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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叶子过河全靠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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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叶子过河全靠浪】


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1-01-05 07:56回复
    【送走有求于人的,迎来居心叵测的,休沐这日也如同在千步廊下,应酬也要点卯。我将人邀在广德楼的戏园子里,告诉他们这里人多眼杂,话也传得快,这厢说出口,还不等出楼下的大门,半个四九城都能听到风声,至于这些人里有没有望风而动的兰台吏,什么时候上御前,需得自己掂量掂量。】
    【台下的戏比台上好看,戏班子捧角儿,拿的是看家的好戏,轻易不换。及到搭完了手,正事含糊完了,两厢依旧有说不完的话。金瓜子一把一把的撒,不像捧角儿,更像是展现实力的投名状,豪气的令人咂舌。】
    【可扬佳燕都总是不一样的,他没有金瓜子,银的也没有。隔间里一坐,不像是来听戏的。】
    制台大人还在忙?
    【我见过他的常随,是个眉清目秀的小子,闽地的风不养他,较之离京前沧桑了不少。我是随口一问,见人迟疑,便摆了摆手】忙便算了,记得同你家大人说一声,我改日去……
    【话没有说完,门边开了,里边儿站着扬佳燕都,后头有个更俊俏的少年人。恰好台子上唱“今日汉宫人”,抿着嘴角,说什么也不是,待唱完了“明朝胡地妾”,才眨了眨眼】……打扰了。


    2楼2021-01-06 1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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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给达爱的信中,我写:过了闽浙洞宫山,有一条赛江,沿岸之处风融雨洽,四处皆是茶山,待你见到一座城,那里遍布鳞次栉比、酣畅淋漓的红,就算正式入了闽东。闽人爱赭砖赤瓦,也爱两檐飞翘的燕尾楼。我没有告诉达爱的是,闽东给了我一份好大的见面礼,去福建的第一年,我险些病死在福州。】
      【幸亏闽地三面围城,网开一面,我才留着一口气,耗到第二年开春病愈。】
      【离京这三年,朝堂仕林都没有变,茶馀时分仍旧爱往戏台听曲,只是台上生旦早不是我离时的面孔,也算代代新人换旧人。可我原本欲听的是一折《哭主》,台子上却是《破幽梦孤雁》,待离席时,那头门开了。】
      不打扰,是我记错了场子,这一出我不爱听。
      【因为公主琵琶幽怨多,我很怕见到四九城的那位公主,重蹈覆辙。】


      3楼2021-01-09 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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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给达爱的信中,我写:过了闽浙洞宫山,有一条赛江,沿岸之处风融雨洽,四处皆是茶山,待你见到一座城,那里遍布鳞次栉比、酣畅淋漓的红,就算正式入了闽东。闽人爱赭砖赤瓦,也爱两檐飞翘的燕尾楼。我没有告诉达爱的是,闽东给了我一份好大的见面礼——去福建的第一年,我险些病死在福州。】
        【幸亏闽地三面围城,网开一面,我才留着口气,耗到第二年开春病愈。】
        【离京这三年,朝堂仕林都没有变,茶馀时分仍旧爱往戏台听曲,只是台上生旦早不是我离时的面孔,也算代代新人换旧人。我原本欲听的是一折《哭主》,可台子上却依稀是《破幽梦孤雁》,待离席时,那头门开了。】
        不打扰,是我记错了场子,这一出我不爱听。
        【因为公主琵琶幽怨多,我很怕见到四九城的那位公主,重蹈覆辙。】


        4楼2021-01-09 1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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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不必急着走,兴许下一场便能合了你的心意。
          【贵人是不能坐在台下的,在鱼龙混杂的地方,台上的戏听不好,没上台面的戏份也唱的不痛快。伙计手里揣着写好的戏折子,稍抬了手,便殷勤的递到了手边。略略扫了一眼,便见着紧跟在后边的一行空白,并不意外道】
          今日压轴的可是位红角儿,有些本事在身上的,身量也极是俊俏。就是脾气古怪,还有个规矩,唱什么不往单子上填,不到开锣的时候谁也不知道演的是哪一出。【指上要卸了力道,伙计躬身预备来接,反手却缓缓地往前递到这位数年之别的贵人手边】四爷可是喜欢极了,时常邀人往校尉胡同去唱堂会。
          【这日天朗气清,是个难得好天气,我却不想安分了,无风也想搅弄起三尺浪。待眼神撞在一块,不避不躲,无辜又坦率】四爷这人俗气,偏在识美人这一块眼光出尘。


