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峭春寒中酒吧 关注:2贴子:4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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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美国1楼2022-02-04 22:21回复
    【我从明日辞帝京。而红弦珠唱,今刻便已难为听。难为听!然确是我令五十弦瑟休洗红,是我囚红深深,深挈五十春丝喉。弦弦皆须淹抑于高楼,须高楼唱月无休。是,汝等皆须趋奉我。而今亦是我要喝月倒行:因我之难为情,尔之不堪听。手中盏于是成为秦王的缺月,一位仆头碎首的好谏臣,我请它立撞亡于锦华弦柱上】壮哉玉瓯公。【而后,如同悲失明镜的唐皇,吾为吾臣摇首叹叹】公玉碎而节全,实天下文士之死所。
    重进酒来【我欲为公倾祭酹。弦唱早销,红珠奴却未应声起行,仍屈膝于月落之波心,啼向婵娟骸骨:学士如何忽掷杯?怒也愁也恨也,倦厌奴之蒲质也,您从未若此】从未醉狂若此吗?全因汝之弦唱,从未若此难为听。【指掌自玉人眉心优游而下,靥湖,唇湾,最后停泊于纤颈。是一段雪岸,更是一只玉腻无缺的新瓯。我将它轻拢在握】好喉舌。今日所歌,是何人词笔?


    IP属地:美国2楼2022-02-04 2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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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学士果然在此处。(我登歌楼,启门正见一地狼藉,一位啼莺,和一名颠倒淋漓的醉徒。而观见这一切的御史并未皱眉)京都楼馆,往日多爱歌学士之词,如今却纷纷改换别调。(并不在意眼前人是否愠怒。甚至,我更愿与他的怒目相视)不过自明日起,便是凡郴江水流处,皆能歌谢词了。
      (自施然落座)昔日欧阳文忠为奸人所诬,虽证清白,却仍外放滁州。最可惜一曲江南柳,丽句无辜蒙污染垢。(摇头笑叹)今日君之雅赡词才,亦是可惜,可惜。


      IP属地:美国3楼2022-02-04 2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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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御史竟会至此处。【并未抬首。我正以目光游刃,将那截细雪剖割为一腔断红。待想象的猩艳濡满襟怀后,掌枷始松,我不再扼春风喉舌。哦,御史欲代春风受扼】您不必为我扼腕。
        【因为您的铁腕比春喉更易斫。您来为我的愤火浇酒,故我实在担惧,我或将在解释,不,斩断春风恨之时,误使您亦断腕而俱焚】还请恕殊纵酒过度,【我向这位不速宾举觞。而我的手中并无酒器,对,我为您奉上的,乃是一抔无象的、空腴的金醴】独不知寇莱公晚年之祸也。


        IP属地:美国4楼2022-02-04 2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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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子果然气盛易怒。我仍笑,仿佛并不在意他的不敬)学士将某比作王文康吗?“莱公正坐老而不知止尔”,是,老夫确已是枯木朽株,自当避路,放君出一头地也。(轻拍他虚举的杯,那调风弄月的青年的手)学士之外放,是某促成。昔贾长沙以经济之才,备宣室之问, 汉文知其才,而欲磨炼,故未大用。今君怀贾生之高才,亦须贾生之磨炼。待学士出得头地,归京之时,某再相与把盏。
          (老朽陈恩已毕,便该先达指迷了)君因谏“取士不论南北”而遭左迁,必知太祖时南北榜案。主考刘翰林能廉耿介,士林所望,却以徇私舞弊之罪,坐罪戍边。(真弊也,冤诬耶?我不再多言,但请小子自忖。又续)而君当不知,我朝近来亦有科考情弊,却(仍不多言,但微哂)为君等所不知。(言止此。我问)学士以为,何也?


