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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石康文x范旭川】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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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前面 完整的看了一遍范旭川的cut 觉得这个人设实在是一言难尽 然后就想找个人带他脱离深渊 身高上 性格上 石康文还蛮合适的 他说之玲对他很重要 因为她平和 稳定 理性 觉得石康文也是这一类人 加上一点点腹黑 然后范旭川实在适合别人给他安全感再好好教他做人(喂 至少在他控制不住乱发脾气砸东西的时候能治得住他然后再教他好好做人= =反正还蛮喜欢这种有点病态的角色 看能不能写下去吧 如果断了的话就当短文好了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1楼2016-12-16 14:44回复
    工作刚起步,范旭川忙得脚不着地,也挨了不少批。他又争强好胜,回到公寓,没少发脾气,石康文一眼就能从他脸上看出来,他今天的工作状态,有时候脸鼓得像个受气包,有时候眉开眼笑,露出洁白光亮的牙齿,整个人柔和许多。范旭川实在是一个情绪化的人,像极了他的名字,是旭日艳阳,也是雪原冰川。
    石康文有点头疼。他从小位于优等生范畴,长大之后事业又顺风顺水,成为成功者的典范,从来没有哪件事哪个人像范旭川那样让他伤脑筋,但是他乐于挑战,他把解决问题作为对自己的最高褒奖。
    所以他爱错误百出的范旭川,在他身上品味脱离轨道的快感,而自己仍然是安全的。
    范旭川今晚还没回来,打电话到公司去,也并没有在加班。
    他还不到打电话向美珠打听旭川行踪的程度。
    石康文处理完公事,时间已经将近半夜了。
    他把客厅里的电视音量调低。
    钥匙在门外响了一阵,范旭川带着满身酒气混合着香水味回来了,带进来一团冷冽的空气。
    放下公文包,跌跌撞撞的走向房间,石康文挡住他的去路,不耐烦的拉住他,为什么这么晚回来。
    范旭川解开西装的纽扣,笑脸盈盈的说,这话,好像是妻子才有资格问的吧,我干什么去,关你何事。
    石康文再不识趣,也知道范旭川有意在疏远自己。他也不想逼得太紧,说,同住一个屋檐下,表示一下关心,有何不可。
    范旭川回击道,又不同睡一张床。
    范旭川的嘴欠对等了半夜的石康文来说无异于火上浇油。
    我明天就走了,以后,早点回来。
    范旭川愣了一下,进房间去了。
    第二天早上破天荒的看见范旭川坐在餐桌边,吃着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吐司,硬邦邦的,锅里有两个煎糊了的荷包蛋。
    喝不喝咖啡。石康文问。顺手将糊掉的荷包蛋倒进垃圾桶。
    多一点糖。范旭川说。
    范旭川晚上按时下班,石康文果然不在了,房子里暗腾腾的,他想也许应该吃了晚饭再回来,现在他懒得叫外卖,冰箱里食材还是满的,排列的一丝不苟,很符合石康文的规矩。
    他又拿出早上没吃完的那袋面包,拎着面包去各个房间看了看,像是巡逻自己的领地一样。
    他真的走了。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16楼2016-12-19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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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旭川觉得,再在石康文的公寓里住下去,似乎有点恬不知耻了,可是他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租到合适的房子。对方一听他的预算,就着急把电话撂下了。他还在美珠姐那儿夸下口,工作已经进入稳步阶段,只要兢兢业业干下去,比他之前做的保险行业还要有前途。
      那要不要请石康文来家里吃个饭什么的,我也想好好谢谢他。
      不用了,他那个人……范旭川也说不出什么不好来,搜肠刮肚,只有一句,不喜欢吃家常便饭。
      范旭川下了班之后,就跑房屋中介,常常很晚才回到公寓,公寓里的冷清,空无,只会勾起他对家的联想。他错过一次,就有点刻意的抑制自己这方面的想法。只是悄悄将石康文落下的三只熊仔放在自己房间的台灯下,忽然想到之玲,转而想到女儿,又突然眼前出现一片茫然大海,波涛喧天,在这种迷迷糊糊的思绪中,他蜷起身体,在双人床上占了一小半的位置,试图入睡。
      后来在他与石康文感情还算不错的那段日子里,他都改不了这个习惯,平日里自信地几乎自负的他,夜间总是缩手缩脚的,只有在石康文紧紧搂住他的时候,他才会慢慢放开手脚,虽然作为下面的那个,他一时无法习惯,但他太贪恋这种随之而来的确信的温柔和安全了。一点点的疼痛和代价是必要的。
      在育幼院里的时候,他也会为了得到多一点的糖果和玩具,而去讨好那个整天板着面孔的管理员。
      何况就像石康文后来嗤笑他的,别把自己想得那么委屈,难道你没得到快感。
      仅仅是快感?他无法反驳,因为石康文说的都是实话,石康文完全懂得用哪些实话,可以轻而易举,伤害他。
      电话铃惊诧地响起,他摸到听筒答了一句喂。
      对方是石康文,好像喝了不少酒,只是不断的喊他的名字。
      你在哪里?
