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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怜光未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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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浙江1楼2024-04-16 10:41回复
    【白日消磨里,又到了新岁的炎暑六月,手中一柄纨扇送来丝丝凉意,倘若是在府内夏憩,定要睡到晚膳时分才饱,更是懒怠听些三场得手、美名得势的才子佳人故事,只因我并非才子,弗是佳人】

    【等到晚晌时分,管家来报,说是长辈恩惠,府上打算修葺园子一间,学着阀门高舍里的世家作派,还要苏工太湖石,心算这实是一笔大大的开支,用玲珑算盘拨弄了半时,抱着账本来寻姐姐】

    好嘛!这园子也不知是为了甚么排场,竟要用下咱们府库中几千两银,姐姐你说值当不值当?

    【心话自然是不如不建,乌珠滴溜溜一转,到底落在擦得锃亮的青石砖地板上】


    IP属地:浙江3楼2024-04-16 1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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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打与燕福晋、富察福晋照过面,自己便偏爱白日里做梦:对着这细细瘦瘦的院,越瞧越不满意,偏要猜想紫禁城里的偏殿该如何宏大,定是一个博尔卓克府也摆不下。眼下便是如此。而当滔滔的问递来时,也难得地思考了片刻,才答】

      不太值当。

      【从不执掌中馈,几千两银在自己看来,或许无外是几瓶金贵稀缺的香料、几个北京城里新时兴的头面金簪......但倘是如此,便能换到旁人高看,自己恨不得连着夜明珠也往湖里砸,但此刻断然而出的推拒,倒不是真为家族兴盛琢磨,而是,】

      你说,乾仪与坤仪早早便被叔父告知,说是等熬到了新朝,嘉瞻府便定她俩去选秀。

      【隔着雕花窗,雪手探出去轻轻搡了搡身侧的滔滔,两个人虽然被这廊庑下的窗分隔,但影子却密不可分。可心里头其实并不想带着另一位博尔卓克,自己想成为独一无二的,可当每逢听闻嘉瞻府如何,自己又不想让大小嘉瞻成为掖庭里独占鳌头的姊妹,于是只能并不甘愿地捎带上她】那,咱们俩以后是不是也要去紫禁城里住?那何必还要在府上费心置景。

      【心里头的算盘比滔滔平常惯用的那副打得还响,晓得自己嘴笨,不免借着话去探她】

      我也想当嫔御,不如咱们寻个人去给叔父递个话,也要个门路呢。


      IP属地:新西兰4楼2024-04-16 1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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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围的轩窗大敞,使得院中的兰草芬芳随着穿堂风一道入室,绢丝箑扇上一根中直的紫竹骨正被我牢牢握在手里,听“新朝、选秀”还是一愣,没想到内务府选属旗下秀女这一折,继而再是“紫禁城”,才咂摸出味儿来,朱紫为贵,此间定然是一处极富贵堂皇之所在……】哎呀!紫禁城?那是宫里!嫔御?你也想当娘娘小主?

        【不察啪嗒一声,手里的扇都掉到了地板上。诚然是毫不掩饰的大大的一惊。心似百花开未得,萱花椿树平日教养更疏,使我只顾得上荷包褡裢里几锭金银,哪里认得男欢女爱、结䄜配偶之事。固然身在八旗,免不了去宫里走一遭,但禁中哪里有余闲,总想着是人家的陪衬,一轮游罢了】

        【见颠颠此番形状,大抵并不是对甚么金龙銮座上的人主心存孺慕,而是另有主张。说来,要我似乾坤二女一般谋个富贵,那自然是好,但自量非成淑女,尚不知书,只怕这样好的饼未能砸到我等脑袋上】

        【父祖履职多载,又得宗族攀附,似我这门楣,若思天家富贵,仿佛也并非难事?折腰拾起扇,玉足在寸地之间胡乱走了几步,更是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凉风甫至,已先见额角间汗密如细珠】

        叔叔久在朝中,若是乐意给咱们递话,那自然是好!想来内务府也要给几分面子!只、只是不知……姐姐,咱们若是想成你口中这“天子嫔御”,进宫之后还须得多少钱打点呢?


