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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鬼船里的六堂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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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0-11-11 21:55回复


    2楼2010-11-11 2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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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载于《推理》10年第2期
      鬼 棺 里 的 六 堂 叔
      作者:蔡栋
      序章
          
      为了防止转世,所以要折断双腿。这样的事情一般是很难想象的。
      ——【日】道尾秀介:《向日葵不开的夏天》
          
      “在旧社会,我们燕家村有这样的可怕风俗:对凶死之人,下葬前要斩去他们的双腿。这样做是防止他们怨念太重,死后诈尸,作祟害人。不过那都是旧黄历啦!新社会,这样的陋俗都消失了。”燕家村村头的老大妈一边挥动着大蒲扇,一边讲述村里的掌故。
      古老的旧村庄,阴森的老祠堂,黑沉的铁棺材。众目睽睽之下,铁棺材里凭空多出的尸体,令熊祯头痛不已的不可能犯罪!这件案子,发生在我的家乡;这件案子,终生终世都会让我战栗不已。
                                               ——摘自燕芹泥《侦探手记》第六卷
      1、祠堂后院的铁皮棺
      “父母都在城里工作,我也一直在城里读书,真的好些年没回老家了。可有一处景物我永远不会忘记。”我们的大侦探燕芹泥精神萎靡地坐在长途汽车内,轻轻捋了捋凌乱的发丝。
      “什么景物,让你印象这么深?”熊祯烟圈发黑,毕竟在汽车上睡不好觉。
      “是一口铁皮棺材。我们老家燕氏祠堂后院的那口——铁皮棺材。”燕芹泥不动声色地讲着让熊祯心惊肉跳的话语。
      此刻,这对可爱又可笑的黄金搭档正坐在前往燕芹泥老家的长途客车上。侦探事务所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主顾上门了。眼看坐吃山空,燕芹泥心生一计,决定开拓思路,创造新市场。于是,二人系上围裙,在事务所门前卖起了盒饭。他俩都不是能吃苦的人,又累又热,也挣不了几个钱。恰恰这时,老家的堂妹燕小红要结婚了,邀请堂姐燕芹泥回老家喝喜酒。燕芹泥早就想出去转转,换换环境了,于是把卖盒饭时舀菜的大勺一摔,把事务所的大门一锁,拉上熊祯,向老家进发!
      熊祯起初不干,说:“你们家的事,我跟着掺和什么啊?”
      “去——见家长!”燕芹泥嫣然一笑,熊祯耳根子一软就跟着上了车。
      燕芹泥的老家叫燕家村,那真叫一个远。坐在长途客车上的熊祯眼瞅着车外面的太阳升了又落,落了又升。百无聊赖,燕芹泥讲起来老家的掌故,提到了“燕氏祠堂后院的铁皮棺材”。熊祯不解了,他问道:“铁皮棺材?现在哪有人用棺材啊?都二十一世纪了。”
      燕芹泥道:“是这样:在旧社会,村里很穷,不是人人都有钱做棺材的。我们燕氏祠堂里,摆放了一口铁皮棺材,是一口穷人的共用棺材。你别吃惊,共用棺材也没你想得那么可怕。就是没钱买棺材的穷人死后,在入殓、发丧的时候,都借用这一口铁皮棺材举行仪式。仪式举行完后,再把亡者从棺材里抬出来,直接埋掉。棺材呢,还是放在祠堂里,等下次仪式时使用。基本上就像婚庆店的花车吧,用完了还要还的。”
      熊祯呵斥道:“别瞎比喻!什么婚庆店的花车!乱联系!以后还让不让人用花车啊。”
      一聊天,燕芹泥的精神好了许多。她吐吐舌头继续说:“后来新社会,大家不再用棺材了,但作为一种历史的遗留,那口铁皮棺材一直停放在老祠堂里。有几十年了呢。我小时候,不懂事,每次回老家都和很多小伙伴到老祠堂捉迷藏。有些小朋友便藏在棺材里。有次一个成人路过祠堂后院,我们的小伙伴恰好从棺材里露出头来,把那个成人吓得嗷嗷惨叫!哈哈!哎,儿时的经历总是那么难忘!”
      熊祯撇撇嘴:“还好意思说!女孩子应该文文静静的,整天到棺材里玩捉迷藏,啧啧,这样的野丫头将来一定嫁不出去!”
      燕芹泥扭捏地说道:“没有啦!人家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嘛。后来长大了,知道害怕了,再也不敢到那里玩了。想想都觉得害怕呢,年久失修的老祠堂阴森恐怖,黑沉沉的铁皮棺材更不知盛殓过多少死人……”
      