      旭川。
      现在多晚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旭川。
      范旭川下意识地去开门,果然石康文就醉瘫在门外。
      你怎么回事?嘴上强硬的埋怨还是扶起石康文,给他放好洗澡水,又怕他出意外,帮他清理掉醉酒后弄的一团糟的衣服,等石康文在洗澡水的刺激下渐渐神志清醒过来,勉勉强强自己穿好浴袍,范旭川很想轰他一顿,但想到他多半是为了工作应酬身不由己,只好丢下一句,今晚先在这里睡吧。说完才发觉自己的失言,竟以主人自居。
      但他有些受冻得赶快钻进被窝里去时,石康文也进来了,说不清他现在酒醒了没有。
      你的房间在隔壁。
      我知道。
      范旭川被石康文酒醉后有些红彤彤的双眼看愣了,从被窝里钻出来。
      你到底想干嘛?
      话音未落,石康文已经一个膝盖撑在床上,双手撑在范旭川身体两边,俯身下去,不容躲避的,吻住范旭川的嘴唇。
      微醺的沉重的酒气和沐浴后的干净的泡沫的味道交错,就像石康文本人。
      范旭川的吻技本来还不错,可是在这种被强迫的情况下,就徒然生出拼命自保的心情,石康文还在步步紧逼。
      石康文在范旭川拼命抵抗的时候尚有几分清醒,可是他抱着范旭川并不十分讨厌他,而只是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所有的理智在他强行进入范旭川身体时就瓦解了,他不顾范旭川挣扎喊叫,只想把这次似梦似真的侵略进行到底。
      而范旭川从一开始声嘶力竭的抵抗到后来已经绵软得任他予取予求了。
      石康文醒来后的一瞬间只有一个念头,昨晚的一切真是一场春梦,可是床上的斑驳痕迹似乎在极力证明自己昨晚居然强上了范旭川,以他一向的斯文做派,就算要吃,也要有个吃相,这样狼吞虎咽的自己,实在算不上优雅。而洗手间里不断的传出淋浴的声音,很久之后石康文才手忙脚乱冲进去。
      范旭川全身赤裸着靠在浴缸旁边,花洒喷出细小的水注,从头顶冲下来,漫过他紧闭的眼睫,鼻尖,裂着伤口的嘴唇。石康文不敢碰他,等终于抱起他的时候,庆幸不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而只是太过于困倦,竟然睡过去了。
      被折腾得死去活来,最终只好以这种方式保留自己最后一点干净和尊严的范旭川,让石康文有点愧疚和自责,他想以后自己会好好对待他的。
      可惜这句从来没有说出口的誓言后来也再没有说出口的必要了。


      IP属地:浙江来自手机贴吧29楼2017-01-17 1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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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生了这件事之后,不管石康文如何保证和道歉,范旭川是非走不可了。
        可是因为一时心急和愤怒,反而发起高烧来,为了不让美珠姐担心,只好耽误几天养好病再搬出去。
        而连连警告石康文不准踏入房间半步,也起不到什么效果。石康文只会歪曲词义,我这是踏入一步两步三步四步。
        急起来,会无赖的说,这是我的地方,我为什么不能来。
        范旭川拖着病恹恹的身体想上班去,远离这个无时无刻打着照顾病人的旗号做出过分举动的房主。偏偏他又是公司老板,根本没经过范旭川同意就替他告了假,当着范旭川的面签署了病假条。
        范旭川躺在床上,烧的糊里糊涂的,恨自己吃了哑巴亏。
        石康文端药给他喝,听见他嘴里念叨着前妻,还把自己的手抓过去,皱着眉头,似乎很痛苦。
        石康文冷冷的把手抽出来,默默然看着重烧不退的范旭川。
        因为范旭川极力抗拒去医院,石康文只好拿退烧消炎的药给他吃。
