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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仲马--<茶花女>(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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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06-03-24 21:52回复
    乱跳,一种甜蜜的激情使我忐忑不安,昨晚那些使我辗转反侧的念头消失了。我看到的只是
    我的成功,想着的只是和玛格丽特相会的时刻。
        



        我在家里再也呆不住了,我感到自己的房间似乎太小,怎么也容纳不下我的幸福,我需
    要向整个大自然倾诉衷肠。
        我到外面去了。
        我走过昂坦街。玛格丽特的马车停在门口等她;我向香榭丽舍大街那边走去。凡是我所
    遇到的行人,即使是我不认识的,我都感到亲切!
        爱情使一切变得多么美好啊!
        我在玛尔利石马像①和圆形广场之间来回溜达了一个小时,我远远看到了玛格丽特的车
    子,我并不是认出来的,而是猜出来的。    
      ①石马像原在巴黎附近的玛尔利,是著名雕刻家古斯图的杰作,后来移到香榭丽舍
    大街入口处协和广场上。
     
        在香榭丽舍大街拐角上,她叫车子停下来,一个高个子的年轻人离开了正在跟他一起谈
    话的一群人,迎上前去和她交谈。
        他们谈了一会儿;年轻人又回到他那些朋友中去了。马车继续往前行进,我走近那群
    人,认出了这个跟玛格丽特讲话的人就是G伯爵,我曾经看到过他的肖像,普律当丝告诉过
    我玛格丽特今日的地位就是他造成的。
        他就是玛格丽特头天晚上嘱咐挡驾的那个人,我猜想她刚才把车停下是为了向他解释昨
    晚不让他进门的原因,但愿她这时能再找到一个借口请他今晚也别来了。
        我一点也记不得这一天剩下来的时间是怎么过的;我散步、抽烟、跟人聊天,但是,到
    了晚上十点钟,我一点儿也记不起那天晚上遇到过什么人,讲过些什么话。
        我所能记得起来的只是:我回到家里,打扮了三个小时,我成百次地瞧着我的钟和表,
    不幸的是它们走得都一样地慢。
        十点半一响,我想该去赴约会啦!
        我那时住在普罗旺斯街①,我沿着勃朗峰街前进,穿过林荫大道,经过路易大帝街和马
    洪港街,最后来到了昂坦街,我望了望玛格丽特的窗户。    
      ①普罗旺斯街:这条街当时在高级住宅区内;著名人士如罗西尼、肖邦、乔
    治·桑、塔尔马、比才、大仲马等均在这条街上居住过。
     
        里面有灯光。
        我拉了门铃。
        我问看门人戈蒂埃小姐是不是在家。
        他回答我说戈蒂埃小姐从来不在十一点钟或者十一点一刻之前回来。
        我看了看表。
        我原以为自己走得很慢,实际上我从普罗旺斯街走到玛格丽特家只花了五分钟!
        于是,我就在这条没有商店、此时已冷冷清清的街上来回徘徊。
        半小时后玛格丽特来了。她从马车上下来,一面环顾四周,好像在找什么人似的。
        车子慢慢驶走了,因为马厩和车棚不在这座房子里面,玛格丽特正要拉门铃的时候,我
    走上前去对她说:
        “晚安!”
        “哦!是您呀?”她对我说,语气似乎她并不怎么高兴在这里看到我。
        “您不是答应我今天来看您的吗?”
        “噢,对了,我倒忘记了。”
        这句话把我早晨的幻想和白天的希望一扫而光。不过,我已经开始习惯了她这种态度,
    因此我没有转身而去,如果在从前,我肯定会一走了之的。
        我们进了屋子。
        纳尼娜已预先把门打开。
        “普律当丝回来了没有?”玛格丽特问道。
        “还没有,太太。”
        “去通知一声要她一回来就到这儿来,先把客厅里的灯灭掉,如果有人来,就说我还没
    有回来,今天也不回来了。”
        很明显这个女人心里有事,也可能是讨厌某个不知趣的人。我简直不知所措,不知说什
    么才好,玛格丽特向她的卧室走去,我呆在原地木然不动。
        “来吧,”她对我说。
        她除下帽子,脱掉天鹅绒外衣,把它们全都扔在床上,随即躺倒在火炉旁边一张大扶手
    椅里,这只炉子里的火她吩咐一直要生到春末夏初。她一面玩着她的表链一面对我说:
        “嗳,有什么新闻跟我谈谈?”
        “什么也没有,不过今晚我不该来。”
        “为什么?”
    


