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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21-04-06 21:42回复
    【自外道进京,十分难得的,路行百里,半幅九州同舟共济,皆是一片昏黄。这日过午进了吏部,及至要离时,已是将进落衙的时候。小吏前边引路,门板堪堪开了一人来宽,迎面兜头的沾了满身风沙。半只脚还没跨过门槛,先把引路小吏的顶头上峰看在了眼里,一手按住了风中翻飞的补褂衣角,一边不动声色的退回里边。但这实不是什么合适燕谈的好地方,连同见礼问好也带着风沙的糙砺】
    部堂大人好,【话音还没落在地面上,一道并不十分清晰的影子并着匆匆步履闯进了千步廊下,温声笑道】将军好。风急天昏,都快落衙了,两位大人这是要往哪儿去公干去?


    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1-04-12 1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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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起大营内点卯时犹是风轻云淡,至过傍晚时,满目已皆是黄沙——今春的尘暴来得急且猛烈,视野中一片迷蒙,视物不过十步,难免教人心头压抑。一路驭马而行,匆匆过了千步廊,不料被一道声音拦住去路】
      【待得近了,方知两位皆是同科旧识。脚步就此顿住,心头焦躁莫名地缓了几分,甫向另二人颔首见礼,随后指了指这头顶“青天”】督台大人一路进京来,可瞧见这黄沙了?
      【一顿,才徐道】驻守将士目不能视物,京畿却不得不安。骁骑营须加强防守,我正为此事而来。


      3楼2021-04-12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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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风沙,不见青天。【摇了摇头,抬臂一指北边】陕甘沙土地多,我原以为源头就是起在辖区之内,翻便了给县的奏报,实不曾想风沙的源地还要往北。【轻描淡写的复道】扬佳大人可是怪错人了。
        【只眉梢跳了跳,笑着续道】只是许久不见,下官还当扬佳大人被猫熊改了根骨,如此,追忆九黎君也不是什么奇事,但也说得通许多。
        【玩笑归玩笑,自来的习惯不好改,正要搜肠刮肚再呛他一呛,风声陡然呼啸,他二人背风站着不打紧,我却是迎着风灌了满口的风沙。当即掩下口鼻】二位大人,往里站一站吧。


        6楼2021-04-13 1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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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楼2021-04-13 1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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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瞻早年间在户部供职,如今指去陕甘做总督,想来治世颇有一套。至于眼前的吏部尚书,倒是从外归京,愈向帝国权力的中心去了。不长袖善舞,却心中有数,知他二人有些交情,这一来二去的“互呛”也不过是老友相见的戏码,便只无声一笑,与他二人向里僻静处去时,又续上正事】
            近些年京城的风沙倒是愈发严重了,若要治理,朝廷恐怕还得破费一番。嘉瞻大人可有法子?
            【一场风沙,高官达贵大可闭门不出,苦的是平头百姓。嘉瞻身为一方父母官,想来远比我这坐守京畿的将军忧愁】


            8楼2021-04-13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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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我应一声,照嘉瞻麟德的话往檐下去。早些年任职福建,在闽地大小的红房屋、燕尾檐下,引过波、翻过浪。这一处浪倒并非被翻红浪的浪,权因闽地沿海,所辖百姓皆是靠水吃饭,祖祖辈辈下来,便把那屋檐也盖成渔船模样。】
              【甘肃应当很不相同,四遭多沙石,除却漫天的黄便是耸立的山,而那山也与闽浙的苍翠不同,俱是黄白。我曾与荣王同往甘肃,不似马鞍状的两坡水房,在甘肃下榻的行辕叫作“一坡水”。】甘肃一带常有沙尘,嘉瞻大人是见怪不怪了,只可怜了我们几个。
              大人若有良策,不妨直说。


              9楼2021-04-13 2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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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楼2021-04-13 2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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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厢沙尘被户牖挡在天底下,昏黄的光自窗棂间落下,与阴影交织悱恻,辨也难辨别。顺势将目光投于扬佳身上,视线短促的相交一瞬,当即合掌道】治标治本都有法子。但大人只看陕甘一代被风沙磋磨数十上百年,如今依旧饮尘吃沙,便知道本难治,仅仅治本也不简单。
                  【言谈间牵扯的万万百姓,仅仅只是平淡的口吻下的谈资,稍稍一顿,又笑道】可说难实则也不难,不过是种树种草,只是非数年难以见结果。【又侧目问叶赫一句】沙尘之下易生疾,将军,兵将巡视可有遮住口鼻?