      3楼2010-11-11 2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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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红姐,你稍等。”燕小红握着听筒,站在那里等着。
        熊祯问:“那头说话的女孩是谁啊?六堂叔的子女吗?”
        燕小红摇摇头:“不是的。六堂叔的几个子女都在国外。这个是六堂叔的养女,名叫燕微雨。她本来也姓燕,本是燕家远支亲戚,自幼父母双亡,是六堂叔看她可怜,收为养女的。六堂叔回村里住,只带了这个养女。六堂叔年纪大了,需要个细心的人照顾一下,洗洗衣服、做做饭什么的。”
        


        7楼2010-11-11 2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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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这些话,又等了许久,对讲机传来声音,还是燕微雨:“你们进来吧!稍等,我来开门。”


          8楼2010-11-11 2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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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顷,大门吱呀呀打开了,一个纤小柔弱、清丽绝俗的女子站在门内。


            9楼2010-11-11 2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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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她的第一眼,熊祯立马想到一个小说中的角色:林黛玉。


              10楼2010-11-11 2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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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姣好如诗的形容,


                11楼2010-11-11 2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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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瘦瘦的身骨,


                  12楼2010-11-11 2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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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纤纤


                    14楼2010-11-11 2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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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老六,你等着,你活不过三天。而且,会死在这把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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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消失的六堂叔
                          
                      张屠户撂下那句话,就拉着儿子走了。燕芹泥等人也起身告辞。六堂叔似乎累了,微一点头,示意燕微雨送大家出去。末了,燕小红嘱咐六堂叔:“六叔啊,后天是侄女我大喜的日子,您得来喝喜酒啊!”
                      六堂叔没说话,只是心烦意乱地点点头。燕小红怏怏地走了。
                      第二日太平无事。燕芹泥忙着帮燕小红准备婚礼事宜,熊祯也插不上手,胡乱在村里转悠。转眼到了第三日,在周有富家,这对新人举行了热闹的婚礼。
                      乡亲们都来凑热闹,酒席摆满了院里院外。贺喜的亲朋好友里,独独少了六堂叔。可燕微雨来了。燕微雨一脸歉然地对小红说:“爸爸今天不舒服,来不了了。我来作代表了。”说着送上礼金和贺礼。贺礼是一套名贵茶具。
                      燕小红还是很不高兴。心想燕在天你毕竟是我的亲堂叔啊,就住在一个村子里,自己堂侄女的婚礼你都不来,多让人笑话啊!你就算是真有病,就算是真的身体不好,可我们住一个村子啊,那么近,就这么几步路……燕小红勉强朝燕微雨笑一笑,招呼她入席。
                      燕微雨和燕芹泥、熊祯都算燕小红的娘家人,于是他们坐了一桌。
                      饭桌上,燕芹泥怕冷落了燕微雨这个文弱的小堂妹,便主动找话和她讲。燕微雨天璞玉浑金,有什么说什么,倒也淳朴喜人。她虽在村里住了不久,但一些农村的风俗掌故也颇为了解,向燕芹泥娓娓讲来,别有情味。
                      燕微雨望着桌上的一盘炒河虾怔怔发呆:“小时候我也是农村人,那时候常在河里捞虾,捞一小袋就能炒一大盘呢!后来到了城里,吃基围虾,吃北极虾,吃龙虾,可就是吃不到自己捞的农家小河虾了。”
                      燕微雨是被六堂叔燕在天收养的,她这是在讲述被收养前的往事呢。
                      燕芹泥看着燕微雨白璧无瑕的脸庞,心中突然生出一个念头:这张清理绝俗的脸,这个文弱娇美的姑娘,若生活在推理小说里,往往是扮演凶手的不二人选呢!如果把我们村的事情编成推理小说,该怎么编呢?六堂叔怎会无缘无故不参加自己侄女的葬礼?说不定……说不定六堂叔此刻已经死了!而凶手就是这个撒谎说六堂叔身体不舒服的人——燕微雨!
                      


