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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幕】沈霜月石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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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赵秉铎来后,又纵沈氏不受惩,龚后与帝大吵一架,失和。沈氏借江氏之名,邀石薰来见,又把人劫到渐秋去。石薰与沈氏虚言假语互相日常刺讽(实则痛快皇后之举彻底歇菜,石氏又觉沈氏任性妄为,但实在敢说敢做),彻底交好上了,沈氏许石氏乘秋千,两人又开群嘲,开心一番,沈氏又过问石氏家底,心头意定下人选。


1楼2020-02-11 19:57回复
    @赵泷


    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0-02-13 1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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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氏觉着这夫妻俩倒是好玩儿,一个前脚给了她教训,一个后脚便匆匆解了。好比春日游猎,一个捉,一个放。她把手里未吃完的糕点往小池中一扔,一面拍手一面看那鱼儿争食,笑道:“好了,回殿中去吧。”此时平平不在,春春亦是在殿中守候,一个小婢看沈氏轻快模样,便腆着脸上来,谄媚地递上锦帕来,赔笑道:“娘娘心头高兴,乃渐秋之福。”
      沈氏本擦着手往回走,听她这话倒顿住了步子,皱着眉打量她一眼:“什么嘴巴,也到我跟前胡沁。下去。”轻斥了声,那婢子接了帕子就赶忙弓腰后退,旁又交好的宫女戳了她腰,低声恨道:“胡说什么!别把是非扯到渐秋来。”此间如何倒也不提,只说沈氏到了殿中,正看见回来的平平,坐下间问人:“可是请到了?”
      平平福身,眉目平和:“借了江修媛的名号,人已到渐秋外了。”
      沈氏精神大振,兴奋地一拍把手,吩咐人赶紧把人领进来。等一见面,来人还未开口,她便道:“嗨,请你可真难得,我只怕那边又阖宫治我的罪,”她得意洋洋地挑了挑眉“所以干脆就不规矩地把你劫来。”


      3楼2020-02-13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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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蕙馥的使女来时,我窝在榻上,握着笔有的没的在纸上乱涂乱画。尽管阮伯玉提醒我说这太不合矩,但重熙就这么点儿,除了我就是小魏,赵秉铎又不会突然跑来,谁会挑我的错呢?
        这是装猴子在这儿称大王了。
        顺娘子考虑得周到,借了江枕鱼的名头,约莫是想起日前那碗冰酪之约了。
        “你这倒真是大摇大摆的,不怕别人暗地里挖苦你了?”
        提裙踏过低槛,拨开内室的珠帘——都是从那些名贵的南越贡品一颗一颗挑出来的,光滑玉润,指尖触及时,有种温和的冰凉。
        “顺娘子来请我吃冰酪?”


        IP属地:河北4楼2020-02-21 2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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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你小气的模样。别说是冰酪,今儿就是冰的凤尾龙肝——”沈氏示意她在另一侧榻上坐下,“我都能给你弄来。”
          沈氏摇曳着手上的孔雀尾羽扇,这是她新得的好东西。轻巧又生风,可比布绢缠的管事多了。不过,如今在殿内也不甚炎热了,那晚赵秉铎免了她的罚,自然又添了点甜头给她。内殿正中放着一个小铜缸,里头伫着一大块冰,正悠悠散着凉气。轻罗小扇一打,沈氏甚至还搭了条薄狐毯在腿上。
          “挖苦算什么呀,我可是受过凤威的人,还惧怕这些小伤小痛的?”沈氏露出个无所畏惧的表情,正好婢子呈上来冰镇的甜汤,清滑入口,沈氏懒懒舀了一勺,又惬意十分地瘫倒在榻上,“尝尝?”
          “那天的事儿闹得满宫都晓得了吧?嗨,我都不敢出去,生怕就有谁拎着剑来,高呼‘清君侧——‘’啦。’”


