冥想,听著水声鸟鸣,是他最舒服平静的时候。她知道他喜欢看著蓝天里飞翔的鸟儿,阳光白云下,他的嘴角会很轻微的上扬,那是他不为人知的微笑。她也知道,当他闭目坐在岩石上冥想时,喜欢微风吹起他长长的黑发,喜欢几滴水珠洒在他脸上的清凉。还有,她知道他喜欢在雨天的时候,站在屋檐下,看著地上一摊摊的积水中,滴滴答答的涟漪。  
                  不知不觉,她知道他,好多。  
                  原本她以为,同样冷漠,同样寡言的他,就和那个人一模一样。  
                  咻————  
                  手上的木刺迅速的射出,噗通沉进水里,冲向游鱼。  
                  可惜的是,木刺只射穿了鱼儿的背鳍,直直插入了砾石堆中。鱼儿惊吓地一溜烟游走了。  
                  「又没射中啊…」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泄气,樱像孩子般嘟著嘴,双手撑著下巴,纳闷的思考著她老是射不中原因。  
                  多久以前了呢……?  
                  她好像,曾经也在溪边射鱼…那时…是和第七班一起出任务露宿野外的时候吧……  
                  平时瞄靶功夫很好的她,却很奇怪的老是射不到鱼,她蹲在溪边苦恼著。  
                  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阳光射到水里的时候会产生折射,眼睛所看到光反射鱼的影像因此会偏移,再加上水波不断起伏,几乎无法精准算出折射的角度,所以就算你再怎麼瞄准也是射不到的……〃  
                  


                  14楼2009-09-19 0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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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射到水里的时候会产生折射,眼睛所看到光反射鱼的影像因此会偏移,再加上水波不断起伏,几乎无法精准算出折射的角度,所以就算你再怎麼瞄准也是射不到的……」  
                    他真的,跟他很像。  
                    ”不过,如果站在溪流中央的岩石上,在鱼的正上方垂直瞄准,因为是直角,阳光折射的方向相同,就可以射到鱼了。〃  
                    「不过,如果站在溪流中央的岩石上,在鱼的正上方垂直瞄准,因为是直角,阳光折射的方向相同,就可以射到鱼了。」  
                    连说的话,都一样啊……  
                    她苦笑。  
                    不过——……  
                    好像…有那麼一点……一点……  
                    「但是,由於很少人会走溪流中央的石头,所以上面会布满青苔,小心别滑倒了。」大概是觉得她有时会很迷糊,瀑布旁的他淡淡的补了一句。  
                    他和他,就是有那麼一点点不一样。  
                    那个人,冷漠的近乎冰冻;而他,冷漠里却有著淡淡的温柔。  
                    她忘了,从什麼时候开始,她不再以为他是他。  
                    初冬的正午,溪边的岩上升起了一小堆红火。烤鱼的香味,随著枯枝袅袅的燃烟,轻轻飘浮在冬日冰冷的空气中。  
                    「怎麼样?好吃吗?」她睁著一双绿眸,满脸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模样看著他的表情。  
                    呃。  
                    灰白的眼眸看著手中的烤鱼,他很认真的思考,该怎麼回答才不会伤害她又不算说谎。  
                    虽然不是人间美味,嗯,也许比一般的水平低了一点,但也不至於食不下咽……这样回答真的好吗?  
