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一下,上一章是c4才对。下面是c5,今天量很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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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淇则有岸
回到金府后的几天,金宇彬的贴身事务又交给了金德子打理,只是出门时依旧常常带着李钟硕,却也没有特别的关注,仿佛他只是刚入府的一个家丁。金德子守得云开见月明,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整日在李钟硕面前以前辈自居,叫他做人不能爬得太快,这不,又跌了回去。李钟硕志不在与金德子争个贴身仆人的高下,心不在焉地左耳进右耳出。
“车都备好了吗?”
“回主子,都备好了,车夫在外面等着呢。”金德子在大君面前躬身答道,李钟硕在他身后随之低头。
“走吧。”
内务交还给金德子后,大君的衣衫霎时恢复原先的整齐得体,衣襟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腰带也分毫不差地系在身侧,连那鬓角都油光水滑一丝不苟地梳上去,全没有李钟硕当时打理地那般凑活。所谓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中元节后暑热开始消退,待到八月桂花落尽九月重阳一过,基本上就要开始备着冬天的衣物了。金德子考虑地仔细,早早做好了秋冬季节的衣物,大君也换上了貂绒滚边的新衣。
反观李钟硕就邋遢多了,之前承恩做的那件袍子在秋夕那天夜里就报销了,虽然李钟硕有把衣服从马车里拖出来缝补一番继续穿着的想法,可第二天想起的时候连马车的影子都不见了,之后金宇彬对他一直冷淡,他也没好意思找管家做衣服了,穿回了刚入府领的那件灰色长衣,越发不起眼了起来。
那天晚上之后,金宇彬对李钟硕的兴趣大概真如同深秋的暑气消退,花酒照喝姑娘照玩,过去两人在一起总有些尴尴尬尬的暧昧,现在也消失无踪。那天的事情李钟硕依旧记得,金宇彬试图进来的时候不但自己觉得撕痛不已,金宇彬也因为纾解无门而吃痛,若非马车适时倾倒,两人也不一定能干柴烈火到最后。
男子之欢毕竟不如女子来得和谐,金宇彬吃了会钉子,应该也不会有兴趣了吧。
李钟硕缩着肩膀跟金德子走在马车旁边,心下也是一片茫然。之前看到金宇彬看自己那种野兽般的目光,纵然有害怕,却也知道但凡对方有兴致自己就有希望,可现在金宇彬躲着他,贴身的事情也轮不上他,自己反而无力了,这样的局面也不知道要维持到什么时候才好。
“......府里什么时候上炉火?”金宇彬的声音从马车里隐隐传来。
“快了,快了!大概是立冬左右吧。”金德子忙哈腰回道。
“......我怎么见府上还有人穿着夏衣。”金宇彬不冷不淡地说着,仿佛不经意提起。
“今年的冬服还没做好,也就这两天了,”金德子瞧了瞧一旁走神的李钟硕,忙用手肘撞撞他回神,“秋服挡风,也不算冷,是吧!”这话是跟旁边的李钟硕说。
“......嗯嗯,挺好的,不冷.......阿嚏!”仿佛拆台般打了个喷嚏,李钟硕立马接收到金德子的白眼。
“哼,”金宇彬冷笑一声,“别像前年那样这个受寒那个伤风就行。”
话题到此为止。
金宇彬这日是要去庆大将军府上拜访,在堂上坐了没多久就与那位将军两人进了书房,也不知在说些什么。这些天金宇彬总与这位将军厮混,刚开始是相邀喝酒听戏,后来便直接出入府上了。李钟硕与金德子在院中候着,本以为两人要商谈几个时辰方可,谁知半盏茶的功夫金宇彬就摔门而出,看得出来是不欢而散。回程路上金宇彬也一直板着脸,叫人琢磨不透。
日子就这么平淡地过,每日浇浇花锄锄草偶尔跟着金宇彬上红袖招花天酒地走一趟,李钟硕却不知道,自己渴求已久的转折,就在眼前了。
这天下午,门房那里递来一封急件说是希望让大君的贴身侍仆速速交予首阳大君手上,金德子恰好出门为大君订晚上的酒席,便有家丁唤来了李钟硕。李钟硕本没有当一回事,可见到了那传信人后大为吃惊。那人一身黑衣打扮,面色刚毅如铁,双手合拢成拳请李钟硕务必把一封密件交给大君。说罢也不与大君见面便离开了。
李钟硕眼尖,看到布包的急件露出了明黄色的印泥,心中一跳,连忙向大君书房走去。
大君近日午后有读书的习惯,平日总一人呆在书房甚至不许任何人进院子打搅,端茶送水也总是金德子去做。李钟硕走进院门才发觉不对劲,整个院子静地不对劲,走近书房有声音传出,听起来至少有三四人在讲话。
李钟硕手里捏着急件,脚下却不由得停了下来,无声挪到窗下,正听见漏出窗外的几句话。
“现在就动手是不是贸然了些?”一个沉稳持重的声音,听来年纪不小。
“大王不同原来,戒心越发重了,前日还私下问我大君可控的军队究竟有多少。”一个尖细的声音刻意压低了说,听得人莫名不舒服起来。
“哼,他倒是胆大。”这是金宇彬的声音,不同于往常的慵懒随意,字字都有着不容小觑的分量。
“凡事操之过急便容易出纰漏,何必让他同先王那般......积弱成疾.......顺其自然地.....”这人声音里透着股狠劲,后面的话没说完,可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李钟硕心中一跳,手里的东西不自觉松了,好歹在掉落之前重新抓住,可这点动静已经被察觉了。
“谁?”屋内有人出声。
李钟硕知道被发现了,反而镇定了些,隐隐打定了主意,快走几步推门而出。
“大君,是我。”
李钟硕一进门便跪了下来,他注意到这屋内围了一圈朝中要员,都是平常鲜与大君交往的,没成想被藏得那么隐秘,府中竟无人知晓他们的进入。
“你在外面鬼鬼祟祟做什么!”这是方才讲了最后一个讲话的人,也是发现李钟硕的人。
“大君,钟硕愿誓死追随大君的大业!”
