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接过那根铜碧的雀羽,把玩时宽大的袖滑落至肘间,却不急于挽起——沈凡凡会说我这不够优雅,江枕鱼要说我破坏了宫服迷人的结构,尚徽充一定觉得这样麻烦,而皇后则是要说这不符宫规。
在这么多人中,只有沈霜月没有丝毫介怀的想法,她的足还悬在半空呢。
“不管是谁说的,反正他不是答应了嘛。”
左手持那羽毛的根部,右手轻轻拨过上面附着的细小的绒毛,在光下看得清楚。
“那当然,我们宝积坊的一大家子都招人喜欢的——你可真应该去认识认识除了我和我五姐外的其他人!就说我哥哥石曜吧,赵秉铎还是个小不点儿的时候他俩就在一块儿了,后来直到宣佑门事变,再到赵秉铎登基,石曜还沾了个节度使的光,还有我的小叔叔,以前常常会给我编个竹椅子玩,现在也当上枢密使啦,啊对,还有丹仙呢,丹仙你知道吧,就是赵秉铎他亲妹,被我小叔叔掠跑啦,那时候我们几个常在一处,不过我和赵秉光最小,也说不上太多话……”
剩下那些滔滔不绝的絮叨瞬间凝结在唇边。
我许久没提过他的名字了,在需要这名字出现的场合里,我往往只叫雍王。
捧着冰碗挖了口荔枝塞进嘴里,笑笑——“哎呀,话说得太多,口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