        旭川,起来喝药。
        石康文帮他把棉被掀开,摸到他身上烧的滚烫,睡衣也潮呼呼的,想把衣服也揭开,散散热。
        模糊中,范旭川似乎在躲着石康文的手,然后突然惊醒过来,缩成一团,哑着嗓子说,不,不要。
        大概生病会让人异常脆弱,解开了睡衣的几颗纽扣后,范旭川袒露出一片病态嫣红的锁骨和胸口。吃力睁开的眼睛里似乎泛起水光了。
        石康文本来是一颗君子之心,被他这么一看,情不自禁在他失去水分的嘴唇上轻啄了一口,飞快的,只尝出一点烫。
        不要这样?
        还是,石康文的手指挪到范旭川胸口,不要那样?碰到他滚烫的肌肤,好像触电般,范旭川更是有些难堪的,发出了细不可闻的呻吟。
        知道他是因为温度的骤然刺激,石康文却不怀好意的说,看来你的身体,倒很喜欢嘛。
        随后手就在他身上随意的游走,却听不到他再有一点声音,石康文将他侧过去的脸扳过来,发现他枕着的枕头上被泪水浸湿了一片,那样悄然无息的眼泪,使得石康文手足无措。
        我也是怕你温度太高。只好这样无力的解释着。
        面对范旭川的坏脾气石康文尚有招架之力,可是对于他的眼泪,却毫无还击的余地,因为不被逼到绝处,范旭川绝不可能在别人面前,流露出软弱的一面。
        我把药放这里,你自己吃。电饭煲有粥。随时给我打电话。
        此后为了不给范旭川压力,石康文尽量在他养病期间减少存在感,给他准备好一些必须用品,就扬言出门办事,如果接到他的电话能马上赶回去,当然,范旭川从来没有打过。
        几天后,范旭川精神明显好了许多,也能够在客厅活动了,石康文又说那我先去忙了,你自便。
        你所谓的工作,就是在小区附近转悠。范旭川一语道破,石康文为难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我想吃炖排骨。范旭川说。
        这意思似乎很明白,石康文却拿捏不准。这算是,和解了?
        石康文会做几样小菜,以他事事求完美的个性,厨艺还不赖,排骨也是现成的,特别叫家里阿姨挑的寸骨,范旭川不知道是临时起的意还是虚火旺盛特别容易饿,总之排骨很快炖上了,文火慢炖,中间便空余出漫长一段等待的时间来,范旭川倚着厨房的推拉门,看石康文准备食材,下锅烹煮,看到热气从锅盖边沿冒出来。
        之玲也喜欢喝排骨汤。他像是沉浸在回忆里。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石康文揭开锅盖用汤勺搅了搅。
        石康文照旧入住了自己的公寓,一开始还特意与范旭川保持距离,差点到了开口闭口以范先生相称的地步。
        范旭川反而心无芥蒂。只是或多或少的提起之玲,石康文知道他是在用另一种方式报复和提醒自己。
        但因为看到过他病恹恹又无能为力的样子,倒不去计较他的别扭幼稚,想想范旭川耍的小聪明小心机,无不透露着一股精明的傻气。真是教人心酸又牙痒,还是虚弱的说不出话下不来床那会儿更可爱一点。
        那天晚上范旭川回来的比平时晚了些,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蛋糕。
        石康文正在厨房里忙乎,自从那次炖排骨事件后,他就默默担任起了厨师的工作,叫外卖也未尝不可,可是石康文居然有一种怕被外卖小哥打扰到的想法,他有这种想法的时候范旭川正在品尝他新创的菜色。
        范旭川把蛋糕放在餐桌上。
        我记得你不喜欢吃甜食。怎么买了这么个蛋糕。
        范旭川把蜡烛一根根插在蛋糕上,插了满满一圈。
        我知道了,今天是之玲的生日。石康文恍然大悟似的说,惹来范旭川一个白眼。
        不对啊,我的生日也还没到呢。石康文一边帮他把蜡烛点上,顺手关了灯。
        烛光映着范旭川成熟中犹有几分稚气的脸,他凝神注视着跳动的火苗。今天是他三十岁的生日。
        生日快乐!