                      15楼2010-11-11 2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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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种可能:视线死角说。这不是什么不可能犯罪,因为棺材不等于密室。凭空出现的尸体,也并非在众目睽睽的环境下。避雨时,你们站在屋檐下,视线仅能大体看到棺材的一个侧面,却看不到其余的侧面。约翰•迪克森•卡尔在《歪曲的枢纽》里描写了一个没有腿的人完成了一桩不可能犯罪。正是一个没有腿的人或者一个很矮的侏儒悄悄从后院潜入了老祠堂。他因为过矮,棺材的高度挡住了他的身影,使你们视线所不能及。他慢慢接近棺材,平平地将棺材盖向一侧稍稍横推(不是上下横推,而是左右横推),取出里面的塑料模特,换进尸体。偷梁换柱的时候,将棺盖稍作倾斜,挡住了他的动作。黑灯瞎火的,你们又没存心留意棺材,棺材盖细微的移动一定不会让你们感到异样。
                        第三种可能:伪证说。棺材里一直都是六堂叔。之所以会成为不可能犯罪,在于熊祯做伪证。当熊祯进入老祠堂时,恰好发现燕微雨正在弃尸。熊祯怜香惜玉之心顿起,忙协助其将尸体运到棺材内,盖上棺盖。后来,为了混淆视听,给侦破工作制造困难和障碍,熊祯编造出“棺材内曾是塑料模特”的谎言,欺骗众人。
                        第四种可能:冰冻说。棺材中的死者确实是六堂叔。而且一直都是。凶手是将六堂叔全是弄湿,冻成冰棍,放入棺材中。第一次熊祯开棺时,他说触手处像塑料一样硬,那是因为他摸到的是冻成冰棍的六堂叔!冰棍当然硬!所谓脸上漂白粉漂过一样白,那是因为冰霜的原因。至于第二次开棺,冰已经融化,六堂叔恢复了正常的体貌,自然不会再硬得像塑料,也不会脸色白如漂白粉漂过。
                        熊祯看完,呵呵直乐。他说:“不错啊,燕儿,有进步啊,很有想象力。但都有问题。第一种可能性蜡像说,是站不住脚的。最后一次开棺时我触摸过六堂叔的脸,那是一张死人的脸。不是蜡像。第二种视线死角说,如果真要有一个双腿截断的残疾人是凶手,他如何运尸?一个残疾人如何背得动死者?这也是站不住脚的。第三种纯属胡扯,直接跳过。第四种冰冻说,这个很有意思,但还是不对。如果六堂叔真被冻成冰棍,那晚我第一次开棺触摸时就不应该是单纯硬塑料的感觉,而是冰冷冰冷的感觉。可我根本没有那种冷的感觉。再者说,把尸体冻成冰棍全无意义,完全多此一举。”
                        燕芹泥叹口气:“我又做无用功了。白忙活了半小时。”熊祯忙说些什么贵在参与、虽败犹荣之类的安慰用语。
                        雨声中,天又黑了。燕芹泥问熊祯估计何时**能到。熊祯道:“听村长说施工队正在冒雨抢修马路,估计明天一早**就能赶到。”
                        燕芹泥悠悠地叹口气:“我想起约翰•迪克森•卡尔的《三口棺材》了。死人,可以从棺材里爬出来……而今,是死人,可以凭空出现在棺材里……那棺材,莫非是鬼棺?哎,今晚,别再出什么事才好!”
                        燕芹泥说这话时万万不曾料想,此时此刻,老祠堂内,正上演着惊心动魄的一幕!
                        


