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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iPhone客户端1楼2021-08-15 01:03回复
    【自从真的在徽亭所说的衡济堂那里遇见杏林妙手,将怀庸这怕花的奇疾医好,自己便能得心应手地打理好插花课上的每样作品,除此之外地,因着与玉英相接仍有异觉,虽再不是惧厌这类的情绪,却总是新鲜得让怀庸想多费时间体历,修枝摘叶的动作比他人徐缓得多,幸而众人醉心手下,无暇催促出神的自己了】
    【直至入门一阵喧嚣,纷纭之中是几日之后要作新娘的靖嘉姐姐提裙抱花而来,众人皆有许多道贺、赞颂的好话,有些什么“礼事繁复不用再来上课啦”、“人逢喜事精神爽”、“等着初十去喝你的喜酒”……虽不必凑拢附和,却在偏隅之处静静祗观着,三姐姐本就是香培玉琢的模样,绵藐于下又昳丽如神,可行举之中常是不自知似的,因着这些,总是比旁人多些玄秘的颜色,见人依依柔柔地行至身侧,开始抚弄手中的碧芷,好似又与常日无异,只半笑着,将银剪子的柄端递向她,又各自忙碌起来】
    归其是定了有杏花的未英胡同,还是挨着酒肆的永宁胡同呢?


    4楼2021-08-16 2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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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的晨间,花如托着露水的佛手,绿圃中半眠。抱了一捧各式花叶,姗姗步入重华宫里,嗳,蜂蝶扑面,初时的新鲜随一场雨落平息,我当下实已听腻了道贺。心里藏着一点烦,梨涡里却独盛着笑,吉祥话儿一律妥帖收好,再徐行到怀庸身侧,钻到她所辟开的、静悄悄的小天地中去了。】
      【我最要全须全尾的体面,亦要万事俱在掌中,要原应兵荒马乱的日子也稳如太液池无波时的一叶舟,故不肯缺席这一课。然而插得好或坏又有何干系呢,女傅的目光不在这里,她知道这是无足轻重的最后一课。】扬威胡同。
      【接过银剪子,话音递予她,轻巧地念那威风八面,再抬眉笑睇她一眼。】杏花便罢了,你倒喜欢酒肆么?


      5楼2021-08-23 1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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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言入耳,虽答非二者之列,可扬威显赫、旒冕垂精之名,镌在靖嘉尾缀,似是无一不妥、不衬之处,应声接过四字,放入口中喃喃着】噢,好像是宣武门中的,有胡杨的那个胡同。
        【不同于姐姐力道适宜,利索干脆,怀庸钳枝子的手未免太柔,以至于费了许多功夫,才拿到手上的废枝,由侍女拾到桌案之外的另一侧去了,偶然想至这几日学人钩描画样、亲手织缝的琵琶套,再过几日便要现于主前,既喜又怕,惟担心上头云气和飞廉的图样摹不出新娘万分之一的矜庄高洁;只是如此追想,与隔壁靖善沉沉的引水之声一道流淌去了】不知扬威胡同哪一户这样有福气,做了姐姐的邻居,可夜夜枕着珠玉走盘之声入眠。
        【捧着两朵重瓣牡丹,只觉又轻又软地,教人舍不得撒开】却不知,今时的这桩天定妙缘,合不合得上姐姐的一曲春江花雨夜?
        【可惜怀戈不爱小意缠绵的文曲,只姐妹几个在一处玩乐时,才敢求她暂且抛了「霸王卸甲」,穿上旖旎的小褂相陪;边动着手,以尽力把剪子舞得有些节奏,又寻隙侧首抬眸同她相视而笑】我瞎猜的,见姐姐宴上总是盏不离手,兴许里头盛的是酒。


        6楼2021-08-23 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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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业去瞧过那条胡同了,连同彼时尚大兴土木的公主府,早春的胡杨树尚显萧索,我无法从它疏散的枝条中觑见甚么未来预兆,那些与觉禅的生活片段皆是未萌出的新叶,极渺远,也极虚幻。没有启齿那一次寻访,更不必说所怀心情,我不欲让人猜出莫名的躁扰和烦忧。】
          你倒是很知道这些胡同。【笑叹了一句,剪子果断斩去宝珠茶的杂枝,暗绿的叶坠在案上,犹情愿遥遥作花的铺衬。再开口,顽笑意思更浓,谦辞亦隐见自负,指尖理过花瓣。】我不敢贪杯呢,若吃醉了酒,拨弦荒腔走板,倒教邻人背里恨了。
          【亦真亦假地。】天定不假,“妙缘”应也是真,但合不合衬,怀庸,我吃不准。