          IP属地:美国5楼2022-02-04 2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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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以欧阳文忠自况吗?【我的言语仿佛嘲哂。不,您切勿误会,我笑您如笑孔丘,这实是一种最殷挚的铭佩,实是感公盛德,我将朝您如朝衰凤】岂止放殊出一头地,更是出一生天。【指掌合握,若一枚面目模糊的空心首级。是,我已为您绞尽它的髓脑,剥落一切面貌与耳目。然后叩向您的案前,我令它在此点地,向您至心朝礼。当然,这亦很肖似罪臣的俯伏,或醉臣的颠仆】殊尝自谓无愧于欧阳公,——日后,亦当无愧于陈御史。
            【惟愧一位春风。虽有陈公明月愿照还,亦恐春嗔风咽,不为我绿郴江岸。我向春风低首】适才是殊唐突【她正以情嚅替代弦唱:春风扶起无力,愿仍蹀座学士膝边。笑抚其鬓云,我复向座上抬首】适才是殊唐突。小子言语无状,望公恕宥。
            殊德薄能鲜,何敢比于贾长沙。【那么,此间谁堪为贾生?拂开膝上正雨的春云,我倾身近前】哦,公莫怪。【坦坦然扬眉】得闻公危言高论,狂喜不禁,所以虚前席。
            【这位贾生确然一语不涉苍生,却反问我以神鬼,问我以莫测】太祖睿裁神断,岂是小子可以蠡测?而科场隐弊,有一二运机鬼蜮为人所不知,亦不足怪。公问何也,小子以为,皆是无可言也。【忽然大笑抚掌】而学士以为,为安学子与朝士也。太祖安北方学人之心,安南方朝臣之势。近来情弊,殊虽不知,想来亦不过为安人心朝势耳。


            IP属地:美国6楼2022-02-04 2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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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碍,无碍。君任达不拘,自是名士风流,某岂会为怪。(摇首微笑,而后凝眉向他膝侧美姬)你下去吧。(他自是多情学士,我却非什么惜春御史。直待送春去也,方续言道)学士果然锐达。是,无论重诛或拥蔽,所欲安者,或说所虑者,唯人心与朝势,唯(顿声缓缓)一众之心,与一方之势。
              而一人心与一己势,纵如何卓卓与昂昂,如何超然万众四方,亦是区区不足为虑。不足虑,则不需安。势已、事已至此,(我笑问)学士而今,心安否?


              IP属地:美国7楼2022-02-04 2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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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罢,【笑抬手,我扶送春潮登岸。一片烟液于是始具人形,自痴腻的沼心徐徐坐起。但请容谅,我的这位膝下臣,似乎气性亦颇类我,亦不很甘遭您的放逐。虽不再吞淹学士衿怀,一钩滟滟酣波,仍要缠咬我诗人的槎枒肩:奴去也,谁为通莺花言语】吾固爱卿卿解语。但御史所以遣芳,正恐芳卿太解语。【往潮云深处抽落一簪金艳,便即挥退春风】去罢。异日冯唐【倒提玉龙般,将手中金簪漫向对座递与】召吾归京,还请持此金符节。
                哦,公莫怪。【仍坦坦然扬眉】闻公高论弥深,小子欣狂不已,乃至放浪失措。【笑收握手中金节。而后我驱按它,作为罪臣的脊志、醉臣的滞骨,作为那枚空心首级的后继,跪叩于您的案前】殊为公击节。叹公达见灼识,更感公为殊【微一顿声,似含谑地】为区区深虑。
                【您说得很是,一人一己,实区区不足虑。但您更让我想到,无论一众之心何沸,一方之势何雄,皆可在一虑之间安服。重诛或拥蔽,皆一虑也;一众与一方,皆区区也】吾心安处,【是,如您所愿的】是吾与公之南乡。
                【那么岂必阿从一众曲附一方?但能窥度一虑可也】异日重归帝乡,【是,吾与吾心终归帝乡。起掷金簪于地,我深一长揖】必不负公之厚德。


                IP属地:美国8楼2022-02-04 2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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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仍不在意,或说已然习惯了此人的轻狂)无碍。只是异日召君归京,岂不当以金龟为符,紫绶为节?
                  (亦坦坦然扬眉)某非为君,是为吾与吾乡深虑也。(语声松快,回他以同样的顽笑)某,不,区区何德,得君如此隽才。(抚须端坐,待他长揖毕,方笑一拱手。又续谈片刻,起身离去。)


                  IP属地:美国9楼2022-02-04 2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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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赶时间有点摆烂 要不5v5 中间再舒展一下比较好)


                    IP属地:美国10楼2022-02-04 2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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