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画饼吧 关注:489贴子:28,512
我就不信了!


IP属地:江西1楼2021-05-01 18:53回复
    妈妈我在这里!!@李道吟


    IP属地:广东2楼2021-05-01 18:54
    回复
      我的梦里有一片荒芜,因天际的迷蒙,坠兔收光而知时辰。衣摆摩擦着地面聊胜于无的草根发出“嚓嚓”的声音,竟也有习惯成自然的态势,磨得一双耳顿疼。我不胜脚力,却很固执地不肯停下脚步,只为寻那一片属于我的海域。
      阿娘说,我是赢鱼,终生都为大水而奔赴。
      那一阵摩擦草皮的声音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很大一声痛呼。我睁开眼,恍如隔世,随后门“吱呀”一声洞开,苍术苦着脸进来抱怨,好容易停了雨,竟还这样扰人。再看她衣衫后的一片泥泞,方知梦中声响始末。
      “你也不当心些。”
      我以这个年岁不该出现的埋怨赠她,净帕抹过脸面,将梦中的恍惚一并擦下,再张口,倒有些调笑意味,
      “前些日子是万里晴空,天爷难得哭上一回,也要遭你埋怨——苍术,你好霸道。”
      每一岁都有这样的风云突变,是春日的变故,预示着寒食与清明的并肩而至。因苍术摔的那一跤,我往长干行请安时,便愈发小心仔细,仿佛迈的步子愈小,就多一份保障。磨磨蹭蹭地,见到阿娘时,已然比平日晚上许多。
      “阿娘,”我遥遥见到她的身影,又止不住嘴角上扬,鞋底湿漉漉的泥也不顾不上,奔她而去。只在将将够到阿娘时得了个说不上坏的“报应”,一个趔趄,便滑进阿娘的怀中。
      因为这一变故,声儿染上了些许平日少见的撒娇意味。
      “阿赢来晚啦——”
      (443)


      IP属地:广东3楼2021-05-01 18:54
      收起回复
        晨起时,瑶瑶过来说她起来的时候便在下雨,这会儿才淅淅沥沥地,逐渐有小了的趋势。我叫她搬来藤椅,躺在廊下,坐看雨幕。直至半个时辰后,才算停个干净。
        恰好,阿赢小小的身影从长干行一角拐了进来,恰好撞进怀中。
        赶忙搂她,“怎么这么着急,晚点又没事的。这今日刚换的衣裳,若是脏了可就不好看啦。”


        IP属地:美国4楼2021-05-14 18:07
        回复
          或许是天爷感于母女情深,在我闯入母亲怀中的前一刻,才将将停住。可也没有这样快地放晴,仍是不温不火,长干行上头那一片云仍是遮天蔽日,挡得好生严实。我借着对这一朵并不识趣的云的厌恶,又往阿娘怀中扎根,且又要讨人欢喜,“虽说脏了是要劳烦苍术去清洗,但若晚一刻,便要少得一刻的欢喜,我不愿意,阿娘舍得吗?”
          这是一句徒劳的问话,不知从何时开始,我已然坚信,即算是真有人心间的答案是明晃晃的舍得二字,也并不会合盘托出来惹人嫌。何况,眼前并不是一位需要客气的主儿,而是真正可以接纳我撒娇欢心的母亲。以上这样原本咄咄逼人的话,便成了娇怯。
          “阿娘,”我自发地袭击她的膝头,以自己的重量压上,一双小臂还勾连着阿娘的脖颈。只是为显所谓大户人家的教养,又是对母亲的爱惜,我又松了松臂环——只松了一小些,“前两日有味菜十分合我胃口,我原要陪您一道用些餐点的,可苍术说今日备的都是冷食,且规矩极多,是她诓我么?”
          此时的苍术正低眉顺眼立于一侧,听了我详尽的告状也并没有甚么反应。我心下了然,什么诓骗之疑已然丢弃,只余下些好奇。
          “自古规矩都是人定下的,可为何要这样难为人呢?”
          (418)


          IP属地:广东5楼2021-05-14 22:08
          回复
            阿赢娇娇媚媚,谁看了都要欣喜。几个子女中,我也时常偏袒她,这是谁都比不得的。我将她往怀里搂紧了些,又伸出柔荑,揉了揉她一个劲儿钻的小脑袋。
            “阿赢又重啦——最近是寻了什么好吃的?鸡腿还是烤鸽子呀?”
            眸子略过她的脑袋,看向不远处垂眸而立的苍术。苍术面无表情,阿赢满脸真诚,我却噗呲一声失笑。
            “定下来的规矩是为了在公众场合的时候不出错,但如今只有阿娘和阿赢,规不规矩的就没什么关系啦。”


