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角受伤吧2020吧 关注:34,217贴子:288,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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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谪自称幼时随双亲游历山川,所识极为广博,各地风物人情信手拈来,言语不俗,与之坐谈如遇同窗挚友。江芹自幼本是宅门公子,四岁开蒙,小小孩童便抱定修齐治平之愿,最慕古人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本已与家中商定,及冠礼毕便游历四方,增长见识后继承家业。不曾想十七岁时,一朝家门横遭不幸,被君洛带到魔教。魔教自命为魔,自然从不讲道义虚名,务实为上,文则离间反间无所不用,武便绝杀斩草除根。孝悌忠信、礼义廉耻一概不取,十七年所学在教中人看来不过笑话。少年曾疑过、怨过、恨过,然而日复一日的训练、他人的冷嘲热讽最终如冰雪掩埋了那一簇火苗,手里沾了鲜血,眸光不复纯粹,可他心底知道,年少时的心愿从未远去。如今遇崔谪,如同年少时的梦成了真。若不曾历经屠门,还是江家二少爷,浸淫于诗礼,成长于山川,大约如今也是这般霁月光风之人。
可惜他终是配不上崔谪。手里沾了不知多少无辜的鲜血,又怎能玷污这一捧高山上莹白的雪呢?可扎根在心底的十七年,却将他推向这个清风朗月般的人儿,他倾慕、艳羡、痴迷,惜他一身才气难酬,亦怜他为生计入烟花之地。崔谪倒是不甚介怀:“世人以为无情之人,不过难对世人用情罢了,世人自称有情,却不免为了虚名微利尔虞我诈、攀咬争执,水月楼的孩子身世各异却情同手足,这份情意倒比世人真上几分。”大隐隐于市,在乱花迷眼之处能静守自处,江芹不禁为这般从容折服。
漏夜深沉,美酒空坛,二人兴致不减,谈笑间,江芹已然辨不清身处何处,唯叹得遇知己。崔谪这般才气却无人赏识,沦落在水月楼谋生,虽然不觉其苦,在自己看来更是令人怜惜,而自己家门之仇不得报,还需与仇人日日相对,也算落魄至极,真个人生失意无南北,借着酒劲,混混沌沌地竟也将过往种种全交代出去。
少年游后劲极大,江芹讲到一半便醉倒桌前,人事不知。醒来再看向更漏时,发觉已是四更时分,月色已淡,虫鸟息声,崔谪一袭白衣立于床前,手中的间色漆碗里盛着小半醒酒汤,像是候了许久,颀长的身形蓦然与君洛重合,江芹心头一颤,走时君洛绝望的神色在眼前闪现,空茫失色的眸子刺得他心口微疼。
崔谪见他醒来,面带歉意温声出言:“请饮醒酒汤,崔某不知公子酒量,劝阻不及,惹公子宿醉于烟花之地,实在多有冒犯。”江芹忙接过饮下,道:“不妨,本是萍水相逢,劳崔公子取美酒佳馔款待,是江某贪杯失礼。”好在酒并不伤身,宿醉醒来也不觉头痛,便匆匆道过谢回府。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49楼2022-02-16 1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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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d


    IP属地:黑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50楼2022-02-16 2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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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aaa楼楼你终于回来了!!!!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51楼2022-02-17 0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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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啊啊楼楼啥时候还有空呀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52楼2022-02-21 1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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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看好看!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53楼2022-03-10 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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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大,这篇还更不更啦


            IP属地:黑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55楼2022-11-04 2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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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楼还更吗,好喜欢好喜欢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56楼2022-11-05 0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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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芹一去便是一整天,君洛病势沉沉,且望日将近,便将茶楼铺子暂交了流风打理,自己在春秋阁中休养。
                没了往日需要打理的杂事,江芹也流连水月楼不肯回,君洛的心仿佛被挖走了一块,空得难受。想找些事做,却发现自己的生活着实贫乏得很,他自幼被魔教教主养大,除却傍身的武艺,再便是打理魔教事务练出的智计。人言君子七艺为琴棋书画诗酒茶,他平生不曾接触,倒是将魔道无所不用其极学得透彻。
                小芹说得没错,他不比崔谪。
                承认这些并不容易,心口像压了巨石一般闷着疼,不知不觉又打开了抽屉里的旧匣子。
                匣子里是他这些年珍藏的几样东西,其实也没有几件,不过一段沾了血污的旧锦锻,一个小小的平安扣,一柄剑鞘。堂堂魔教左护法,经手的黄白之物不可计数,可悉心珍藏,不时把玩的,只有心上人的几样小玩意儿。
                君洛拿起平安扣,恍惚间看到少年向自己跑过来,举着的手里是一枚精巧的平安扣,由于长时间的佩戴,色泽已经不再鲜亮,却仍看得出制作者的慧心。少年几乎是扑进他的怀里,道:“阿洛,今日我问了暗七,暗七说这是平安扣,你说过我还不必出教,那便让它佑你平安。”言罢便故作强硬地去扳着他的肩头,非要亲手给他带在颈上。
                他那时方回教中,周身俱是伤口,却忍者疼痛弯下身来,让少年将平安扣为他佩在颈上,看着少年玉色的手指灵巧地翻飞,君洛想握住它,尚带血污的手抬起来却又放下,只希望这双手能永远如此干净。
                后来呢?少年玉色的手终究还是染了血,添了伤,握剑处出了茧,也不再会为他理衣衫,做汤羹,现在那双手,可是在为崔谪系上风帽的绸带?还是在为崔谪添茶添饭?