    3楼2006-03-24 2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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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
          “她一点也没有跟您说过吗?”
          “一点也没有。”
          “您怎么会在这里的呢?”
          “我来看看她。”
          “深更半夜来看她?”
          “为什么不可以?”
          “笑话!”
          “她接待我时很不客气。”
          “她就要客客气气地接待您了。”
          “真的吗?”
          “我给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那倒不坏,那么她真的对您谈到过我了吗?”
          “昨天晚上,还不如说是今天早上,在您和您的朋友走了以后……喂,您那位朋友为人
      怎么样?他的名字叫R·加斯东吧?”
          “是呀,”我说,想到加斯东对我说的知心话,又看到普律当丝几乎连他的名字也不知
      道,真使我不禁要笑出来。
          “这个小伙子很可爱,他是干什么的?”
          “他有两万五千法郎年金。”
          “啊!真的!好吧,现在还是谈谈您的事,玛格丽特向我打听您的事,她问我您是什么
      人,做什么事,您从前那些情妇是些什么人;总之,对像您这样年纪的人应该打听的事她都
      打听到了。我们我知道的也全讲给她听,还加了一句,说您是一个可爱的小伙子,就是这
      些。”
          “谢谢您,现在请您告诉我她昨天托您办的事吧。”
          “昨天她什么事也没有托我办,她只是说要把伯爵撵走,但是今天她要我办一件事,今
      天晚上我就是来告诉她回音的。”
          讲到这里,玛格丽特从梳妆间走了出来,娇媚地戴着一顶睡帽,帽上缀着一束黄色的缎
      带,内行人把这种装饰叫做甘兰式缎结。
          她这副模样非常动人。
          她光脚趿着缎子拖鞋,还在擦着指甲。
          “喂,”看到普律当丝她说道,“您见到公爵了吗?”
          “当然见到啦!”
          “他对您说什么啦?”
          “他给我了。”
          “多少?”
          “六千。”
          “您带来了吗?”
          “带来了。”
          “他是不是有些不高兴?”
          “没有。”
          “可怜的人!”
          讲这句“可怜的人!”的语气真是难以形容。玛格丽特接过六张一千法郎的钞票。
          “来得正是时候,”她说,“亲爱的普律当丝,您要钱用吗?”
          “您知道,我的孩子,再过两天就是十五号,如果您能借我三四百法郎,您就帮了我的
      大忙啦。”
          “明天上午叫人来取吧,现在去兑钱时间太晚了。”
          “可别忘了呀。”
          “放心好了,您跟我们一起吃夜宵吗?”
          “不了,夏尔在家里等着我。”
          “他把您迷住了吗?”
          “真迷疯啦,亲爱的!明天见。再见了,阿尔芒。”
          迪韦尔诺瓦夫人走了。
          玛格丽特打开她的多层架,把钞票扔了进去。
          “您允许我躺下吗?”她微笑着说,一面向床边走去。
          “我不但允许,而且还请求您这样做。”
          她把铺在床上的镶着镂空花边的床罩拉向床脚边就躺下了。
          “现在,”她说,“过来坐在我身边,我们谈谈吧。”
          普律当丝说得对,她带来的回音使玛格丽特高兴起来了。
          “今天晚上我脾气不好,您能原谅我吗?”她拉着我的手说。
          “我什么都可以原谅您。”
          “您爱我吗?”
          “爱得发疯。”
          “我脾气不好,您也爱我吗?”
          “无论如何我都爱。”
          “您向我起誓!”
          “我起誓,”我柔声对她说。
          这时候纳尼娜进来了,她拿来几只盘子,一只熟鸡,一瓶波尔多葡萄酒,一些草莓和两
      副刀叉。
          “我没有关照给您调潘趣酒,”纳尼娜说,“您最好还是喝葡萄酒。是不是,先生?”
          “当然罗,”我回答说,我刚才听了玛格丽特那几句话,激动的心情还没有平静下来,
      火辣辣的眼睛凝望着她。“好吧,”她说,“把这些东西都放在小桌子上,把小桌子移到床
      跟前来,我们自己会吃,不用你侍候了。你已经三个晚上没有睡好啦,你一定困得很,去睡
      吧,我再也不需要什么啦。”
          “要把门锁上吗?”
          “当然要锁上!特别要关照一声,明天中午以前别让人进来。”

      