        石康文从一只比他还要高大的熊玩偶后面露出脑袋,用十分与他沉稳性格不符的语调祝贺。
        面无表情的范旭川不知道在看着那只一人多高的玩具熊,还是玩具熊后面的石康文。然后他就走过去抱住了玩具熊。
        你好像…抱错人了。石康文讷讷的说。
        谢谢你。范旭川将脸埋在玩具熊身上。抬起来的时候眼含泪光,灿烂笑着,石康文看着虔诚许愿的他,想起他生病的那晚。匆匆转移了注意力,开了一瓶珍藏多年的红酒。
        顺理成章的两人都喝了不少,喝醉酒的范旭川话变得特别多,表情也变得很丰富。嘴里念念有词,石康文打算在他喊之玲名字的时候把蛋糕糊到他脸上,可是他没有喊谁的名字,认真听,好像在说爸爸…
        他是个失败的丈夫,也就被剥夺了资格做一个合格的父亲。
        石康文的酒量好一点,还能够把他送到床上去,范旭川终于安静下来,酒气褪下去之后脸色有些黯淡。
        燃烧残余的生日蜡烛堆放在餐桌上,五颜六色,好像那些廉价的梦想一样,可以给予人片刻的慰藉。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38楼2017-02-14 1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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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阵子酒店扩张,石康文忙得脚不沾地,范旭川的职位上不达管理层,悬在中游,也就没多少他的事,还是干原来那份工,拿一成不变的薪水。石康文偶尔会问问他的建议,然后买一些他需要,但是还不舍得花这份钱的礼物收送给他,作为加班的补偿,他也不再敏感地推却,礼尚往来,回赠一点力所能及的礼物给石康文。当然,石康文看起来什么都不缺。撇开之前嫉妒和吃醋的因素,他对石康文,其实是羡慕的,石康文活成了他理想中的样子。自制,理性,平和,干什么事都有条不紊,仅有的几次失控,却都与自己有关。
          然而这样的男人,跟自己一样,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两人因此相安无事,真正处成了客客气气的房东和房客。
          石康文也因为工作的关系对范旭川兴趣骤减,这应该让范旭川觉得自在的事,但他却跟部门经理提出了辞呈。石康文很快得知了这件事。
          满桌的菜等着他,他知道石康文有话要问他。
          你闹什么脾气。
          范旭川对石康文的突如其来的斥责感到疑惑。
          是这样的,最近我去一家娱乐公司试了镜,居然通过了面试,所以我打算往那方面试试看。范旭川跃跃欲试的脸在笔挺的西装映衬下比平时生动的多。
          石康文一动不动地盯着范旭川看,随后轻笑了一声,说,哪方面,走你的老路吗?