                不管怎样,这枚平安扣却落在他这里了,既是给了他,便永远属于他了。
                君洛珍重地将平安扣放回匣中,他并非不愿将平安扣带在身上,只怕给江芹看见了,要从他手中夺了去。沉水砚打在身上虽疼,磕在地上摔坏却更使他难过,小芹并非不喜文墨,只是不愿要他送的东西罢了。他知道,小芹不愿意与他有一分一毫的牵扯,又怎会愿意他保存从前的信物。
                情绪一动,胃腑便翻搅起来,君洛自觉有些坐不住,便收好匣子窝回被子里,没有小芹,拥着被子和手炉也会暖的,流泪大抵是病中脆弱,无关思念。
                ……
                今日已是第四日,本以为君洛不出两日定会找来水月楼,可是却迟迟没有动静,江芹心里纳罕,便打定主意回府一看。谁知刚走近春秋阁,还未推开门,便听得一阵撕心裂肺地呛咳,从窗纸的缝隙中看过去,只见君洛咳得几乎要伏在锦被上,惊诧之下生出一阵不忍,然而下一幕却使他怒从心起,君洛缓过呛咳,伸手扣了几下床沿,一个黑衣人应声落下,而那等打扮形容他看了整整五年,分明是魔教中人。
                江芹破门而入,黑衣人见势,立时跃上房梁从屋顶离开,正欲追去,却被君洛拉住。
                江芹讥讽道:“左护法方才还沉绵枕席,现下又如此生龙活虎,真是……”
                君洛脸色一白,却并未松开江芹的手腕,右手掏出一副精巧的链子,竟是要将二人锁在一起。江芹脸色大变,抬腿踢去,手上用力地拧转,不想君洛竟随着他的力道翻了个跟头,手里还是牢牢攥着他的腕子,“咔擦”一声将冰凉的锁链合在他的腕上,又将另一端扣在自己腕间。
                这时江芹方才想起,纵使教中流言遍地,君洛左护法的位子,确确实实是凭本事坐上去的,而他,不过是个暗部首领,武功不敌,智计更不敌。
                然而始作俑者却已立足不稳磕跪在地,仰首望着江芹,目光却没有聚焦,破碎的唇瓣中逸出微浅的声音,道:“对不住……”便软倒在地。
                江芹被他坠得欠身,心中已是厌恶极了君洛此番做派,只当他又在做戏,抬脚压在君洛的胃腑,见他不动,便用力一压,终于逼出一声痛吟。疼痛从高热中唤回几缕清明,君洛眼睫颤了几颤,费力地抬起来,唇角扯出一抹笑,道:“情势所逼,出此……下策,只求,信我一回……若是,若是不愿,将我这胳膊……砍去便是……”
                江芹这才发现,君洛已是汗湿重衣,一时间将种种怨恨抛之脑后,忙将人抱至床边安顿下来。
                君洛被裹在被子里,却并未好转一分一毫,一阵阵眩晕使他本就苍白的脸色几乎透明,高热和回心散的疼痛一齐袭来,身子却动弹不得,只能生生熬过十二个时辰。君洛痛得发抖,却蓦然想起小芹还被他锁在身侧,若是他问起,无论如何也瞒不过去,便连颤抖也竭力克制,只希望不要吓到江芹。
                江芹见床上的人儿身子直打颤,想是君洛高热畏寒,便要唤人取被褥。侧耳细听,屋子里却并没有其他人。思量再三,索性掏出腰间匕首划破外衫,翻身上床,将君洛圈在怀中,用体温为他取暖。感受到君洛在怀中逐渐安静下来,低头一看,却见他烧得绯红的脸颊上,有两行清泪滑落。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57楼2022-12-23 0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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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熬夜发糖刀子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58楼2022-12-23 0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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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楼终于回来了,喜欢喜欢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59楼2022-12-23 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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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楼我真是爱死你了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60楼2023-01-16 2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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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d求更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61楼2023-04-02 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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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洛虚弱至极,几乎是瘫软在他怀中,唇上血色尽褪,眼睫颤动不止却无力睁开,掩着一双欲语还休的眼眸。单是抵抗周身的痛已透支了他的全部体力,再分不出一二去解释,惶急和无助包围着君洛,又被怀抱的温度驱散了些。
                          小芹到底还是顾念几分情谊的,君洛恍然觉得像是劫后余生。
