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泪桥 」
小舟公主,字满秋,牒出翊坤宫白禅氏。少与兄、靖王野情笃,无出其右。
极度浪漫,追逐美的人总会死得其所;
一首野生的散文诗。
“外面在下雨,而我,要走到这雨里去。”
「 水问 」
壶中永夜,梦里有南天门的月亮。圆时像一滴坠落就被凝固的琥珀,永无止境的重复,我受困其中;缺时化作一弯淡黄小船,载我穿过横流的潮水,带我回家、代我回家。然后呢,月亮烫伤了我,碎成好几千片,孤零零地投入旷野之上。但没关系,寸草不生的荒地也会因此收获新生的愉悦,千亩藤花开遍希望的心田。
https://tieba.baidu.com/p/8212901382日影移晷至新岁时,春风送走多余的憔悴旧颜色,各自奔向前景。其间典型例子,当属重华宫中、芳树上的引雏之燕,简单的啁啾鸣啭业不能满足它们对是年的期盼,便要频频当槛绕、傍人翔,以表欢欣。书斋亦做出了相同改变,除却红漆翘头案的紫檀雕岁寒三友纹笔筒,更增设了灵芝插屏,啻在细节上依照诸皇女喜好,或饰流云纹、或饰万寿藤、或饰珐琅彩。
https://tieba.baidu.com/p/8215289449雨即是在这样的冥想里淅沥沥落下的。早逾几盏茶前,我看见暗沉苍穹,墨似的乌云在天边儿堆积,便嘱咐随行的侍从回半青阁取伞。我当然没有第一时间听见雷鸣咆哮。直到一抹紫光遽急划过眼帘,方从春窗底抬起首,撞见从天到地的、雨脚织成的密帘子。而奚女还没有来。
https://tieba.baidu.com/p/8220802537「 我们 」
声音的主人是骗子、疯子,是短兵相接的天才,更是悲悯天下的仁者。在我不知道的尘界里,一只不被驯服的飞虫停烛片刻,当它极具破坏性的下坠后,「王」师毁于一旦,「主」受命而出。
虽然酣睡过后的唇舌干涩,音节却铿锵。黑白分明的眼睛像粒玻璃球,骨碌碌地向他滚去,镜面球状倒映着每一个爱新觉罗序野。我明知故问。
“哥哥一直在我身边吗?”
甜美诺言收藏在永远如春的温室里,不会被侵袭、封冻、消散。热烈和欢笑得来都如此轻易,我不必再多想,把视线专注眼前罢。檐下凛凛更甚,一顶青棉质地的风帽压住蓬乱雾鬓,香黄绒的缎带垂在两颊侧,挡住了一绺吹斜的乌发。
“——哥哥最好啦!”
轻轻攀倚少年人的背脊,年轻且硬朗,如山岳、如大地,做屏障、做依靠,皆承载一叶扁舟的周流不停。一手撑起八十四骨紫竹伞打在头顶,一手牢牢环住哥哥的颈项,伞下一隅宛似净土,仍旧安宁无恙。我知道,松软的雪里将会留下哥哥鲜明的、长长的踪迹,却没有我的,但我记得——
是日大雪,满地青白,我们从这里双双经过。
我试图读懂他们眼中欲言又止的情绪——但能理解为,我并不想读懂她们背后的关于时间的谎言。时间明明是吞噬全部的怪物,所有事物中最难下分界和似是而非的那个,如何能抚平伤痕、冲淡苦痛?它无可奈何,我亦无可奈何,于是只好不表达、不企图、不要求,像只真正的小船,沉入深蓝色海水,永远冻结在起伏变化的巨壑间。
我在这里等待,又仿佛不再等伊归来,或许只是想用眼睛去看一檐春雨、满地桐花。无边际的水汽雨雾之中,地平线遥远而朦胧,但就在此刻,风雨里有人踏雨而来,我眨了眨眼,确信没有看错。名作“野”、象征“大地”的哥哥正向我走近,这个瞬间,目中一切倏地变得很慢,脚步、雨珠、纸伞,宛如被什么东西粘住似的,是的——连同我的心事,都茫茫然跟着他缓慢挪动。
半晌檀口翕张,很轻的一句,几要被隆隆雨声吞没了,不像是喉门里发出的响动,而是来自胸膺处、最心底的声音。“哥哥……”
“哥哥,告诉我左侧下雨是什么声音,好吗?”
「 漂亮皮囊 」
出现在这里的人要跟我演戏
「 不冻港 」
“不知名的前方是风的去向,而小舟终将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