                    白眸飘向她的脸,他犹豫了一下。  
                    「小心——」  
                    没有一丝预警,八支铁镖一声不响的迅速朝两人飞来。樱闻声赶紧往一旁跳开,宁次两脚一个转步,卷起一阵旋风,在身旁环起陀螺状的查克拉流,将朝他飞来的铁镖一一弹落。霎时,铁镖之后,竟又有一支苦无急急往宁次颈后射去。  
                    纤手一挥,两支苦无分别从她手中飞出。一支击落射向宁次的苦无,另一支射向不远处的一排灌木丛。  
                    「真厉害,」一个女声轻轻从灌木丛中传来,语带赞赏。「你们的默契真是完美无缺呢,看来火影大人让你们在这里居住的决定是正确的。」  
                    「静音姐?」  
                    「抱歉了,刚刚是在试验你们,」静音带著歉意的微笑,看著眼前采防卫阵型一前一后的两人。看来,依照两人站的互补位置,他们已经很清楚彼此的长处和弱点了。  
                    「雷之国回函了,火影大人要你们回去见她。」


                    15楼2009-09-19 0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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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十二〉 
                      透明的玻璃落地窗,照进柔和的阳光,室内升起一抹温和的明亮。白色大理石磨成的地板,被透进室内的阳光洗成一抹亮白,很显然,和室内严肃的气氛完完全全不搭调。 
                      「听说你们的默契培养的不错,很好。」双手撑起下巴,纲手满意地看著眼前一对年轻男女。「经过几次书信上的谈判,这次雷之国的回函已经和我们达成了共识。」 
                      她拿起桌上一份文件,在手中晃了晃。 
                      「不出所料,雷影要求你们两个一起去雷之国向他当面赔罪。」她凝重的宣布。 
                      彷佛早有心理准备似的,宁次和樱的神情很平静,没有太多惊异。 
                      「当然,我也不会让你们白白送死,」纲手双手抱胸,明明白白地说。「我开出条件,清清楚楚地警告雷影,不准动用私刑杀了你们任何一个,否则我会亲自向雷之国宣战。」 
                      「几次谈判后,我们达成了彼此能接受的几项要点。第一,这次前去雷之国,只能你们两个单独去,不可以有其他人跟随。你们没有异议吧?」 
                      「没有。」宁次面无表情的回答,樱则是摇摇头,没有意见。 
                      「很好。第二,雷之国不会当众动用私刑伤害你们,记住,只有当众,也就是说只有在雷影在的场合你们的安全是受到保障,雷影不在的私人场所,随时都有杀身危机,得万分小心,你们两个明白了吗?」 
                      这正是这次任务最危险之处,因为不知道何时何处有人正要对自己下毒手,只能全时处於备战状态,要是一不注意都有可能命丧黄泉。 
                      彼此都很清楚这一点,宁次和樱严肃的点点头。 
                      「…好。第三,期限是七天。雷影不能无限期扣留你们,从到达雷之国当天算起,你们待在雷之国最多七天,这是我费了好多力气才让雷影答应的。」纲手顿了顿,琥珀的眼眸凝重地盯著眼前的两人。 
                      「七天,一定要活著回来。知道了吗?」 
                      「是。」 
                      * * * * * 
                      深夜的子午时分,日向的大厅掩著黑色大门,很寂静。 
                      空旷的大厅里,一盏小巧的烛灯在漆黑的空间中独自燃起微薄的光圈,橙黄黄的袅娜烛焰,在黑暗的蒙渲中显得格外令人炫惑。大厅上大大的八卦图腾前,有两个人影静静的对坐著。微弱昏黄的烛光,轻轻映照在两人肃穆的脸上,更添凝重,沉静。 
                      「明天…就要出发了吗?」皱著眉头,身著和服的中年男人用低哑的声音问著。 
                      「是的。」少年恭敬地回答。 
                      日足沧桑的脸上满是不忍,他紧紧皱锁著眉。眼前英挺的天才少年,是日向一族最有才能的继承人,是亲弟弟留下来的血脉,是他日向日足唯一的侄子啊…… 
                      他却无法亲手保护他,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他步向布满危机的道路,他是个多麼无能的哥哥,多麼无能的伯父……! 
                      「宁次,对不起…」他沉痛地说著,双手握拳。 
                      「请别这麼说,伯父。」宁次平静的脸上,有了那麼一点动容神情。「一切都是我一个人造成的,造成您诸多麻烦,是我该向您说对不起才是。」他站了起来,直直地向日足敬了一个大礼。 
                      「活著…」日足上前一步,抓紧他的肩膀。「一定要活著回来,知道吗?」 
                      「是,伯父。」 
                      不知不觉,他冷冷的灰白眼眸里涌出了那麼一丝温暖的东西。 
                      亲情。 
                      阖上大厅的门,宁次深深吸了一口气。 
                      回廊上的晚风徐徐吹过,带来冬夜刺骨的冰寒。气温还不到结冰的度数,庭院里的潺潺细流仍在池中轻轻流动著,微弱却很灵巧,像一只在夜半低喃的红羽夜莺。 
                      他细细看著回廊上的一切,黑漆的屋瓦,原木的栏杆,素色的石墙,深褐的地板。从来不知道,原来他也会有这样的感觉,不舍的感觉,怅然的感觉。 
                      


                      16楼2009-09-19 0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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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十三〉 
                        从木叶到雷之国的日程约需四天,而越过火之国的边境就需花上一天,因此宁次和樱两人一大早就匆匆拜别纲手和日足,离开了木叶大门。 
                        冬日的天空不再像夏日那样湛蓝,灰蒙中带点白,偶尔才难得见到一点淡淡的蓝色。火之国的边境满布茂密的丛林,层层绿叶的叠蔽下,微弱的阳光只能从细小的叶缝中照进来,极度缺乏阳光暖照,丛林里因而阴冷晦暗。 
                        一路上,她像平时一样,始终是自顾自的笑言琐事,为寂静的森林减去一点阴郁。 
                        而他,虽然素来话就不多,今天却又出奇的少,几乎只是静静地在一旁听她说话。 
                        馀光瞄了他的身影一眼,她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也许是昨晚的谈话,让他有点不太高兴吧,她想。 
                        不过…… 
                        为什麼会不高兴……? 