          5楼2020-02-22 0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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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裙至榻前坐下,许是渐秋被沈霜月放肆的气息传染了,整座宫室中,散落的金钗玉箸,作帘的南越贡珠,殿中的水冰,手中的雀羽,都在张扬地宣告她主人的威名。
            榻上有小案,单手支颌,听她抱怨近日诸多的‘苦恼’——其实在赵秉铎强大的护佑下,她那点忧愁算得上什么呢?小伤小痛罢了,这只是在风暴中心所需要付出的一点点,一点点代价。
            想到这些便福至心灵地给了她个白眼。
            “你再这样放肆,阖宫的人都要知道蕙馥的顺娘子是真的飘到天上去了。”
            但我却喜欢她的坦然,遇到不平之事时,从不保留任何委屈,须得全全发作出来才能善始善终。这点好,俗话说棒打出头鸟,赵秉铎却舍不得打她。
            “今年夏天这股蒸人的风可算过去了吧,再多刮一会儿,人都焦了。”
            我自然是心下窃喜皇后这新例到底是没能成行,惶恐再多行个时日,怨气就收不住了。
            “?”狐疑地去接她搁至案上的碗,勉为其难吃了一口沾了顺修仪贵气的甜汤,白她第二眼。
            “别这么抠门啊,就给我吃剩下的,小气鬼,大方点行不行?”


            IP属地:河北6楼2020-02-22 0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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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沈氏看着她吃了口自己碗里的,心头诧异,又觉讲出来太叫人尴尬,便顺着话头接下去。“沈娘娘的好东西多少人求着呢,哼,来人,还不把那些个冰剔的荔枝,还有旁的饮子都给熹娘娘呈上来。”沈氏冲她抬抬下巴,目中得意:“都是香甜不腻的,保管你够。”
              再说龚氏之为,石氏说的隐晦,却也能让人听出其中之味。沈氏自然也附和,意有所指道:“太阳都快枯了,底下还能生什么风呀。再过两月,迟早凉。”
              石氏吃着凉饮,沈氏便支棱着瞧她,自己时不时吃上那么一口。长日漫漫,倒也不那么难熬。外头的秋千正投入眼帘,沈氏想来它虽建成,但在家苑内,旁人也不得坐。赵秉铎就更甚了,料想他的性子也不爱,可见那日也是随意掺和。好东西就要两三人玩儿才能察觉出味来。
              “等日头再下去些,咱们出去打秋千呗。”孔雀羽扇朝着那个方向点点,“你先推我——”沈氏看着自己的肚子,否决了这个提议“算了,还是你自己坐吧。”


              7楼2020-02-22 1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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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女奉来摞南荔,碎冰浮在表层,晶莹的果子沁泡在添了蜜的榴花水里,教殿中为数不多的暑气瞬间也烟消云散了。提起碟旁的玉调羹,连连吞了不少,才开口继续同她说话。
                “那我还想吃樱桃冰酪——”其实兰昭容家的最好吃,但碍于情面,我不说。往榻中再靠,捧着手中的琉璃碗,不知是碗中的碎冰会散冷气,还是这琉璃的质感冰凉,透过皮肤,渗进经络,很是清凉。
                “你啊,最大的坏处就是,”小勺敲敲碗边,“说话太过分。”
                赵秉铎虽是与皇后失和不假,但龚文鹤毕竟是奉嘉皇帝的皇后,按照她那什么太阳枯萎的说法,难道这龚后还要被废了不成吗?
                “她凉了,你热乎着上啊?”皇帝对她的偏爱大于我所见过的任何一个人,这其实并不像赵秉铎会做出来的事儿,我以为他的这份爱是热烈而短暂的,漫不经心的,一时兴起的,可奇怪的是——它并没有消失,而是像暑气一样,顽固地停留在这个夏日里。
                “宫里的女人又要醋你,”目光扫过她的小腹“——我是说秋千。”
                抚育子嗣实在不是件幸福得冒泡的事儿,起码对我来说是这样。
                “你好大方啊,人家赵秉铎不是说就造了给你做吗”


                IP属地:河北8楼2020-02-23 2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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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嘁,谁稀罕,”沈氏不以为意地晃了晃悬着的脚丫,“求我我还不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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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给我看得上眼的美人坐,至于那番说辞——不过是厌恶赵秉铎或许带旁人来。”沈氏摸了摸华光潋滟的雀羽,“我可讨厌她们。”
                  沈氏挑出一根有些松弛的羽毛,转手递给石薰:“你和你姐姐都是很得人意的。”沈氏想着上回赵秉铎劝她的话来,又接了话头,“可说你们石府劳苦功高,很受青睐。上回赵秉铎还敷衍我,不让我找你茬。”
                  “蜀州隔天,我可不知道京都的事,吃了茶,得付茶钱。”沈氏不自觉地摸摸肚子,“说说?”