                          江芹小心翼翼地抬手拂去君洛眼角的泪。病中的君洛太脆弱、太惹人怜惜了,秀美的双眉因为忍痛微微蹙起,眼睫鸦羽似的,额角沁出的冷汗湿了鬓边发,有一两绺粘在脸侧。
                          君洛因痛和乏力安静了片刻,又轻轻挣动起来,右手无力地试探着牵住他的袖角,薄唇翕动,些微温热扑在江芹耳边,有些发痒。
                          江芹听了许久,却将自己的一颗心听得酸涩难当。
                          原来,自己眼中恶事做尽、却又任打任骂只为替魔教监视自己的左护法,发着高热,又被恶意牵出病根,难过到身子发颤时,却只记挂着他的小芹,要他不必管自己,早早安歇。
                          然而,未待江芹反应,君洛已猝然发力,将身子倾向床畔,险些跌下床去,江芹揽住他的腰,却见君洛开始几乎无声却剧烈地干呕,消瘦的脊背狠狠弯折下去,几乎将自个拗断。右手滑过君洛瘦得突出的脊骨,替他抚背顺气,君洛却并未好转,一翻折腾下脸色又白了几分。待到捱过这一阵剧痛,才又安安静静地伏在床边,身子倾向床外,与他相连的左臂却扭在背后,维持着一个别扭至极的姿势。
                          江芹明白,君洛虽将他与自己锁在一处,却怕自己的病引他厌恶,或也怕扰了他休息,倘若自己真的毫不关心君洛,便连他的痛和干呕都不会察觉,而他自己别着手臂睡一整晚,定会酸痛难忍,平添折磨。
                          这哪里是精明狡诈的左护法使出的苦肉计?倒像个不会哭闹的孩子,病得重了也不肯要大人照顾,反而处处为别人考量。
                          江芹不禁将君洛重新揽入怀中,脸颊贴上他滚烫的额头。
                          君洛感到了脸颊的凉意,却早已被回心散抽干了所有力气,连痛极了蜷缩挣扎尚不能够,更遑论向江芹道明缘由,然而置身于温热的怀抱,心中不似从前孤独的日日夜夜那般无助,又怕自己病症外显吓到江芹,因此竭力忍耐。疼痛却不管不顾地在经脉中肆虐,他浑身冰冷,冷汗一阵阵打湿薄衫,连脸颊上烧出的薄红也被消磨成了惨白,更漏声声仿佛敲击在他周身关节处,带起敲剥削凿似的痛感。
                          意识逐渐沉下去,旧事浮现出来。
                          置身于冰冷黑暗的地牢,娇媚的女子笑着凑近他:“洛儿真是不乖,答应本座的事情,怎么没做到呢?”
                          他刚被喂了药,内力全失,心口剧痛不止,眼前一阵阵发黑,连带着呼吸都支离破碎,薄唇颤了颤:“属下无能……请,唔呃……请教主责罚……”
                          女子仍旧是柔柔地笑着,道:“十三年了,洛儿难得有想守护之人,可愿用自己交换?”
                          他在药性的折磨下几乎失去知觉,攒起几分力气,飘忽的声音半晌才从唇间逸散出来:“……属下……愿意……”
                          教主给他下了花影。
                          花影历来用于教主侍君,取的是损害根基提升修为的阴损法子,又能隐去瘢痕,使皮相更添美艳。然而,只有君洛自己明白,那些出生入死留下的瘢痕、责罚带来的伤痕虽半分没留下,甚至深可见骨的伤痕也能愈合如初,不过是将可见的伤化为了绵长不绝的疼痛,每逢阴雨寒凉便一刻不息地折磨着他。教主夜夜唤他伺候,便是先用最烈性的药,再将他锁在寒玉床上,赏玩他隐忍脆弱的神情,听着他艰难破碎的喘息声入睡,待到半夜,才侍者替他解了锁链,灌入解药,任他孤身一人踉跄着回房,栽倒在卧榻上,勉强得两三个时辰的休息。
                          旧日的梦魇缠绕不去,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角,周身如利刃翻搅剐蹭般的疼痛使双耳一片嗡鸣,不得不将全部体力用于抵抗,冷汗很快将衣衫浸湿,失水的唇瓣发白开裂。
                          江芹蹙眉,小时候自己着凉发烧,娘亲总是彻夜守在床前,隔半个时辰便将他拍醒喂水喂药,次日退热,虽免不了头重脚轻走路打飘,唇瓣却是水润的。眼下君洛难受得紧,自认无法缓解他的病痛,总可以在小事上照料一二。
                          支起身子才想起腕间相合的锁链,便为君洛换好衣衫,将他裹在锦被里抱起,稳稳地放在雕花桌旁,以内力温好一盅清水,扶在君洛唇边,低声唤道:“阿洛,你醒一醒,喝点水再睡。”
                          江芹自己都没有发现,如今他的语气,已是如水般温柔,正如他儿时爹爹对娘亲讲话一般。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62楼2023-10-11 2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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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更一下,这篇文跨度太大了,文风用词前后不统一请多多包涵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63楼2023-10-11 2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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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呜果然更得慢就没有人看了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64楼2023-10-24 20:41
                              收起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