                        是因为自己没有照他希望的留在木叶?…应该不是吧,同样身为忍者,他应该能懂得她必须完成任务的责任和使命。 
                        还是… 
                        她说了那句话冒犯到他了…? 
                        …应该不会吧,她只是像以前一样把心里的话说出来而已,况且他也应该很清楚她所指的是什麼意思啊…… 
                        她所指的意思……唔……好像…… 
                        轻按了按胸口,她微皱了皱眉,为什麼…有一种剧烈心跳的感觉? 
                        她…伤到他了? 
                        他昨晚想了很久,为什麼,听了那句话他心中隐约有种不悦的感觉? 
                        为什麼,那个时候他会感到一丝丝的心痛? 
                        那股,在心中不断浮动的脉动,到底是什麼? 
                        他昨晚想了很久,很久,很清楚,很明白。 
                        黑夜逐渐踩著轻柔的脚步,无声无息的来到天空,悄悄把淡淡的蓝天换上一袭黑绒绒的夜幕。又是一个没有星,没有月的夜晚,孤单的黑绒夜幕高挂在天上,显得特别单调。 
                        他们驻足在丛林里一栋小木屋前,那是木叶边境最外围的一座哨岗,平时有侍卫队的人员轮班留守,偶尔也用来给出特别任务的上忍当作休息站。 
                        「日向先生,日向夫人。」木屋里迎出两名侍卫队上忍,笑著向两人行了礼。 
                        「你们好,抱歉打扰了。」樱也笑著向他们回礼,宁次则是微微点了点头,毕竟就某种阶级层面来算,他的职位比他们高了一些。 
                        「我们已经收到火影到人的指令了,听说两位要一起出特级任务,今晚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一名上忍指著木屋,微笑著说。「因为,正好我们今晚要出去夜巡,」另一名上忍补充著,「刚好可以空出木屋来,也不怕打扰两位。」 
                        「真是麻烦你们了,谢谢。」原本只是想草草借宿,却没想到他们把一整栋木屋都让给两人,樱不禁觉得对两名侍卫队员有些不好意思。 
                        夜深了,木屋里一盏昏黄的吊灯,微光恍恍。 
                        两名侍卫队员晚饭后便出门夜巡,木屋里只剩下他和她。 
                        阴郁的丛林,暗沉地格外的寂静。没有潺潺的水声,只有呼呼的夜风;没有啁啾的虫鸣,只有偶尔几声喑哑凄怆的夜枭长啸。 
                        他独自坐在屋前的木梯上,双目轻闭。 
                        夜风从窗子吹进屋内,她樱色发丝轻轻飘了起来。 
                        「你今天…话很少。」朝门口的方向轻移了几步,她望望天空轻声说著。 
                        「是吗?」他没有回头,没有睁眼。 
                        时间彷佛悄悄静止了一般,慢慢随著冰冷的空气凝结。她绿色的眼眸滑向他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复杂。「你…生气吗?」 
                        「没有。」语气很平稳,他缓缓睁开了白眸。 
                        她静静看著他,那独自坐在木梯上的背影。为什麼…又有了像那个人一样的孤独? 
