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偏冷
十年后
“馡悯姐,师傅。”小童拱手作揖,“伏念掌门和一些客人在外求见。”
“老头子,没想到还有人来看你啊?”我一挑眉,顺手将一枚白棋放在棋盘上。对面的人只淡然一笑,放下一颗黑子:“没教养的丫头,还一口一个老头子,在外面别说我是徒弟。”
“我生是墨家的鬼,死是墨家的人。”放下一颗白棋,对小童说:“告诉外面的人,师傅闭关研读经书,不见客。”
对面的荀子拧眉,摆摆手让小童出去传话。
“生是鬼,死是人。死丫头,你怎么对墨家那么忠心。”
“这不正应了你们儒家的忠义吗?”
“是不忠不义。”
“行行行,我不忠不义。”
“你可知来者何人?”
“李斯。”
“哦?你如何得知的。”
“机关城毁了。”我敲着棋子,“老头,快点下啊。”
“不急不急。”
我撇撇嘴。这是小童又走进来,向老头子一拜:“师傅,门外来客说是李斯特来感谢师傅当年授业解惑之恩,特来看望师傅。”
老头子放下手中的黑子:“果然如你所料。告诉外面的人,老夫只有韩非一个弟子,已经不在人世了,不曾听说什么李斯。”
“我说老头子,你这招也太狠了吧,要是那天我做了什么不合你意的事情,你岂不是也不知馡悯这个人了?”我将白子丢回棋盒中,拍拍手,“算了,好好的一盘棋下不成了。我出去会会传说中的大丞相。”
老头子挥了挥手,小童便出去回话。我到里间换好一身男装,正向外走去,却被他打住:“还是不要与他照面了。”
“我只是想到外面走走,顺便看一下颜大哥,免得张良回来了总是跟颜大哥耍心眼。”
“你这孩子,怎么老是和子房过不去?”
因为他帮的是刘邦,不是项羽。撇撇嘴,不语。
“若有人问起你的身份,你想好如何作答了吗?”
“随机应变。”
“死丫头。”荀老头恋恋不舍地盯着棋盘,“你来了这么多年,跟着我闭关,不常出去,就算出去也只是阿飞阿飞地叫你。现在你要一人,就自称是我的闭门弟子吧,但是最好不要让李斯碰上。”
“哦。”我上下整理着衣物,心不在焉地回答了一声。
“可是你的字号要叫什么呢?”
“当然要比张良的高一级,他叫子房,我就叫子宫。”只是,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还未学习生物课的童鞋们可以自动忽视)
“子宫?不行,你为小辈,怎能在字号上压过你的师兄呢?”
“哦,那就叫子矜算了。”瞥一眼棋盘,“我说荀老头子,这么大年纪了还每天盯着棋盘,以后还是上做些这种伤身伤神的事情吧,颐养天年才是你现在该做的事情。”
“今天的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丫头竟然知道关心人了。”荀老头笑呵呵地看了我一眼,将一颗白子放在棋盘上。我走过去顺手拾起一颗黑子放在棋盘上:“我只是害怕当我真正地想要关心一个人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荀老头两指夹着一颗白子:“原来是盼着老夫死啊。”
“我没那个意思,是你自己瞎猜的。不过我说老头子,以后对人还是和气一点吧。我这样是挺没有礼数的,你每次都扬言要罚我,最后不也没有那样对我吗。”
“你是说我管教不严?”荀老头放下棋子,一脸愠色。我撇撇嘴:“说过了,您老发脾气摆架子这招对付对付你那三个小侄子还可以,对我不奏效的。”
“死丫头,墨家也算是名门正派,怎就出了你这个疯丫头?!”
“跟荆轲学的。还有啊,我的荀老夫子,我现在是儒家的人,您骂我的时候可要掂量掂量了。”挑挑眉,脚底抹油,溜之大吉。这招可是盗跖真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