“放肆,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地方!”
“大君!钟硕早在数月前便向您禀明心意,新君志平怯懦,重文轻武已经不能让我朝鲜王朝偏安一隅,唯有取而代之方能行千秋之大业,保万民之福祉啊!”李钟硕字字发于内心,都是千万遍想与金宇彬说的话。
李钟硕进门后众人都不免惊慌失措窃窃私语起来,唯有金宇彬一言不发,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李钟硕,又沉默了半晌,直到周围都静了下来才缓缓开口:“你先下去吧,今天的事,我当没发生。”
“大君不可啊!如此放过他实在太危险!”有老臣惶恐道。
“大君!钟硕心知撞破大君与众位大人密谈要事,再无法置身事外。若是大君能收钟硕于麾下,钟硕必当万死不辞报效大君的霸业,若大君无法取信与我,索性今日取了我的性命去,也好过钟硕不日被奸人利用有碍大君!”
周围忽而又静了下来,人人望着这个不速之客,一开始以为是刺客密探,谁知是大君门下死忠,竟愿以命相搏为大君做事,不免又是另一番打算。
“取了你的性命,哼,”金宇彬冷笑一声,随即勃然大怒,“你的性命我要来做什么?说得那么容易,真以为凭你一介书生能当了我的诸葛不成?笑话!”
众人少见大君发怒,不免垂首噤声,静待发落。
“口口声声说要废文兴武,你怎么不让我第一个废了你这酸文人!好,”大君怒极反笑,“你若要助我,有个军人的样子给我滚到战场上去!庆将军还有两日整兵下南边剿海匪,你跟着他上前线去,要是打不赢,你就在那海边自刎向我效忠,如何?”
金宇彬从未被人如此逼迫,气得天灵盖都要掀起来,一时怒气冲心,越说越绝。
“谢大君!”李钟硕喜不自胜,五体投地向金宇彬叩首。金宇彬狠狠踹开脚边桌腿,负手离开了。
而那日从宫里传来的密旨,正是让大君无论如何,清剿海匪。
李钟硕走前都没再见到金宇彬的面,收拾了自己依旧单薄的包裹,暗笑自己每次道别都被主人躲着不见,真是不知脸色不被待见的门客啊。
向营中出发前,却是金德子在府门前叫住了他。
“小硕子啊,我知道大君让你去边关送死,啊不,是锻炼你,”金德子呸了两声,诚恳说道,“我听说那海边风大还有雷暴肆虐,你这小身板要多多小心。喏,这是府里今儿个过冬的衣裳,我先发给你了,特意挑了件扎实的御寒。等你回来,回来继续穿啊.......”说着竟有些哽咽了起来。
李钟硕接过金德子给他的布包,心中也是一片温暖,还未来得及道谢,便看到金德子突然哈着腰堆起笑来,一回头,竟是金宇彬一人从府外回来。他看到金德子跟李钟硕两人在门边说话,一言不发,抖抖袍子就从李钟硕身边走过了。眼神像是瞥了一下,又像从未落在李钟硕身上过。
金德子立马跟在金宇彬身后,扭头向李钟硕挤眉弄眼,李钟硕理解地跟他摆摆手,转身踏出了金府大门。
这一天,正是壬申年的立冬,十月初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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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都不说了,二硕你就这么想离开自家相公....
找虐嘛你【戳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