          5楼2021-01-10 17: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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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递来的戏折子我不接,反伸手去夺他下颌,掌心将少年的颌角抬起。】你说得不错,鹤檀(满名是啥来着)的眼光很好。
            也的确是反复无常,让人琢磨不透【我窥不透他言语中的诡谲幽险,倒是想起在扬州会馆里的一种玩法,叫撕官服。戏子把朱紫官服往身上套,嫖客再一层一层得剥,何其香艳。而在锦衣华服衬下,那一位位梨园子,竟能赛过金銮殿上的探花郎。】
            可是你要明白,一行有一行的规矩,若是坏了规矩,恐不得善终。
            【手掌一偏,似在端详那张棱骨分明的脸。】扬佳这些年花了大把的银子喂养鹤檀长大,可不是教他识美人的。


            来自iPhone客户端6楼2021-01-12 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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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六十行,哪一行都有铆足了劲儿往上奔的,不得善终不要紧,一辈子浑浑噩噩混日子才叫人胆战心惊。
              【戏折子轻飘飘的落在地上,没人去捡,广德楼的伙计见了太多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走什么时候该留。空无一物的手不怀好意,指尖刮了下他的手背,语气也轻佻】
              活的太明白、看的太透彻的人才会不得善终,【指尖沿着手背往下落,及至锦缎裹住的手腕处,才意犹未尽的停下,将他的手腕圈在指间,虚虚的握成一个圆。广德楼中很暖,但自指尖开始,仅有掌心是暖的。】扬佳大人,你只让我明白,可是——你好像自己也不大明白。
              【我握着他的手腕,下颌却搭在他的手上,百依百顺的借着他手上的力气仰起头】你口中的索伦图可不姓扬佳,禁宫里长大的孩子,看的最多除了权势便是美人。宝马香车,美人金玉,本就是该他握在手里的,你们拿金子养起来的小孩,却要他做个遗世独立的贤者……【眼睛追着他目光动,露出许多藏也藏不住的兴味和坏心思】你管不住他,好像从来也不看好他,拿着表哥的身份操//着当爹的心,何必呢?


              7楼2021-01-12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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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愈后的第二年,我又往泉州督开海诸事,在那时我开始习惯闽南人依海而生的信仰,誓奉“海不扬波,万古安澜”。】
                【“做个遗世独立的贤者”,这样的话在我听来,好似殿前那位探花郎所唱忠贞都成了笑话,于是问他。】不应该吗?
                【鹤檀生就没有选择的权力,只是垒起满清江山的一层夯土。若世人信奉神祗,他就是黄墙黑瓦下任人践踏的门槛;若百姓无屋檐避身,他就是修橼架梁的草木。当年,我曾言秦疾是太庙里受后世供奉的牌位,那么于鹤檀而言,他仅能够做万世过后牌位下的冷灰。因为他必须禁锢于皇室,也注定孤郁一生。】
                我可以看着我的弟弟索伦图去送死,但只能为社稷死,而不是葬送在你所谓黄金、美人,更或权益之上。嘉瞻时英,你与索伦图终归不是一路人。
                与我也不是【两指拨开他掌心,也将其下颌松开。】如你这般的人,我见过很多,他们也大都身居要地,因为官场上有论输赢,而不论善恶。
                所以嘉瞻大人,你是你,而索伦图只是我的弟弟。若有朝一日,你能像京中风头最盛的戏子那般名冠京华,我也会向你道一声贺。


                来自iPhone客户端8楼2021-01-13 1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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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光元年的时候,咱们是一道从殿上走出来,一道去上书房。那时候的王爷们是一群小萝卜,一人一个坑,看着都乖。
                  【我站在他身前,要给他算笔账】你从那时候就没将你弟弟放在眼里。我看他们是一视同仁,你不一样,你眼里有轻有重,有疾有缓。恰好,索伦图是轻也是缓,他在你眼里没什么分量。
                  【他要抽手,我不肯,将那只手腕重新握在掌心里。我看端王时是浮于表面的缱绻,是被强迫的情谊,当下不同,不必忌惮也不必忌讳,笑里多的是大张旗鼓的情真意切与不加掩饰的肆意】我要的很多,但没什么是必须要从他们身上才能得到的。那时候你的索伦图要的很多却也单纯,你不肯给,他便来我身上找。如今你怪我把他教坏了,但仔细想想吧,是你亲手把他推开的,他心里有芥蒂。
                  你和我都是臣,真有要为社稷死的那日,先死的只会是我们。【楼下的锣鼓声疾,该是要结束了。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眉间却愈发温柔】我在不知事的年纪里就知道什么叫心狠手辣。大人,我们不是一路人,但索伦图却说不准。你想索伦图全须全尾的活着,亦或是为社稷死去而功垂青史,那可要大人好好和你的索伦图讲一讲,离我远点,别死缠着我不肯撒手。
                  【一顿,又提醒道】不要拿理由开脱你对他的不上心,要想马儿跑还不想给马儿吃草,指望他自己清醒,这并不现实。


                  9楼2021-01-15 1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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