                        「我…没有要伤你的意思…」 
                        彷佛触动了什麼似的,他觉得的心弦被人轻轻拨了一下。 
                        「我不知道…为什麼会有这样的想法…」她按著胸口,安抚著心的跳动。「我以为…我只是像以前一样…说出我心里的话……」 
                        「别说了。」第一次,他打断了她的话。 
                        他从木梯上站起,转过身来面对她。乍起的微风轻轻吹著他长长的黑发,吹动他眼眸里的波光。 
                        「过了这片丛林,就等於出了火之国的边界,各种危险将会不断袭来,未来会是如何我们完全无法预料,雷影很有可能在通往雷之国的路上派人暗杀你,」他的声音像夜风,很清朗,也很冰冷。 
                        「这是最后一次了,」他灰白的眼眸直直看著她,「别去,留下来。天亮后就回木叶,这才是你该做的选择。」 
                        她知道,他是认真的。 
                        他还是和他一样,只会选择让自己一个人孤独。 
                        难道又要再来一次吗? 
                        要再看著一个孤独的背影离她远去吗?……她才不要…… 
                        「我说过了,这是我接下的任务,我不会让它结束。」绿眸对上他的白眼,她没有闪避,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什麼是我该做的选择?这个世界没有该或不该,宁次,」她眼眸闪动著,任由湿热的水气蒙上碧绿的眸子。 
                        「只有想或不想……!」 
                        她怎麼能…怎麼能让他像他一样…从她眼前离去…… 
                        「无论想或不想,跟著我,你只会不断遭遇危险…」他看著她,心中彷佛有千丝万缕紧紧纠结。 
                        「这才是不变的事实。」 
                        好冰冷…… 
                        为什麼,连说的话也要和他一样? 
                        「为什麼,你们总是不把我放在眼里……?」绿眸里盈满泪水,她看著他激动地喊著。 
                        眼前的人影一闪,从她的视线内倏地消失。 
                        「宁次…你……」一阵晕眩,全身酥麻无力,她的身子软软地倒了下来。在意识消失的前几秒,她恍惚听见,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抱歉了……樱……」 
                        第一次,他直接喊了她的名字。


                        18楼2009-09-19 0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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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十四〉  
                          为什麼,连说的话也要和他一样?  
                          「为什麼,你们总是不把我放在眼里……?」绿眸里盈满泪水,她看著他激动地喊著。  
                          眼前的人影一闪,从她的视线内倏地消失。  
                          「宁次…你……」一阵晕眩,全身酥麻无力,她的身子软软地倒了下来。在意识消失的前几秒,她恍惚听见,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抱歉了……樱……」  
                          第一次,他直接喊了她的名字。  
                          他从后面接住了晕过去的她,轻轻将她抱进屋内,放上床榻。  
                          看著她的脸庞,他凄然苦笑。  
                          昨晚他已经想了很久,真的很久,很清楚,很明白。  
                          那样的感觉是什麼?那样的心情是什麼?那样浮动的东西是什麼?  
                          他很清楚,很明白。  
                          因为很清楚,很明白,所以他不愿,不愿她和他一起冒这个险,不愿让她深陷重重危机,不愿看见她受到任何一点伤害。虽然,他更不愿看见她流泪。  
                          他伸出手来,轻轻拭去她脸颊上未乾的泪水。  
                          就这样吧…这样最好…  
                          趁她还不知道,趁她还没发现,他应该从她身边离开,一个没有未来的他……  
                          过去的一个多月,他真的,很感谢她所给他的一切。  
                          第一次,他在别人面前他仍能感受到平静。第一次,他了解有人陪伴的温暖。第一次,他的心有了自以为消失的感情。  
                          ——樱,还记得在湖畔前你问我的那句话吗……?  
