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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20-11-06 00:14回复
    (在宋宫的第二个冬天,非像初进宫时的手足无措,我已经能很轻松的应对京畿的风雪了。)
    (浮云结游蟹壳青天,若不是朔风掠耳,倒像个极好的晴日。沿着青石路小心下脚,坤宁殿外,一切隐晦和不堪的闹剧,全被埋至昨夜飘落的鹅雪之下,将殿宇琼楼装扮皎洁。与黄门通报孟氏求见,待得允,拂去袖口半片琼花,缓缓福身呈礼。)大娘娘妆安。
    (眼风点过,即露出两颊梨涡,微把鹤颈抬高。)妾来的唐突,这个时辰还来打扰您,望大娘娘恕罪。


    2楼2020-11-06 0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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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外的风吹得凌冽,愈发显出殿内的静谧安适来。银霜碳炉燃得旺旺的,间或发出哔啵的爆裂声,她来时裹挟着外头的寒风霜气,在殿内暖融夹持下,迅速消弭无形。】
      你怎么来了?
      【我抬目望她,随手指了下首的位子教她坐下,一句话问得没头没尾更突兀。】
      倒挑了个好时候。
      【正因为我知晓外头的风此刻正往哪个方向吹,她逆风而行,才叫我真切地讶异。】


      3楼2020-11-06 2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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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拢整石榴裙而坐,听圣人这样问,寂静的大殿仿佛又空出了些许,两扇鸦睫飞颤,轻巧地答道。)因免了宝慈宫的请安,倒是空出了时辰跟娘娘说说闲话儿。近来妾有一思,问来询去,皆得不到答案,想来阖宫里只有娘娘听了才合适。
        (自日前安妃落胎,周后与陛下生隙,众妃趋避坤宁,使得门庭冷落。我却非随大流之辈,一来周族武辈势力难以小觑,有父亲所托;二来圣人性子直爽,我想着也不是哪种难以攀交之人。)
        (窗棱儿外偶有雪粒扑来,像是湖底碎石激荡,适时又添一句。)您莫嫌我多事的好。(炭炉哔啵,四肢骤暖,生了融融的舒服,差点便挨不住姿势,想要打个哈欠了。)


        4楼2020-11-07 0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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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将自己闷在这坤宁殿里,外头的纷扰到不了我跟前,殿内伺候的人更不敢闹到我面前胡乱给我添堵。我想,他们必是要腹诽我的心硬,到如今也是面不改色。可他们不会知晓,手上真正沾上了血时,我亦是有过怯懦的,只是我背后已不再站着姑姑,无人为我收拾残局,我只能做一个心硬的人。】
          【我告诉自己,安妃并不无辜,她和沈绥不过是一丘之貉,要怪,只能怪她多管闲事。奇异地,负罪与不安消退的同时,我又体会到了诡异的快感。】
          【我自纷杂思绪中脱开,笼着袖看她一眼,露出来这几日来的第一个笑。】
          你要说什么呢?
          【笑意散时,声也骤然冷凝下来。】
          若是“好意规劝”,那就免了,我敢作敢当,自不后悔。


          来自iPhone客户端5楼2020-11-08 0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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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这是哪里的话。
            (腰一摆,端持仪姿,尚且游刃有余地笑道。)妾本是局外人,何况身份低微,怎敢置评娘娘的是非。(随话语的延长,宫人上前侍奉茶盅,将瓷盏捧入玉掌时,方露了些许本性。)但说句私心的话,安妃娘子有孕在身,本就忌讳动气,那方氏一介女官之流,能重过、大过龙裔?娘娘已然劝诫过,若当时她安心养胎,怎会有眼下的结果。
            (一席话终,徐徐饮尽盏中茶汤,一股麦芽的香气周转齿间。)妾所问的是另一桩事,想求娘娘个恩典。
            (挟着娇笑讲说。)快到年关了,娘子们都喜静畏寒,不爱出来走动。妾向来是个坐不住的性子,想去园子里吧,可都是光秃秃的树枝,没什么好看的,便好奇禁中可有妃嫔能骑的马驹,让妾活动活动腿脚;再或是,等皇子们下了学,去伏虎场凑个骑射的热闹。
            (不疾不徐地再添。)妾家中崇武,不似旁的娘子们擅长针线功夫,只会这些玩闹把戏,听说娘娘家里是武官出身,想来能说到一块去,这才敢斗胆前来讨教。


            6楼2020-11-08 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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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其实是不愿再与人谈与赵弗谖,或是与符露的是是非非的,言言语语,真真假假,阿谀与劝解,全都是妄加揣测我的空谈,无半分新奇可言。】
              【【炭盆和香炉交替燃出氤氲烟气,混杂到一起,迸发出奇异的香味。她的脸隐在白烟后,有一霎的模糊不清,随着烟雾弥散渐渐明晰。她说安妃方氏时,我不曾细听,她说起真正来意时,我递过一眼、这才认真端详起她的模样。】
              官家可说过——
              【我好整以暇看她,将与赵弗谖争吵不休时她的口不择言,故意奉若圭臬地讲予她听。】
              他说,骑射皆非才德正道,女子当娴熟有仪。
              【顿一顿,我支颐望她。】
              我是不在乎他如何说的,你也要和我一道么?


              来自iPhone客户端7楼2020-11-09 1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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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人回话的间隙里,将茶盏里渐渐凉下的茶汤慢慢饮完,入腹中尚存一息温热。舒口气,抬首缓缓道。)是吗,那可如何是好——(眯眼而笑,似是全无半分怯色。)妾身怕是成了官家口中的无德妇人了。
                (松卸握在掌心里的盏,轻巧地放在面前的几案上,这厢忖了忖,眼含笑色。)可如今是娘娘稳坐中宫,母仪天下,且不论妾等身为后宫女眷,就是天下女子,皆奉娘娘您为典范。
                (说到这时眨眨眼,宫女会意,将我从凳上扶起,当下两手交叠,跪拜一礼。)妾身不才,允与不允,皆凭娘娘决断。


                8楼2020-11-15 0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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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天儿冷着呢,白雪皑皑的,冬装硬是要往厚了裹,累累赘赘的,行动间也不便。
                  【我朝她露了一个真诚的笑,是她进殿以来最真心的一个。说话间,语气间也不经变了变,多了几分亲厚的意思。】
                  等来年开春了,再带你去试试手脚。
                  【我想,我也是需要一个能与我说话的人的,不是蒋氏那样的“以我为先”,亦不是符露那样的夹枪带棒,只是真正的周襄需要的,能一起恣意潇洒的人。】
                  【难得的,我留了一个人在坤宁殿用饭,直到将将入夜,方放她归去。】


                  来自iPhone客户端9楼2020-11-16 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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