      5楼2006-03-24 2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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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五点钟,微弱的晨光透过窗帘照射进来,玛格丽特对我说:
            “很抱歉,我要赶您走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公爵每天早上都要来;他来的时候,别
        人会对他说我还在睡觉,他可能一直要等到我醒来。”
            我把玛格丽特的头捧在手里,她那蓬松的头发零乱地披散在周围,我最后吻了吻她,对
        她说:
            “我们什么时候再见?”
            “听着,”她接着说:“壁炉上有一把金色的小钥匙,您拿去打开这扇门,再把钥匙拿
        来,您就走吧。今天您会收到我一封信和我的命令,因为您知道您应该盲目地服从我。”
            “是的,不过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向您要求一点东西呢?”
            “要求什么?”
            “把这把钥匙给我。”
            “这个东西我从来没有给过别人。”
            “那么,您就给我吧,因为我对您起过誓,我爱您跟别人爱您不一样。”
            “那么您就拿去吧,但是我要告诉您,我可以让这把钥匙对您毫无用处。”
            “怎么会呢?”
            “门里面有插销。”
            “坏东西!”
            “我叫人把插销拆了吧。”
            “那么,您真有点儿爱我吗?”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不过看来我真的爱上您了。
            现在您去吧,我困得很。”
            我们又紧紧地拥抱了一会儿,后来我就走了。
            街上阒无人迹,巨大的城市还沉睡未醒,到处吹拂着一阵阵柔和的微风,再过几个小
        时,这里就要熙来攘往,人声鼎沸了。
            现在这座沉睡着的城市仿佛是属于我一个人的。过去我一直羡慕有些人运气好,我一个
        个地回忆着他们的名字,可是我怎么也想不出有谁比我眼下更称心如意的了。
            被一个纯洁的少女所爱,第一个向她揭示神秘之爱的奥秘;当然,这是一种极大的幸
        福,但这也是世界上最简单不过的事情。赢得一颗没有谈过恋爱的心,这就等于进入一个没
        有设防的城市。教育、责任感和家庭都是最机警的哨兵,但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女,任何机警
        的哨兵都免不了会被她骗过的,大自然通过她心爱的男子的声音对她作第一次爱情的启示,
        这种启示越是显得纯洁,它的力量也就越是猛烈。
            少女越是相信善良就越是容易失身,如果不是失身于情人的话,至少是失身于爱情。因
        为一个人丧失了警惕就等于失去了力量,得到这样一个少女的爱情虽说是一个胜利,但这种
        胜利是任何一个二十五岁的男子想什么时候要就什么时候能够到手的。在这些少女的周围,
        确实是戒备森严。但是要把所有这些可爱的小鸟关在连鲜花也不必费心往里抛的笼子里,修
        道院的围墙还不够高,母亲的看管还不够严,宗教戒条的作用还不够持久。因此,这些姑娘
        们该有多么向往别人不让她们知道的外部世界啊!她们该有多么相信这个世界一定是非常引
        人入胜的,当她们第一次隔着栅栏听到有人来向她们倾诉爱情的秘密时该有多么高兴,对第
        一次揭开那神奇帐幕一角的那只手,她们该是怎样地祝福它啊!
            但是要真正地被一个妓女所爱,那是一个极其难得的胜利,她们的肉体腐蚀了灵魂,情
        欲灼伤了心灵,放纵的生活养成了她们的铁石心肠。别人对她们讲的话,她们早已听腻了,
        别人使用的手腕她们也都熟悉,她们即使有过爱情也已经卖掉了。她们的爱情不是出于感
        情,而是为了金钱。她们工于心计,因此远比一个被母亲和修道院看守着的处女防范得周
        密。她们把那些不在做生意范围之内的爱情叫做逢场作戏,她们经常会有一些这样的爱情,
        她们把这种爱情当作消遣,当作借口,当作安慰,就好像那些放高利贷的人,他们盘剥了成
        千的人,有一天他借了二十个法郎给一个快要饿死的穷人,没有要他付利息,没有逼着他写
        借据,就自以为罪已经赎清了。
            




            再说,当天主允许一个妓女萌发爱情的时候,这个爱情,开始时好像是一个宽恕,后来
        几乎总是变成一种对她的惩罚。没有忏悔就谈不上宽恕。如果一个女人过了一段应该受到谴
        责的生活,突然觉得自己有了一种深刻的、真诚的、不能自制的爱情,这种她从来以为不可
        


        6楼2006-03-24 2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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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楼2006-03-24 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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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楼2006-06-02 15: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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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楼2006-06-03 1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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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聊~帮着顶顶


                12楼2006-06-03 2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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