                          你问我,是否找到那片能让我自由飞翔的天空……  
                          那时我只是凝望著远方的苍山,沉默。而你,朝著我微微地笑了笑,带著一抹淡淡的忧伤,陪我望向那永远看不清的苍山……  
                          现在,我想告诉你,我已经找到它了。  
                          那片能让我自由飞翔的天空,就是你。  
                          所以,我想好好地保护那片美丽的天空,所以,我要独自离开。  
                          只要在心中回忆里存有你的天空,让我能在回忆里自由飞翔,这样就够了。  
                          他看了看外面的夜色,轻步走向门口。算算,他们也该到了,也是他该离开的时候。  
                          回首再次望了床上的她,他微微一笑。  
                          ——再见了,樱。  
                          * * * * *  
                          子夜的阴暗丛林里,两个人影迅速穿过一片片巨树藤蔓,急急往火之国的边境赶去。  
                          「雏田,你说的是真的吗!?」金发少年瞪大了的双眼,吃惊地望向著身旁的少女。  
                          「是……」白眼少女语带歉意,脚步却没有停歇。「对、对不起…我……现在才告诉你……鸣人……」  
                          这麼做…真的好吗?…宁次哥哥……  
                          她回想著凌晨,宁次前来找她时的神情…——  
                          凌晨,天空仍旧是一片灰黑时,她房门轻轻被人敲了几下。  
                          『请问是谁…?』因为担忧宁次的事,她几乎一整夜没睡,所以听见了敲门声。  
                          『是我,雏田小姐。』他的声音很轻,似乎是怕惊吓到她。『抱歉,我吵醒你了。』  
                          『宁次哥哥…?』她有些讶异,上前打开房门。他直直立在门口,苍白的眼眸里透著一抹黯淡神情。『请…请进。』  
                          『我想拜托你一件事,雏田小姐。』正坐在桌前,宁次缓缓向她躬下身。他原本就面无表情的脸,今天却更显得格外严肃。  
                          『是…请说…』她觉得有些不寻常,宁次哥哥从来不曾这麼严肃,不曾这麼正式的口吻向她拜托过什麼事。  
                          『今天,我和樱小姐将出发到雷之国。雏田小姐应该很清楚,这趟路程非常危险……』他正色说著,苍白的眼眸很沉静。  
                          『老实说,我并不希望樱小姐和我一起去。』  
                          『……!?』  
                          『今晚我们会在火之国边境的哨岗借宿,我会想办法让樱小姐留在那里,』他的声音很明澈,苍白的眼眸却彷佛露出一丝丝黯淡的忧伤。  
                          『请雏田小姐把所有事情的始末告诉鸣人,然后,请你们一起去把樱小姐带回来……』  
                          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樱…不就是要来帮助宁次哥哥的吗…  
                          『为…为什麼…这麼做…?』她的白眸闪动著波光,流露出急虑和担忧。  
                          『这个任务太危险了,』他很平静,淡淡的说著。『从头到尾,该负责任的其实只有我一个人而已,不应该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这个请求就拜托你了,雏田小姐。』很严肃的,他再次向她行了礼。


                          19楼2009-09-19 0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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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十七〉  
                            透明的落地窗,在冬日暖阳的照拂下,缀起了点点金黄光芒。  
                            金发的女人坐在偌大的办公桌前,一手撑著下巴,一手紧抓著手中的钢笔,专注地聆听眼前黑发女子说话。  
                            「这就是昨晚发生的事,火影大人。」静音清清喉咙,结束她的报告。  
                            「还好,没出什麼乱子。」纲手松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杯子饮了一口,随即又皱起眉头。「不过,宁次这孩子也真是的,竟然这麼胡来…」  
                            她真没想到,宁次竟然想独自一人远赴雷之国,还计画好叫雏田和鸣人去带樱回来…真是的…他们还真是一群令人担心的孩子。好在,樱始终坚持她对任务的职责;好在,雏田这孩子机灵,趁鸣人还反应不过来时把他带回木叶,否则鸣人要是冲动起来,跑去追樱和宁次,这一闹起来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不过,宁次和樱…是不是发生了什麼事呢?算了,他们两个都是懂事的孩子,就算吵架好了,也不会丢著任务不管的。  
                            「对了,静音,」纲手向静音挥挥手,叫住正要离去的她。「已经是第三天,算算明天他们就要到雷之国了…」琥珀色的眼眸照映著斜阳,透著一丝严肃的眼神。  
                            「明天早上,记得把他们都叫过来这里。」  
                            * * * * *  
