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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陈书》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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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今天为止,历时大半年终于把二十四史之《陈书》读完,正如我在《幽情文集(十二)序》中所言:“于中亦获益匪浅,又有不通之处,亦注于上。遇感慨之处,又批语如内,然有遇峻岭深渊之地,荆棘满地,遂慢慢迂回,慢慢开垦。”可想而知,读《陈书》之难也。注释写满书间,批语又挂于行头,现仅就批语说之如下。当初读高祖本纪时,对陈霸先颇为佩服与羡艳,遂有一段文字:起于南土,搏于金陵,终至九五之位。昔于南土,征伐蛮僚,力血而功。后京城丧乱,起兵勤王,何等一片精忠?三年景平[lbk]lbk[rbk]1[lbk]rbk[rbk],出镇京口,尚无僭越之意。及荆州元帝蒙难,遵迎太子。而遇僧辩之阻,后而诛之,扶立新皇。力战北虏,匡之社稷,立不世之功。及而新皇禅位,遂登大宝。实是初无问鼎之心,待之风云变换,亦有登顶之意。本人写至此,想到那岳飞之死,恐亦有此因也。后高祖上位后,天下稍有纷乱,故又有批语如下:霸先进位登顶之时,便有阻碍之人,高祖一一平之。待世祖文帝,才逐渐讨平。不至于像唐末朱温上位,碎了一地。况且陈外有周齐,及梁之余孽,于江陵倚宇文周而东望。
当其时,诸藩不服,有郢州王琳,吴兴杜龛,巴山熊云昙,东阳留异等为是。天下大乱,尤为王琳最甚。直至高祖崩,而乱未平,到世祖时才平王琳之乱。琳逃北归齐,后十余年,太建北伐。败于吴明彻,为其斩杀,传首京师。其实依本人所推想,若王琳不败,难保不走陈霸先之路。虽说当初其保残梁萧庄而拒陈也。当读到高宗本纪时,太建北伐,令本人激动不已,然功亏于溃。吴明彻折损于疆场,幽闷于长安,悲哉。
读至毛喜传时,有关太建北伐一节,有了一些了解,故批语如下:若高宗从喜之言,则明彻,不会败绩于吕梁。及周隋之变,亦可有为。或与隋多并存时日,亦未可知。又萧摩诃传中批语:若明彻从其言,或可生还。然败军之帅,责任之重,高宗或治罪焉,其轻重亦未可知也。若而轻,或有起境,待之隋伐,亦未可知。然明彻为断后,令摩诃为前驱,时为果断矣。吴明彻时有顽疾,自知不久,故行此策。话又言之,初周兵锁下流未合围之时,若从摩诃言,或不至于大败者也。有关梁元帝留江陵,周弘正传中有东归之争,故有批语如之:如若元帝还都东归,梁之国祚,或许长久一些,亦未可知。惜帝恋荆都,遂遭蒙难,此为命耶?江陵已陷,元帝焚书。一场浩劫,金陵风起,陈氏即兴。一时运也,势也。
《陈书》又有其作者姚思廉之父姚察之传。姚察亦为《陈书》作者之一,亦为其奠基者。读至察聘周一段时,有感慨之言如之:察父僧坦,梁承圣三年(554年),西虏于长安。历魏、北周及隋,于开皇三年(583年)去世。后凶问聘传于江南,计其困于长安达二十九载之久,后六年姚氏父子并上长安。初察聘周之时,与其父或可一悟,亦未可知。从后文可知,确有一面之悟。至此《陈书》已读大半,当读到任忠传时,感触良多,遂有言于下:任忠,名为忠,实为诈也。出城败绩,回报君上,名保君西向,实出而卖也,不义如此,竟而入隋。不豫杀之,与施、沈二僚,有何不同?二僚即斩,而忠却入隋独为官。唉,叹也!接下来读到孝行传,更是意意连连。张昭,谢贞,王知玄,孝之大矣,哀毁卒命。尤者张昭子胤俱绝,何其辈也。恸之孝也,孝至如此,亦有过焉。不若,哀之而节,顺自而为。
又有些臣子初从反贼,后归陈。其特别者尤以何之元为甚,故而有言:何之元,梁陈之交,为王琳之属臣,后聘齐。归时,琳已败,遂留齐为官。及至太建北伐,收叔陵所致书,而归。后叔陵谋逆,何之元遂屏绝人事,锐精著述。治《梁典》,起于南齐永元元年,讫于王琳遇获,历七十五载。恐为不妥,若有文字狱,必遭横祸,然陈朝于此亦为松域。而何之元隐居乡里,隋兵而至,竟未北去,何其幸也。