          范旭川起先没反应过来,等明白石康文对娱乐事业的偏见之后。也有点置气,没吱声。
          石康文揉了揉因为处理公事而干涩的眼睛。
          这样子,我让人事给你提薪,或者安排别的职位给你。
          餐桌上方的灯光有些昏沉,照得餐桌上的菜肴腾起的蒸汽好似一场烟雾,范旭川想起那天晚上的海面,是不是也这样水汽弥漫。
          我的人生,不用你来安排。范旭川说。
          石康文抽了一张纸巾,来回地擦拭着餐具,他在忍耐。而不管他如何忍耐,范旭川乖张的脾气都不会有所收敛。他甚至意识不到自己的执着会给身边人带来多大的伤害。而归根到底,他们是同一种人。
          所以石康文不再试图说服他,只是说,如果哪天你走投无路,想出卖灵魂,记得找我。想了想又说,不过我想到时,你应该有更多人选。
          范旭川大笑,眉眼弯弯,看见他种容光焕发的状态,石康文才深知,之前的范旭川,是怎样的不如意。
          他是一个渴望人前风光的人,为此不惜在人后遭受百般折磨。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43楼2017-03-20 1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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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何事起步当然谈不上顺利,范旭川有姣好的面容,可惜在成名以前,资源,渠道,才是最得天独厚的一张脸。他的天资无用武之地。
            这家娱乐公司本身也是刚成立不久,企图以最廉价的支出来回收最多的资金,以壮大公司的实力,所以对旗下仅有的几个艺人包装和定位都是见风使舵,希望借着圈子里的话题尽快炒热他们,而范旭川无论在年龄还是经验上来讲,都毫无竞争力,几个年轻的艺人联合一气,常常会前辈前辈的故意取笑他。
            一次通告之后,大伙吆五喝六地聚餐去了,他拿了一个便当坐在录影棚里吃,因为刚刚的节目游戏玩得太起劲,他又玩得太认真,不知道讨巧卖乖,被罚了很多次,而为了配合主角的节目效果,还连连重复录制好几遍,他的体力变有些透支,其实到头来,电视播放时可能根本没有他的镜头。
            一个白西装的男子走到他面前,似乎感受到被注视的目光,范旭川嘴里咀嚼着饭菜,抬起眼来看。
            认出是戏里的男主角,但是一时记不起人家的名字。
            有什么事吗?
            别是无意中得罪了他才好。
            看你吃的这么津津有味,刚才累坏了吧。
            范旭川刚夹了一筷子鸡肉放进嘴巴里,鼓着腮帮子说,那倒没有,力气我有的是。
            白西装眯了眼睛,似乎对他的回答很有兴趣。
            这样吧,我请你吃饭,正好我也要去吃。
            范旭川看着被吃了一大半的盒饭,捏着筷子有些犹豫,接受吧,不明白对方用意何在。拒绝吧,又太不给面子。
            我只是想顺便跟人聊聊剧本,你不方便的话我再找找别人。
            因为跟剧本有关,就算这样一个蹩脚的理由也被范旭川轻易地接受了。
            饭桌上,范旭川想起来大家都叫白西装森哥,他也就随着一起叫。
            但是年纪上两人恐怕相差无几。也许,比范旭川小。不过,按圈子里论资排辈的习气,叫一声森哥是必须的。
            森哥姓林单名一个森字。
            林森本来今天心情不太好,上午录制节目时被无聊的游戏和屡屡出错的女主角连累得延长了很久的录制时间,而他一再想要讨论的有关戏剧方面的话题也因为时间关系被草草带过。
            场上玩游戏的嘉宾也完全因熟悉了游戏套路而敷衍了事,除了范旭川,卖力表演的他像是一个费力不讨好的笑话。
            我说你干嘛那么认真,游戏输赢很重要吗?
