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ごくでら
我不知道内心泛起的涌动预兆着什么。
每次看到那个棒球白痴时,看到他那似乎天真到一定程度的笑,都感到一阵难以启齿的热度。
——可恶,瓜你小子跟我过来!
每次瓜都死缠烂打落在山本那个白痴那里。真是混蛋。
那天晚上的事情我已经记不大得了,因为修行很紧张的关系,我也不怎么放在心上。只是记得我好像一反常态地搭理了那个白痴的关心。
——喂喂这个节骨眼上给我来这种莫名其妙的感情干什么啊!马上就要对战白兰了诶!
我努力地试图将所有心思花在图书室里,克制自己想要干什么的念头。
可是瓜它似乎了解我,几次三番地胡乱抓俩下子跑出去,害得我不得不出门去找。
——不管怎么说借着找瓜的借口出了图书室还是心有感激的。不知为何。感到瓜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很好的理由出门。
不过还是有些矛盾的。那么想要见一个人或是找一个人还是第一次。
——喂你个混蛋我为什么要这样着急出门啊?!
后来的事情,也是过去很久了。
那天我找到了瓜,但没有看见山本。少许有些懊恼,但是回到图书室后便平静了许多。毕竟大战在即,没有心思想很多的事。
对战白兰的前一天我们都早早地睡了。我有些在意山本那个白痴,毕竟听说他有专门的剑术训练——当然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做他的导师。
瓜今天吃得很饱,便索性回到匣子里。研究得内容我少许巩固,便熄灯准备睡了。
我梦见了。
那是一个麦田。我站在中央的位置,麦穗及到我的膝盖上部,埋没了我行走的痕迹。
我没有看见任何人。但是我感得到那声息。
——即使在梦里我也知道,那是你,是我最好的梦境。
你和我背对地站着。我看不见你,却也不敢回头喊一声你。
我能听见你爽朗的笑声洗刷着时间的经历,然后越来越轻,直到消失殆尽。
我怕会失去,却不敢面对。
麦田无垠。一直金灿灿地蔓延到地平线。抬头就是和它一样的苍穹,没有泛着鱼肚白,而是带着一丝一丝的蓝,像拉扯开的绒线。
那里的我很安静。我安静地远望着。身后的人儿也不笑了。开始渐渐恬静,渐渐温和。远处看来就是一副安静的风景画。
没有声响。
——我们安静地背对着,安静地看着一样的麦穗,安静地闭上眼。
闭上眼,看见最美的世界。
——我会很安静。很安静地欣赏你。
——然后。
——渐渐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