                        20楼2010-11-11 2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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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敲门,要等很久才等来开门的燕微雨。那是因为燕微雨要先协助六堂叔坐在沙发上,再帮着藏起轮椅之类能够暴露六堂叔没有腿的器具,才能来开门。因此,没有人察觉六堂叔是个无腿的人。”
                          燕芹泥又问:“可是我们没有感觉六堂叔的裤子空荡荡的啊,人家穿着鞋子呢!”
                          “关键来了,因为六堂叔装了假肢!这也是那个‘不可能犯罪’出现的原因!那晚,六堂叔惨遭杀害之后,尸体被运到了老祠堂。注意,要是把六堂叔抱到或者背到老祠堂,必须是身强力壮的男子才行。但你不要忘了,六堂叔是坐轮椅的!凶手完全可以把六堂叔的尸体放在轮椅上,推着走啊!再体弱的女子,推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都不会太费力吧?”
                          燕芹泥点点头:“推着走确实省力很多,就像把旅行箱拉着走省力一样。但那尸体是如何凭空出现的呢?”
                          熊祯道:“现在你还不明白吗?其实你有个推论已经很接近了,就是你的冰冻说。不错,出事那晚,我们几次检查棺材,棺材内一直都是六堂叔,没有什么塑料模特。那晚我第一次开棺检验的时候,摸到的就是六堂叔!当时光线不好,看得并不真切,于是我摸了一下——我摸到的是六堂叔的腿——假肢!假肢的手感当然和人腿相差十万八千里!隔着一层裤子触摸,那种坚硬,倒真像是塑料模特的质感!”
                          “啊!原来是这样!但……那漂白粉漂过一般白色的脸呢?”
                          “我刚才问过王队长了,他说棺材内有一种东西——石灰。石灰能保持干燥,去湿防腐,是旧时人们入殓下葬必不可少的一样东西。那棺材多年不用,但棺内还多多少少留了一点石灰,只是不多而已。那天凶手将六堂叔的尸体用轮椅运到棺材旁,打开棺盖,应是将六堂叔直接掀进棺材里。这样,必然是六堂叔头和脸先触到棺材底部。棺材底部沾了一些石灰,自然将六堂叔的脸弄满石灰——像漂白粉漂过一样,不是人脸的肤色。此时六堂叔的姿势应该是头脸朝下,拱在棺材里,自然无法关闭棺盖。凶手又将六堂叔翻过身子,面部朝上,躺好,盖好棺盖。而我打开棺材时,看到的正是一脸石灰的六堂叔。摸到的,正是六堂叔的假肢。加上手电光线不好,而六堂叔的衣服又是蓝色的,和周有富那个模特的衣服颜色一样,我就想当然的以为是一具塑料模特。”
                          燕芹泥还是有一个问题:“那为什么第二次检验棺材——就是咱俩一起检验的时候,尸体的脸恢复颜色了呢?不再是石灰色了呢?”
                          熊祯道:“那晚下雨了啊!那么大的雨,棺材又多有残破,不少雨水流进棺材里。且六堂叔脸上的石灰只是涂了浅浅一层,本就不多。雨水恰好流在脸部那个位置,不多时就冲洗得差不多了,只是我们看时发现还有些泥垢,但已明显看出,那是一具尸体。”
                          燕芹泥叹口气:“真是阴错阳差、环环相扣啊!”
                          熊祯道:“这次马路被冲毁,**是两天后赶到的。而这两天内,我们为了保护现场,为了给**提供最原始的破案材料,没有擅自检查六堂叔的尸体,是以没有发现六堂叔装了假肢这件事。这次不可能犯罪,是无意中造成的,也算是阴错阳差吧!凶手——也就是燕微雨事先没有想到,但随后就了解了隐瞒六堂叔没腿这件事对她多么重要!一方面可以让案情更加扑朔迷离,另一方面还可以洗刷自己的嫌疑。于是,第二天晚上,她先调虎离山,趁杨大壮等人离开,就在他们的酒里下了安眠药,防止药化不开,还专门在火上烤了一下,是以杨大壮感觉啤酒发热。接着,趁他们睡着,打开棺材,把六堂叔的双腿截去!她才不是怕什么诈尸作祟,而是要隐瞒六堂叔没腿这个事实!这样,棺材密室之谜,就永远无法解开了!”
                          “不对啊!她一个弱女子,如何有力气砍断六堂叔的腿啊?”
                          “还是那句话,六堂叔本来没腿!只要把六堂叔的假肢卸下去,再把断腿处长好的那部分皮肤用随便什么刀削去一层肉皮,然后用石头砸得血肉模糊就行了。这样就做成了六堂叔是刚刚被截去双腿的假象!这不是力气活,比较容易做到。”
                          “你解释了那么多,我还是有点乱。并且燕微雨何必把六堂叔藏在棺材里呢?扔进老泥塘不是一样吗?另外轮椅呢?那晚轮椅在哪里?”燕芹泥挠着头说。
                          