                  9楼2020-02-23 2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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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手接过那根铜碧的雀羽,把玩时宽大的袖滑落至肘间,却不急于挽起——沈凡凡会说我这不够优雅,江枕鱼要说我破坏了宫服迷人的结构,尚徽充一定觉得这样麻烦,而皇后则是要说这不符宫规。
                    在这么多人中,只有沈霜月没有丝毫介怀的想法,她的足还悬在半空呢。
                    “不管是谁说的,反正他不是答应了嘛。”
                    左手持那羽毛的根部,右手轻轻拨过上面附着的细小的绒毛,在光下看得清楚。
                    “那当然,我们宝积坊的一大家子都招人喜欢的——你可真应该去认识认识除了我和我五姐外的其他人!就说我哥哥石曜吧,赵秉铎还是个小不点儿的时候他俩就在一块儿了,后来直到宣佑门事变,再到赵秉铎登基,石曜还沾了个节度使的光,还有我的小叔叔,以前常常会给我编个竹椅子玩,现在也当上枢密使啦,啊对,还有丹仙呢,丹仙你知道吧,就是赵秉铎他亲妹,被我小叔叔掠跑啦,那时候我们几个常在一处,不过我和赵秉光最小,也说不上太多话……”
                    剩下那些滔滔不绝的絮叨瞬间凝结在唇边。
                    我许久没提过他的名字了,在需要这名字出现的场合里,我往往只叫雍王。
                    捧着冰碗挖了口荔枝塞进嘴里,笑笑——“哎呀,话说得太多,口渴。”


                    IP属地:河北10楼2020-02-23 2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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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氏察觉到她一闪而过的不自在,笑了笑,没有拆穿。天底下能让一个女子缄口不言的,不是旧情人,也就是老仇人。可听她前头语气中分明有着亲昵,想来猜的不差。可沈氏的重点可不在这儿,她满脑子都是石薰所说的石府,又是驸马又是近臣,这才是当真的皇亲国戚呢。她抿抿唇,心下又有了不为人知地考量,她推了盘蟹粉酥去,道:“别尽塞冰的,拿口粉的垫垫。”
                      沈氏靠近去,撑在案上,但看明辉在窗下拖出长长的斜影,斩断了一块木板。
                      “你啊还真的不得了。”沈氏远在蜀中,只凭那山壑重重与袅袅云雾,就隔断了京都与益州,“山高他远,蜀中更快活呢。”
                      又看她吃得,无端挑她的错:“还说我说话放肆呢,你不也赵秉铎赵秉铎地叫么。”她嘟嘟囔囔,“还叫的怪甜的!”
                      “你啊,以后来这儿吃吃东西塞口吧!”
                      算了,沈氏又叫来平平,叫人着意着石薰的喜好,给她记下几份,等石薰回去了再送过去,趁鲜。
                      “熹娘娘怎么说?好歹评个好字呀,别干吃啊!”


                      11楼2020-02-23 2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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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鲜亮豪华的长榻如今被昏影披上黑纱,她的脸庞隐在一捧黄昏色的叶子里。时间有些无情,来时在袖口我还能抓到几寸跳脱的日光——我是什么时候来的?
                        “渝州城的确是个好地方,”
                        我曾凭着火一样的热烈生活,过后却只能看它们减退、凋零、被风吹散。
                        在宋宫这个聚居处,我从来都是异乡人。
                        很多年后我终于弄得明白原来这日光将垂,这星光将熄。
                        在摧残了昨夜梦想的盗匪的阴影笼罩下,那些离去的身影将不再回头。
                        岁月窃取时光,终局追寻起始。
                        “你也是。”
                        哦,倘若灵魂还能发出一丝呼喊。


                        IP属地:河北12楼2020-02-23 2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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