            范旭川困惑地看着林森。
            有些无奈地说,也许对你来说,不重要吧。
            林森看见范旭川放在桌面上,交叉的双手,修长的手指,和微微泛白的指尖。
            目光移到他的脸上,残留着一些上节目时上的妆,是一派小生模样,偏做起事来,豁得出一切。
            这样的人,似乎福祉薄了些。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48楼2017-04-05 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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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森一边庆幸自己多的那一点点运气,一边揣测像范旭川这个年纪还没有混出名堂的艺人,恐怕再没有出头之日了。不过范旭川一向以新人自居,似乎没有受到别人冷眼的影响,一心一意做好手头的事。
              偶尔会有通告让他去临时搭个戏,无名无姓的小角色。他也乐意奉陪,赚些车马费,廉价的很。
              林森好意提醒他,这一行,还是要矜持些,自抬身价,否则被那些副导列入特约群演的名单就算到头了。
              范旭川一听这话,恍惚想到曾经暗光灯影下的日子,也终于明白,石康文当时的表情,意味着什么了。
              但他不太明白的是,究竟自己这么死气白赖的,是得了高兴,还是企图取得谁的高兴。反正,这是一个贩卖一切的行业,无论是感动还是感伤,通通放大给别人看。
              他是不需要被理解的,只需要被爱。被众人爱。
              他身上无时无刻存在的缺失感引诱着同样缺憾的灵魂,发生共鸣,并且想要在加诸他身心的痛苦里,获得救赎。
              林森后来对范旭川说,我很记得第一次见到你,你的眼睛好像一片潮水,随时有倾覆一切的可能。
              石康文也喜欢在范旭川泪水涟涟的时候,吻他的眼睛。他的痛苦,总是因为过于深刻,反而遭人玩赏。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56楼2017-06-05 2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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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林森随口的一句建议,范旭川获得了一次重要角色的机会,虽然还没有最终敲定下来,但导演对他的试镜相当满意,只是起用一个没有知名度的新人担当此重任,也不知道观众是否买账而在林森主动提出参与特别演出时,八卦小报马上捕捉了这个消息的娱乐热点。林森甘愿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当配角,导演同意,他的那班粉丝已经闹翻天,甚至愿意相信导演与范旭川有猫腻,也不愿意承认报道里说的,她们家爱豆对范旭川的“情有独钟”。
                报道用整版篇幅捕风捉影地刊登了林森与范旭川相处的画面,因为狗仔的远距离偷拍,两人的相处画面更被笼上了一层隐晦的色彩而令人浮想联翩。
                电视剧仍在如常拍摄,范旭川完全将全副精力投入到角色的揣摩中,所以当林森气急败坏地将一份描写露骨的报纸拍在正抓紧时间闭目养神的范旭川面前时,范旭川根本没有余力来回应这件事,只是疲倦地说,既然森哥你说他们是三流小报,那这上面的话我想没几个人会当真的。
                你不在意?
                是不在乎。范旭川那种见怪不怪的态度让林森挺不是滋味的,他似乎太想成名了,除此之外,什么都不在他的眼睛里。
                接了那个角色后,范旭川变得更加卖力,已经到了苛求自己的地步。完全可以正当使用替身的地方,他非要亲身上场,一开始出来的效果并不好,反而给剧组添了不少麻烦。导演跟林森比较熟,也会在他面前抱怨范旭川的死脑筋。
                只是后来就明显显出范旭川和替身之间的好歹了,范旭川的专业程度不在话下,而身型体态又拿捏得恰到好处,导演才算承认林森所言非虚。
                只是林森却对范旭川疏远起来。
                范旭川拿给他的盒饭,他借口不饿,后来索性就不在剧组吃饭,专门找人送过来,他有这个架势,也不招人反感。
                范旭川仍旧默默吃他的盒饭,吃的飞快。他似乎对感情很不敏感,林森对他好成那样时,他也毕恭毕敬,现在对他冷漠无视,他也安之若素。
                正如他扮演的角色,同样的秉公直行,不偏不倚。
                当初石康文骂过他不识好人心,可是范旭川是那样的人,第一面看起来热情洋溢,相处下去,就是公事公办的派头,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他的心在哪里。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62楼2017-07-09 2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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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别叫我森哥了,也别再以新人自居,往后我没有什么能帮你的,全凭你自己。林森头一次说出那么老到的话,他顶着满脸愤慨有意激怒范旭川,可是范旭川不为所动,而是接过他的话,向他一再表示感谢,林森也别无话说,戏照常要拍,虽然林森的脾气大,但也只是甩脸色给范旭川,对于拍摄,还是兢兢业业。
                  他不解的是,即便他已经明确向范旭川表示自己对他的失望,范旭川仍旧没眼力见的找自己对台词,理剧本,虚心讨教的样子。
                  可是就连导演都说,这个范旭川,是吃得这行饭的,只不过是吃山珍海味,还是粗茶淡饭,都是个吃。
                  林森对范旭川爱答不理了好一阵子,突然觉得无趣,看见他在旁边收拾道具,便说,这些工作有专门人做,你就省省心顾好自己的正事。机会来之不易。
                  范旭川手上的机器似乎很重,费了好大劲才搬起来,无暇与林森争辩。
                  完事后看林森没有要走的样子,想着之前找他聊剧本,林森都不太热心,心里明白,可一可二不愿再三,就托词想走,林森却反而叫住他说,我这段戏还不太熟,你陪我练练。范旭川应允下来。
                  戏对到一半,范旭川的传呼机连call数次,林森忍无可忍道,你现在也是热门人物了,的确用不着在这儿巴结我,有什么事忙去就是。
                  范旭川说,对戏要紧,没打算向他解释。
                  林森觉得很烦躁,抓不住剧里面人物的关系,他觉得范旭川就算是跟墙壁对戏,也能这样深情款款,是不是他,都无所谓。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70楼2017-08-07 1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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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现在才给我回电话。自从那次分别后,石康文第一次联系范旭川。
                    有什么事吗?