                          24楼2010-11-11 2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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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祯道:“从头理一理吧!婚礼当晚,燕微雨回到家中,杀害了六堂叔。但必须处理掉尸体啊!其实老祠堂人迹罕至,比老泥塘还近很多,也是不错的选择。当她把尸体放进棺材,本想推着轮椅离开。但突然听到我的声音,匆忙之中将轮椅藏在祠堂里的黄色布幔后面。因为后来我想起那晚的起风时,布幔没有飘摇,而是微微晃动。应该是后面藏了东西,为了防止布幔乱飞,凶手找东西压住了布幔。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阴错阳差,成了个不可能犯罪。再然后,就是她将杨大壮灌晕,截去六堂叔双腿,并运走布幔后的轮椅。运轮椅时,不小心轧到了血迹,留下了车轮的血印。接下来,就是把轮椅扔进泥塘。
                            “最后,说一说为什么我认为燕微雨就是凶手:第一,根据目前了解的情况,只有她知道六堂叔是残疾人,也只有她可以利用残疾人这一点做文章。第二,自始至终她隐瞒了六堂叔是残疾人这一真相。第三,那晚既然我第一次开棺看到的就是六堂叔,说明六堂叔的尸体是在我到老祠堂之前就藏匿到棺材里的。而在我之前一直呆在老祠堂的,只有燕微雨。第四,那天燕微雨说到燕小红的老公周有富不见了,燕小红一个人不愿去找,于是约燕微雨作伴去找。可燕微雨接下来却说自己和燕小红‘分头’去寻找周有富。这很矛盾。说明什么?说明燕小红不想‘分头’,但燕微雨故意要单独行动!而就是那晚,六堂叔的双腿被截去了。这不得不让我怀疑。第五……第五让张向学来说吧!”
                            张向学哭丧着脸,开了腔:“我偷了我爹的弯刀之后,把它交给了——燕微雨。一方面,我要让燕微雨放心。另一方面,也是要向她表功。没想到,她用那把弯刀做了凶器!我爱着她,所以没敢向任何人提起这事!这样看来,燕微雨果然是凶手。”
                            燕芹泥不觉沁了眼泪,叹口气:“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动机!”熊祯没有说话。
                            燕芹泥和熊祯没有去见燕微雨。不忍再见。只听说燕微雨已经认罪了。
                            燕微雨的生父生母本是穷得叮当响的农民,后来父亲生了重病,没钱就医,便向城里的远房亲戚燕在天借钱。燕在天正要投资什么项目,手头需要钱,便拒绝了燕微雨生父的请求。于是,燕父病死。燕母急火攻心,第二年也病死。燕在天心中不忍,收养了燕微雨。但那一刻,燕微雨已经恨上了燕在天。
                            燕在天虽然管燕微雨吃住,但心底里从没有把她当儿女,而是当作丫鬟,当作下人。燕微雨中学毕业,便让她辍学在家,照顾一家人的起居饮食。后来燕在天的老婆去世,儿女又全都去了国外,燕微雨便成了燕在天的专职保姆。一年前,燕在天出了车祸,截去双腿,脾气很坏,更是对燕微雨动辄打骂。来到燕家村后,燕微雨和张向学互有好感,又遭到了燕在天的反对。燕微雨已是他的专职保姆,他不允许任何人夺取燕微雨。于是,燕微雨起了杀心!
                            那天晚上,燕微雨从婚礼上归来,又与燕在天发生口角。燕微雨拿起张向学给自己保管的弯刀,猛刺燕在天的喉咙。然后,把刀丢在门外的草丛里——她无意嫁祸张屠户——并将尸体运到了老祠堂,装进了棺材。接着,熊祯来了……       
                            后来,燕微雨意识到大家不知道六堂叔没腿的事情对自己更有利,便借和燕小红寻找周有富的时机出了门。她支开燕小红,说是分头寻找,却只身去了老祠堂。她患有失眠症,随身带有安眠药,调虎离山后,便在牛老三等人的啤酒里下了安眠药。接下来,就和熊祯所讲的一模一样了。
                            特别说明的是,那晚周有富“失踪”,只是心情郁闷,找人喝酒去了。毕竟,新婚之夜摊上这么一桩子事真够郁闷的。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回武汉的路上,熊祯问燕芹泥:“在老家这几天,经历了那么多,你最难忘的是什么?”
                            燕芹泥道:“老祠堂里那口铁皮棺材,和,燕微雨眸子里那丝不易察觉的凄怨……”
                                                                                                  (完)


                            25楼2010-11-11 2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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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意的坐沙发~~
                              -U-又看了一遍~


                              IP属地:澳大利亚26楼2010-11-12 1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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