          7楼2021-08-24 2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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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事要拜赐于五公主,虽说不上上天入地的本领,事实上是,半月有余的时间,对于京畿门府、胡门巷口的了解已逾出早出宫门的怀庸许许多多了,且她对奇花异草、珍藏异物,抑或是郊外风光总是不咸不淡,就喜欢宽窄巷子中的烟火气息,自己也只得“忿忿不平地”陪她学习了一些。只管羞赧地笑来,甚至连自谦的话也忘了说,后言听罢之时,忍不住又道】倒确实没见过姐姐吃醉酒。
            【靖嘉公主总是说不尽的体面端庄,且见她直板板的立着梅身,正如瓶中挺拔的茎叶,一时又挑不出什么花可与她相衬,好似独秀其中便是最好】不说吃醉酒,从小时起,怀庸就没见过姐姐花过一次胭脂,弄洒过一次花瓯。
            【只当她是出嫁前难免的思虑在怀,又或者心中所想实如言语】来日方长,这天定与妙缘是玉旨喜词上着定好的,可是不是合得上你的曲子,则全凭姐姐心意。
            【想了一想,又看向她笑道】起码刻下,姐姐看上去似乎未因其扰,这想来是个好兆头。


            8楼2021-08-24 2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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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垂着头侍弄,闲散叙话间,凭她无心言语,仿佛明白了一些:我从来要强,怀庸口中那些简单错漏自不肯显于人前,但与觉禅的结姻,无论我如何一如往常,如何乔饰以游刃有余,亦无法否认,它现下不在我掌控之中,我像掌中这枝被修剪的花,只能默然被投入早预备好的玉瓶。】
              【这也不妨,对吗,旋即又想。在短暂的浮萍式的不安后,我会驾驭俸银、宅院和那个人,就如昔日措置一杯酒、一本花。】
              是吗。【含混地反问,颊边一粒梨涡很快又不见,对她的判断未置可否,只道。】
              有甚么可困扰呢?【侧首与她相视。】我在想,假若是你,将出降时会是怎样心境?


              9楼2021-08-25 1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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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最后一支蔷薇斜入瓶中,便从奚女们奉上的金盆中净手。听三姐姐说话,便如听取她的金石之音,响亮、震促,醒人神志,且尚在回味词句之时,疑问又可轻易掷还于自己手中,心内一怔,来不及露于形色,已被樨龄奉上面白色的丝绢拭手】我?
                【三姐、九姐在这样的好时节前后出降,好似也替诸皇媛奏响春信般的喜报,说未曾一想,未免是清高过头的矫辞——这几日从谐如、抱川门口经过,都须特地检查一番是不是变做蝴蝶飞走了;若说是何其费心力,那倒也并未,与天家造红桥,不知是多少人竭虑牵肠的结果,合该是他、是他们绞尽脑汁平衡下的策计,怀庸只知要柔顺服伏,不愿再动多用一丝的情绪】
                【低着头想了一会儿,似是在计划一件同类于迁宫、出游的微蒙小事】我担心自己不适应离宫的生活,我也担心自己太适应宫外生活了,甚至忘了自己是靖丽公主。
                【对“除却巫山不是云”的情爱诗句并未多存期盼,只因在与未来驸马相见之前已先识清了枯乏又拘谨的自己,其后便是,希望他能多留一坪怀庸展卷之地,容得下这间避于人事的性格】如果可以,我并不希望自己改变太多。


                11楼2021-08-25 2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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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楼2021-08-25 2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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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热闹的、被环绕的十余年禁闱中,我竟鲜有(确切些罢,是无有)人可一论此刻思绪。母亲神武门待选时必与我两般迥异思绪,她所奔赴的恰是我所辞别的,而必可塔尚小,更不愿暗添春风难渡的愁肠;姊妹、富察或嘉瞻都不是能谈心的人,我苦心经营出一座金碧辉煌的樊笼,不为让它尽弃前功、碎为乌有;最后还有些萍水之交,风漪怎能交托真意呢。所以唯能独自吞掉软弱,咽下乱絮似的隐约心烦,所以轻描淡写地问她,我终究仍想要答案。】
                    会有很多人提醒你的,靖丽公主。【轻一点头,看回掌心,花茎斜插入绿泥中,眉目间犹带似笑非笑神态。】
                    【她也将视线投向自己。】我想,它不会改变你罢。【我对怀庸说,也对靖嘉公主说。她合该是中绳的直木,不因四九城的一次风吹、一场雨落更易,那么我呢?叶边的齿钝钝锯过指腹,而时间自有回音。】


                    13楼2021-08-26 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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