IP属地:天津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4-07-15 00:20回复
    在读《陈书》期间,又有注释写不开时,遂有四篇小注单独整理其外。分别为:《思归表注》、《与杨尊彦书注》、《明道论注》及《复国学表注》。
    《思归表》为沈炯所著,初江陵陷,其西虏于长安。羁旅期间,久不得归,又思母心切。尝游汉武通天台,遂上表于西魏主,以示东归之意。
    沈炯才学,闻于咸洛,达于江南。可惜命不好,妻子儿女皆没于侯景之乱,又逢西入长安数载。宇文氏发动政变才得归。受高祖世祖两帝器重,授御史中丞之职。后因老母及身体原因,而多次请辞,高祖不许。又于世祖文帝期间上奏《请归养表》,而帝又不准,不过折中了一下,接母上京。然时留异起兵叛乱(接近其家乡),故帝解其中丞,出为明威将军,遣还乡里。收合徒众以进功,并就近侍奉老母。不久身染疾病而卒,年五十九(时陈天嘉二年,561年)。
    与他鲜明对比的是孔奂,本人读孔奂传时,遂有批语如下:孔奂与沈炯同在江陵,侍奉于梁元帝身边。同样才学出众,江陵陷落,沈炯等西上长安,然孔奂却东归,何也?盖漏网也。
    但后来我又仔细看了一下孔奂传,知孔奂并未西入江陵,即未到元帝身边。何来西上长安?孔奂比沈炯真是幸运多了。起初孔沈同在王僧辩身边,元帝召之。独沈西上,孔被王留之,何其幸也。后孔奂追随高祖授御史中丞,后授扬州大中正。曾出任晋陵太守,为官清廉正直。后文帝后期入中枢,掌诏诰,兼扬州、南徐州二中正。
    文帝不豫,又入侍医药,成为几个托孤大臣之一。文帝表示以太子年幼,效法殷商,兄终弟及,传位于尚书令(顾命大臣之一)安成王陈顼(曾西虏于长安)。孔奂当即流涕唏嘘以对,表示极力拥护幼帝,若安成异动,共讨之。然光大政变(光大幼帝年号),华皎之变(外镇湘州)[2],到仲举父子、刘师知、韩子高等并下狱赐死,华皎北逃。安成假借太后(高祖后)懿旨,废幼帝而自立,是为高宗宣皇帝。孔奂却如故,不受波及。
    我读至此,想那高宗,也不觉得膈应?依然对其委以高职。孔奂一没有参与政变,而为人刚正,故还用他吧。当时文帝临终前,高宗也在场的。太建初,又迁任度支尚书,后任吏部尚书。呵,自中正而吏部尚书,都是选检之职,然其不敛内,而清白如故,并与下皆为欢喜。另他较沈炯活的长,七十岁为终(583年,陈灭前6年)。
    《与杨尊彦书》为徐陵所著,徐陵一样才学出众,一样与沈炯有困于他国的经历。时梁元帝承制于江陵,徐陵东聘邺都,竟被扣留。于是致书仆射杨尊彦,以求西返之意。
    我整理之时有两条批语,具体如下:
    其一在文中有“若谓覆命西朝,终奔东虏”。本人故而有言:西朝即南梁也,东虏即北齐也。徐陵即有求于人家,何又用此东虏之词?其结果也可推知一二。
    其二在文中有“又兵交使在,虽著前经”。本人又有言之:兵交使在,为两国交兵,仍互通使臣。南北朝时代,虽互不承认正统地位,互相对骂彼为伪朝,且时常交战,然仍互通使节。思之而今,海峡两岸,亦未脱离战争状态,且互不承认对方,只余民间交流,则官方使臣却无。嗟呼!吾不知所言也。
    《明道论》为傅縡所著。陈天嘉太建间(560年代),初縡笃信佛教,从兴皇寺惠朗法师受《三论》,尽通其学,又时大心暠法师著《无诤论》,以诋《三论》。而縡遂作《明道论》,用释其难。
    傅縡为文典丽,性又敏速。虽军国大事,下笔辄成。为后主所器重,但性格木疆,看到陈日渐腐败堕落,后主沉湎诗酒色晏,又值被施、沈二僚陷害下狱,故上书后主。为主所不容,后主问其能改否,能改便赦之。而縡对曰:“臣心如面,臣面可改,则臣心可改。”于是赐死狱中,时年五十五,不久陈亡。唉,真是一头大疆驴。
    《复国学表》为沈不害所著。梁季丧乱,直到陈天嘉初,国学未立,衡阳王府中记室参军,兼嘉德殿学士,为复国学而上书于世祖。
    我为其有一批言:读至此实感乱世对于文教之灭损甚矣,泱泱中华几经离乱,文教传于今,实属不易。故盛世兴教,亦是福泽万代之宏业。
    陈从建立到灭亡,短短三十二载。高祖到世祖初,一一治平叛乱势力。又有侯安都以平乱拥立之功,骄扬跋扈,终引帝不快,遂赐死于殿内。
    其间长安归来高祖子,衡阳献王昌。昌对世祖致书言,皇位暂寄,待其归来。终过江溺水为之。哈。。。。。。
    世祖后,废帝不两年为皇叔所篡,其间华皎、欧阳纥在外,到仲举、韩子高于内,皆被铲平。而后陈内部太平,及周伐齐时,太建北伐,淮南得而复失,吴明彻身损长安。悲哉。
    后主刚即位,即遇叔陵、伯固为逆。虽有波折,却也度过。后主才学甚高,但不用于国政。江总任道宰,亦随其胡浪,终至国灭,哀哉。
    好了,也就这么多了,再说恐亦没完没了。
    24.5.28.缘海手字
    [1]景,即侯景。[2]本人读华皎传时,觉得名字挺有意思的,哈花椒大料。令有关华皎之乱,中有拍舰参与战斗,故有批语在此:舰中之拍,为装有抛石机的战船,犹如现之炮舰也。


    IP属地:天津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4-07-15 0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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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用这种搞笑逻辑洗陈霸先。
      “虽然王琳至死是忠臣,没像陈霸先一样做乱臣贼子,但是给他机会他也会做乱臣贼子的呀,所以是人都会做乱臣贼子,史上没有忠义之士,所以做了乱臣贼子的陈霸先没有错,他只是犯了是人都会犯的错误罢了。”
      可笑至极,评价历史人物是看行为,不是靠想象、揣测、莫须有。


      IP属地:乌克兰来自iPhone客户端3楼2024-07-18 0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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