                            脚下是一大片深褐色的沼泽地,到处是一滩又一滩的泥池,盐科植物和食虫植物丛聚地爬满这片沼泽地,烂泥巴和腐植质间,有股难闻的恶臭弥漫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他们谨慎地踩在泥池中浮出的少数石块上,度过这片沼泽。  
                            「小心。」看著她脚步不稳地站在滑腻的石上,他淡淡开口。伸出手来,放在她眼前,示意她把手交给他。犹豫了两秒,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将右手轻放在他厚实的掌上。他握住她的手,转过身去,继续往前进。  
                            她细细地感觉著他的手,有些粗糙,有些温暖。她看著他黑发的背影,一股莫名温暖的感觉油然浮现在她心中。不知道为什麼,身旁有他在,心中就会有一种平和宁静的感觉,有一种,特别心安的感觉。  
                            就算…是替代也好吧……  
                            一个人要独自把伤痕和痛苦承担起来,真的好累好累……  
                            宁次是那样的温柔,那样默默的陪在她身边……就算,自己只是一时的迷惘好了,只是贪恋他对她无微不置的关爱……她真的好想…好想倚靠在他肩膀上,真的好想…用他的温柔治疗自己的伤口……  
                            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对宁次很不公平呢……?她觉得有种罪恶感。  
                            终於,他们度过了这片污浊的沼泽地。  
                            在他们眼前,是一片青绿的草原,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摆著,像一块绿绒绒的毛布料。  
                            「过了这片草原,就是雷之国的国境了。」前方的他遥望无垠的草原,平静地说著。「如何,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嗯。」她微微一笑,点点头。  
                            他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到最后她还是跟著他来到这里。  
                            「走吧。」  
                            * * * * *  
                            和火之国青山绿水的景色大不相同,雷之国是一个由许多冰蚀湖和峭壁组成的国家。一路上大都是陡峭的崖壁景观,以及古代冰河移动后残留的地质地形,不时也会看见几座小型的裂湖散落在山谷断崖之间,稀少的树丛在乾裂灰黄的碎谷中显得格外荒凉。  
                            雷之国的大门旁,早已有许许多多雷忍和雷影侍卫部队等候著,迎接他们的到来。礼貌性的问候过后,带头的雷影侍卫部长领著他们前去晋见雷影。  
                            四周设满窗户的大厅中,透进来的阳光把厅内照得通亮,黑石铺成的地板闪著耀眼的光泽。高高的黑木天花板上,画著一道银白色的闪电图腾,那是雷之国的标志。  
                            宁次和樱双双走进大厅,朝首位大椅上的中年男人恭敬地行礼。  
                            「木叶的日向宁次偕同夫人,前来拜见雷影大人。」宁次昂著首,不卑不亢地朗声。  
                            「木叶的日向…你们终於来了啊。」微微一笑,雷影冷峻的脸上多了几条狡狯的皱纹。他暗暗忖度著,眼前这两个年轻男女看起来几乎毫发无伤,这麼说,他所派去的那些雷忍不仅全部阵亡,甚至连伤都没伤到他们了?哼,木叶的忍者还真不是普通的强啊……  
                            「这位…就是日向夫人了?」视线转向樱,雷影眯著眼细细打量著她。根据情报调查,她是纲手公主的徒弟,那麼她应该是医疗忍者了。  
                            「是的,雷影大人。」樱恭敬答道。  
                            「好…既然招呼打完了,我们就来谈谈正事…」雷影沉著一张脸,直视著两人。「我儿子的命,你们打算怎麼赔偿?」  
                            「是。晚辈误伤了大公子的性命,又因已经娶妻,无法遵从雷影大人的要求,除了亲自来向您道歉之外,火之国另外还准备了许多珍贵的厚礼,希望能作为赔偿和谅解。」灰白的眼眸冷冷的,宁次半不带感情地说著。  
                            「厚礼?什麼厚礼呢?」雷影故作好奇地问道。  
                            宁次从背包取出一本红皮子的书册,递给雷影。「这是木叶代代相传的炼铁技术,以及所有兵器的制作的秘术。」  
                            接过书册,雷影暗暗心喜,木叶素来就以锋利刚强的武器著名,这下子纲手公主真的是想用厚礼来保住日向了。  
                            「还有这个,」樱接口,拿出一只乳白色瓷瓶递给雷影。「这是师傅亲手特别调制的特效药,可以迅速治疗任何伤部和疾病。」  
                            雷影满意的点点头,命人收下了两样礼物。  
                            「木叶的诚意,我收到了,」雷影将两臂靠在椅子的扶手上,似笑非笑的眼神俯视著两人。「看在纲手公主的面子上,我可以尽量不和你们日向计较…」  
                            尽量是吗…?心中怒火暗暗燃烧,宁次脸上却是平静不动声色。  
                            樱微微朝他的方向瞥了一眼,有些担忧。  
                            「远道而来,相信你们也累了。」雷影向下人们招招手,叫侍卫长过来。「带日向夫妇到使馆休息吧。」


                            22楼2009-09-19 0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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