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垂涎四人帮一起大醉,一起睡在了中二房。
次日一早,李善俊与金允植又闹别扭了。
好吧,金允植自知理亏。谁叫昨晚她没有依照桀骜的建议,没有接受李善俊的暗示,去女林房里睡觉,而是大咧咧地开口说我们一起睡吧!
李善俊,在这方面总是有些小气巴拉。
当他说,我因为这个不拘小节的情人辗转一夜未眠时,金允植又忍不住发笑。
“这种话我怎么能一一说出口,象个后院的老头,小里小气。”他生气地背身离去时,金允植忙追上去,笑道:“那么,往后如你所愿睡到你旁边,就行了吧?”
他停住了脚步,看来生气这一招还是挺好使的,唇角笑意微逸,却装作不在乎:“那就——随你了。”
“如果我睡到你身边,恐怕你更睡不着了。”金允植却笑吟吟地续道,俏皮地探头问他:“这也没关系吗?”
李善俊觉得有些不对劲了,眉间微蹙,整个人便转了过来,与金允植对视。
那疑惑的目光让金允植的笑容变得不自然了,糟糕,这话不是暗指——一下子猛省,掩嘴,目光似惊鹿,完了!一个女孩子家绝不应该说这样的话!他会怎么想呢!她逃也似的飞快离去,任凭李善俊怎么叫都不敢回头。
第二堂论语课,金允植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仿佛完全没发觉旁桌李善俊若有所思的眼神一直在盯着她看,一心沉醉于金博士的精彩讲解中。
可是她的脸,却艳红赛桃花。
金博士一宣布下课,金允植动若脱兔,一把抓起书本就往门外跑,险些撞上安在贤。
“喂,大物,你急急忙忙做什么呀?”安在贤一把抓住了金允植的手,不让她走,“晚上一起去喝酒吧,还有李善俊,为了庆祝出狱,不应该请大伙喝一杯吗?”
搞笑三人帮一起看向李善俊。
李善俊收拾了课本,慢步过来,目光掠过安在贤抓住金允植的那只手,“一切听从师兄安排。不过金允植,我有话想跟你说,能否出去一下?”
“不,我——”金允植目光闪烁,安在贤却不待她推拒,已一把将她推到李善俊跟前:“那咱们一言为定,晚上老时间老地方,你只要把酒钱带过来就得了!”
李善俊只手揽住了金允植的肩,点点头,目光微低,拂过金允植的面容,金允植鼻尖冒出了点点晶莹的小汗珠。
“你很热吗?”他带着她跨出门槛,很温柔地问道。
咬了咬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也没用。这样一想,背就挺直了,这才感觉他的呼吸几乎贴到脸上,不由微羞,忙推了他一下,低声:“你不怕别人怀疑咱们男色么?”
“同房生,关系好的儒生,勾肩搭背,不是很正常吗?”他示意她看向别的儒生。
可是,你李善俊,以前从不做这种事情啊!她盯着搭在肩上的修长手指,暗里嘀咕。
“哎,桀骜师兄一大早不知去哪了?也没来上课。”两人一起回到了中二房。
现在离用午膳还有一刻钟,照往常的习惯,大伙会回自己的房间放下课本,洗梳整理一番,然后齐集膳房。
金允植有些做贼心虚地自动避开李善俊的目光,没话找话。
李善俊没接话,只是接了她的课本,一起放到书柜里。
“寻找金藤之词的任务已经完成,桀骜师兄昨儿还说过他要跟咱们一起努力,参加明春的科考,谁知又食言了,真是——”
金允植看看空荡荡的中二房,不禁有些担心,“下午有刘博士的课,不行,我先去女林师兄那里问问好了。”
“金允植!”
身后传来了他清晰的不容拒绝的语声,“我得搞清楚,你在贳册房期间,到底都抄写了什么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