                  11楼2021-04-13 2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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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颔首,应嘉瞻的问】头盔亦可防尘,只是终究不便利。好在京城中的风沙也不过数日,不似西北痼疾。
                    【说来惭愧,这些年东奔西走,却未涉过西北之地。闻听嘉瞻此言,想来当地百姓苦此久矣,年少时忧天下,如今却知晓领着朝廷的俸禄,单守好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儿已是不易。沉吟片刻,也只得轻拿轻放】
                    大人既已知晓关窍,如今办起来也不晚。【又微微一展眉】饮水不忘挖井人,纵得数年耕耘,说到底是造福万代的事。


                    12楼2021-04-15 08: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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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他回戏的- - 胡言乱语哈见谅
                      说是造福,但起步亦难。史册野闻中,尚有愚公移山、精卫填海之类的闲谈。当今天下,要做成这等事,还是尚缺了几分力——又或是利。
                      【大清入关后,要以降服汉人,最便利的方式反而是汉化,融入其中。他大元王朝以自治,也终不过弹指一瞬,愈要长久愈是割舍不开利益、与乡贤之势。天子垂直管理,不过是到了县衙,而再往之下可不论法。如此规矩中,到底听谁的?说是功于万代,眼下他们最在意还是利】
                      西北痼疾难除啊。
                      【目光不时在他二人面上扫去,顿了顿】倒是曾想过找个地,试行的法子,看了成果再说。要防风沙,不止是西北连蒙古都需要。


                      13楼2021-04-15 1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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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瞻将策谋娓娓道来,可见此事盘旋于其心中许久,奈何确如他所说,治沙一事便如滴水穿石,绝非一日之功。他口中的“力利”之分又何尝不知,实则不仅西北治沙,为官者要为百姓做点实事,桩桩件件皆逃不开这二字。许多人选择退缩,便如同当年与额尔赫在澳门所见——像眼前人这般仍挂在心头,已属难得】
                        蒙古若要治理,恐怕比之西北更难。【叹了口气,方忆旧事】几年前我往直隶剿匪,当地的土匪头子就是从蒙古逃出来的,草原上的王公贵族更是逐利而往,若瞧不见点甜头,谁又肯做费力不讨好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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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嘉瞻聊上几句,愈知晓他的难处,方又回味起适才扬佳那一问来。沉吟片刻,福至心灵,半带着玩笑地】
                        依我看,这风沙吹到天子脚下,于治沙而言,许反是好事一桩。
                        【几人都是人间一顶一的聪明人,凡话大可点到即止。西北路迢,百姓再多苦楚,写在褶子中不过百十字,又岂能感同身受?万岁仁德,适时进言,未尝没有个得到御笔亲批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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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扬佳此人,乃是成光元年的文魁首,虽与他不甚相熟,也知其历来霁月风光的做派。闽地风水养人,想来高居庙堂的尚书大人也是头回瞧见此情此景,故而他偶尔才插上一句话。然三言两语,也得中挈要】
                        【窗外风沙呼号,这一方屋檐下倒显得有些异样宁静了。三人对立,轻描淡写得仿佛把酒吟对,心中却始终有阴霾未散。又静默了会儿,半晌才道】
                        尚书大人说得是,拿出个章程来才是要紧。人力、物力所耗再巨,留在纸面上方是真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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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财也好、苦力也罢,但凡写在账面儿上,便有做手脚的余地。同他二人话赶话聊着,倒想起五叔与我谈起过当年廉亲王在吴地治水时的见闻。水坝高筑,除却朝廷出力,恐怕当地吴商出的才是大头】
                        【只这些秘闻自不足于眼前人道,交浅言深便是大忌了。所幸也在檐下候了许多时辰,各自还有要务,赶在黄昏落日前彼此拜别。至于后话不提】


                        14楼2021-04-15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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