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祟一时冲动过后又有些后悔,他借尸还魂还不到两天的时间,身体的记忆也只恢复了一个极少的片段,高音主唱和宋宣木之间发生过什么,私下又是怎样的相处模式,他不过是管中窥豹罢了。他现在寄居于高音主唱的身体,拥有了高音主唱的人生,可他的的确确还只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局外人。如果主宰这具身体的还是原来的灵魂,他会说什么、做什么?
为了不让宋宣木觉得太过于违和,郁祟选择暂时沉默。盗取别人的人生总是要付出点代价的,这个代价就是,从此以后你不能活得太过自我。
见郁祟就不开口,宋宣木叹了一口气:“现在暂时也搬不了,出了这么大场事故,一开始我们以为你死了,队长又差点醒不过来。我当时醒来的时候知道这个消息,整个人都差点崩溃。”他说着顿了顿,有些难过:“追车的那几位粉丝也全都死了。”
郁祟心头一惊,这还是他这两天来第一次听到自己的死讯,不知道父母接到通知时会怎么样的难过,养了二十一年,马上就要大学毕业的儿子因为追星出车祸死了,尸体还被烧得面目全非,他们肯定受不了。
宋宣木看着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的郁祟,抬手耙了耙头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车祸过后老是想起我们小的时候。做梦会梦见,发呆的时候也会想起,我刚才还想到了我们第一次踏进这里的那一天。那时我们被确定了以三人组合的形势出道,我和你拖着箱子欢天喜地的从练习生宿舍搬来了这里,然后一起给之前住同一个宿舍的谨桓打可视电话,告诉他这个公寓多么多么好,让他羡慕得发疯。当时,两个人为了把自己的脸都挤进手机屏幕里,紧紧贴在一起,笑着闹着互相推拒着……谨桓笑眯眯地看我们疯,最后他轻描淡写地说——不管怎样,我是队长。”
听着宋宣木的话,郁祟不由得笑了:“大概是因为经历过生死,领悟了生命的脆弱,所以会更加珍惜美好的东西。”
宋宣木点点头:“这次过后,你也变了许多。”
郁祟闻言不由紧张地绷直了身子,说话稍微有点不利索:“哪、哪里变了?”
“目光变得比以前柔和。”宋宣木对上郁祟的视线,很认真地看着他,字句斟酌:“以前像头小豹子,而现在……”他一边说一边起身站在郁祟面前,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像只眼神湿漉漉的萌宠。”
两人离得这么近,郁祟几乎闻到了宋宣木身上淡淡的木质调香气,这种沉稳的香气有种令人心跳加速的魔力,他清了清嗓子来掩饰自己的紧张,说:“从猫系变成犬系了啊,那以我一八九的身高,怎么也算个有点威慑力的巨型吧?”
“嗯,巨型萌宠,我也是这么想的。”
“你喜欢藏獒还是黑背?”
“我觉得你可能是巨型的哈士奇。”
“不行,我是金毛,你必须好好爱我,不然我敏感的小心脏会抑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