            IP属地:美国6楼2021-05-15 22:03
            回复
              甜姑姑诱我入小厨房,我打里头转了一圈,却什么也没入口——嘴里那颗岌岌可危的牙尚且发疼,阿娘嘱苍术少备甜食之事我也记下了。因而此时遭了埋没,我很是不服气地垫一垫脚跟,却因坐在阿娘怀中,也成了徒劳。
              “小鱼儿怎么能吃掉飞禽呢?”最终只以这一句回嘴,“或许——或许是阿赢长了身量呢!”
              阿娘赠我的苍术是个趣人儿,却好似很怕阿耶与阿娘的模样,在金错刀时有咋咋呼呼,来了长干行反倒闭口不言了。我并不欲难为人,将方才所谓的“告状”抛之脑后去,反倒与阿娘论起长短来。
              “阿娘,您说的,与我所看到的,好似有些不同。于外头挑不出错处,与阿耶、阿娘便能出错了么?”我摇一摇头,发间小插梳上的流苏轻撞,发出泠泠的声响。与我的一板一眼,两相成错。
              “我从书中看来,即便是无心之失,也可伤人至深。如若当真如此,许多规矩,便该从与耶娘一块儿时遵从。我最最最——”一字一顿、又特意多说几回,“最不愿意叫阿娘伤心啦。”
              嘴上讨了便宜,也并非打着噎住阿娘的主意去的,这便回过头来又添一句,“那些规矩好似与'寒食'的规矩倒并不相关,苍术说,这一日的用餐,天下都是一样的,她嘴巴不聪明,我只听懂了这一句,阿娘~不若您说给我听罢。”
              (419)


              IP属地:广东7楼2021-05-15 22:43
              回复
                6
                “好——是长高高啦,不是变胖胖啦。”
                小时候,每逢寒食节,我和萝萝总将这一天当成吃寒食粥与寒食面的机会。能吃些其他时节吃不上的,倒也不曾觉得规矩繁多。
                啊这,“寒食是为了纪念晋国大臣介子推被火焚而死,所以今天禁止生火啦。苍术所说吃的一样的饮食,大抵就是寒食粥、寒食面和寒食浆之类的罢?”


                IP属地:美国8楼2021-05-16 20:13
                回复
                  我真的很怕


                  9楼2021-05-16 22:19
                  收起回复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21-05-17 12:12
                    回复
                      小阿赢不知道又钻进哪个小小世界里,半天未出声。我歪头静静瞧她,直到她又抬眸,才笑着捋了捋她的头发。
                      阿娘……阿娘知识储备感人,再问就该露怯啦。
                      “具体的故事,阿娘就不知道啦。阿赢不如去问问你阿耶?他应当是知晓的。耽搁了这么长时间,阿赢有没有饿呀?”
                      我赶紧转换话题,避免些不必要的尴尬。


                      IP属地:美国12楼2021-05-17 13:30
                      回复
                        不知是谁诓我,横说阿娘的眉眼长得实在锋利。可不论是从哪里看去,她从来都这样柔和待我,即便是很容易说得硬邦邦的一句“不知道”,也这样温软喜人,笑意直达眼底。
                        阿耶必然是被这样的阿娘倾倒的,我无比肯定。那阿娘是为阿耶的博学折服么?不若便借这个由头去考察一番。
                        我擅作主张地要去考量,已为父母的爱情安排好解释。又顺着阿娘的动作将脑袋搁在她掌心里蹭一蹭,以示亲昵的依赖。
                        “饿啦,可是阿娘,我吃不得凉,今日尚且漫长,如何是好呀?”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21-05-18 12:35
                        回复
                          10
                          那可如何是好呢——我心疼地将她揉进怀中,又抱得紧些。
                          九命同阿赢,都是我有亏面对的孩子。或许是生的偏晚些,体质本就不同懿音般。但坐胎时到底偷吃了些什么东西呢?我却一点儿也想不起来。
                          “瑶瑶备了些杏酪,阿赢想喝吗?就是有些甜腻。等吃完了我们去小东园踏青,时间很快就过去啦。”


                          IP属地:美国14楼2021-05-19 19:59
                          回复
                            我窥见阿娘面上一闪而逝的忧心,随即被惯常的柔和掩盖,半是懊恼地腹诽,饿便是饿了,不该多添那一句平白惹人烦忧的话。如今便只点一点头,多余的动作是再不肯做了。
                            三月已是暮春,却因近清明,天爷都掉泪珠。窗外是寒声阵阵,在瑶瑶开合门扉的瞬间涌入,又很快被阻隔。
                            我从阿娘怀中下来,另寻了个矮墩坐正,等待被投食之时,随口与阿娘道。
                            “我见书中有踏青、赏红之说,只见过剪些彩花的,却从没见识过谁剪小像挂在树上的。”眼睛咕噜一转,“大家没有思念的人么?”


                            IP属地:广东15楼2021-05-19 20:15
                            回复
                              我未曾玩过那些花样,于是只得淡淡摇头。
                              “或许是因为不想叫旁人知道他们思念的人是谁罢。阿赢,想念一个人有很多种方式,并不是一定要放剪小像的,悄悄放在心里也是一种。”
                              瑶瑶此时恰好端来杏酪,摆在阿赢的面前,我又冲她指了指。
                              “快吃吧——”


                              IP属地:美国16楼2021-05-20 22:52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