        IP属地:浙江6楼2024-04-16 1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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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新西兰7楼2024-04-17 1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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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来纵然是名章妙笔、紫花黛叶也懒怠去赏了,委实是因挂在我心头、将我深深难为着的「家府要事」太多太多。秀气的兰螓本就生的玲珑,合围不过二十寸,斗筲心肠、锱铢计量,识海之中显是存不下许多聪明灵慧】

            【绕着圈儿走,步下越走越乱,花盆底与青石砖敲击,一是怕砖石踩多了徒添脚痕难免糜费,二是听着两相敲击之声更添心烦。干脆一屁股在绣墩上坐下,一手支颐托着粉颊,软和的眉柳不由人般浓浓蹙起】

            先是修园子,再是要进宫,咱们哪儿来得这么多银子?可是要愁死了。

            【倒也不是没有破解之法。纵然是不大聪慧且眼皮子浅的小姑娘,也能隐隐猜出——入宫?这不是件全然的坏事。紫禁城,众人皆知,那是天下第一富贵地,倘使我们姊妹能得一夕恩宠,也有一辈子享之不尽的岁俸银子】

            【因而话里也并不是十全的抱怨与嗔怪,是以当手被颠颠按住,摇扇的力气也随之停下。膺中自是明白,我俩门馆路人,皆不是贤女镜模,星眸忽闪,待她落下这一句“想要”,却是霎时间有了省钱的“解救”之法】

            既是要入宫去,这园子就不必修了。乾仪、坤仪既是同去,咱们就伙着一块儿去,仍旧打着正白旗嘉瞻氏的幌子,想来宫里的嬷嬷、一旗的秀女们,也不至低看咱们。至于这中选嘛——

            【这自然不是我说了算。但有大小嘉瞻为伴,乘上祥钟华阀的东风,横竖是多几分把握。小算盘算得门儿清,如此才露出几分得色,笑盈盈又道】大不了,照着小时候去嘉瞻府拜年讨红包的旧规矩,我仍管她俩叫表姐就是了【话虽如此,傍身的银子还须带上几百两,只怕入了宫不太好回府来取,自幼攒下的小金库,可不能便宜了旁人】

            【至于中选之后的封赏、俸禄这等好事,索性就隐下不说了。一来二回,简直要被自个儿这番“绸缪”拜服,问道】姐姐,你说我这主意实惠吗?


            IP属地:浙江8楼2024-04-19 2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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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尔卓克一族的煊赫像是耄耋的枯瘦形骸,隔得远瞧,大抵还能被人尊敬,但倘是走近一戳,便呼啦啦成了一堆风吹便散的碎渣。在博尔卓克这小小的府院里,自己这位小姑娘正做着大大的鸿梦,更已然忘却与富察福晋照面时,假借嘉瞻身份的事,当下只像是一粒霜打的秋柿子,螓首压得低低,脑后燕尾却是不服气般高高翘起,具象化间,自傲与自卑同时掌控着自己的情绪】

              姓嘉瞻是什么很风光的事情吗?才不要呢。

              【分明艳羡着嘉瞻两位表姐的出身,却又不肯叫人低看本家身份,就像自己想省心省力,借着别人名号做那掖庭里的大主子,却又只想让后人记住“博尔卓克”。但刻下自卑占据上峰,樱唇紧紧抿了抿,转而道】

              那凭什么不是她们举着博尔卓克氏的旗帜,咱们打着嘉瞻氏的幌子,谁也不亏【心里头,有一道细如蚊呐的理智的声音“是咱们也不亏,人家可亏大”】

              【自大选那日起,便憋着顶大的委屈,要醋海翻涌地怨怪自家人没门路,送不了自己进宫,宫里头嘉瞻娘娘无眼力,不钦点自己做那胭脂堆里威风赫赫的女官——却从未料想过,像自己这般捡剩下的柿子大抵都是烂的,便是被货郎糊弄进了竹篓里拿去卖,总归也要被人拎出来。但这些情绪自己不想讲,饶已经像是别人都看破的纸老虎般,嘴皮子上的犟劲儿照旧半点不肯懈】何况,哪怕是咱们当真借得嘉瞻名号,他们家白得了咱们两个人物,那也该是嘉瞻叔父来踩破我们的门槛呢。咱们只管拿着腔调,等着来被求。

              是不是这个主意才更实惠?


              IP属地:新西兰9楼2024-04-20 0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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