                    石康文一时语塞,他没想到和范旭川之间是没有要紧事就不必联系的。
                    试镜怎么样?石康文大约是许久没接触报纸娱乐板块。范旭川的八卦新闻早已铺天盖地的当下,他还在问时过境迁的问题。
                    但范旭川明白他的意思,当两人的生活渐渐缺少交集之后,只能以这种当日说过的话题来延续。
                    还好。范旭川看着右手因不慎从马上摔下来划破的伤口,犹豫着要不要去医院处理一下。
                    你受伤了?石康文料事如神地问。
                    范旭川停顿着不知怎么回答。
                    右手伤口慢慢渗出血迹,一滴两滴滴在电话厅的地板上,时间被无止尽地拉长了。
                    谁也没有放下电话,谁也没有说话。
                    电话厅里嘈杂的通话声此起彼伏,大家的话仿佛说也说不完。
                    为了相互理解和彼此安慰。
                    范旭川最后说,有空的话,来这里看我,这几个月我都会在这里拍戏。
                    可是直到戏杀青的那一天,石康文也没有出现。
                    林森早范旭川很久就杀青了,范旭川杀青那天他仍旧现身,把气氛炒得火热,自己却避在一旁喝酒,范旭川坐在他身边,吃了很多蛋糕,林森在微醺的酒气中嘲笑范旭川的吃相,吃得这样狼吞虎咽,一点也不顾及公众人物的形象。说着却拿奶油去抹范旭川的脸。范旭川用手去蹭。
                    你别动。
                    石康文在人声鼎沸的场合里,看见范旭川坐在远离灯光的角落,林森俯下身,替他擦去脸上沾满的奶油。范旭川的身影,落在那个人的阴影里。
                    石康文事后懊悔,自己毫无理由这样做,从来都冷静克制,自视甚高的自己,竟然会当众将一杯酒泼向当时声名鹊起的新晋演员。
                    还对满脸惊愕的范旭川说,奶油小生当的还挺得意,怎么,邀请我来显摆你的新客人?
                    范旭川在稀稀落落的质疑声中,看着石康文,满脸的酒渍好像泪痕。突然笑道,你情我愿的事,轮不到你石老板过问吧。
                    因此风波,范旭川刚有起色的人气受到不小打击,但是再坏的报道也比没有报道强,虽然口碑不佳,关注度反而有所提升,难怪许多二三流明星要剑走偏锋似的博出位了。
                    他对林森的态度,却热情不少,这份罕见的热情,令林森深感忧虑,他面对范旭川日益开朗,逗乐的脾性,只觉得无奈和悲哀,也许范旭川天生是个演员,他把光鲜亮丽的一面呈现给观众,可是他自己究竟需要什么,他也不知道,便拼了命的去追逐,那些看起来光辉灿烂的东西。包括林森。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82楼2017-11-23 1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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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旭川主动请林森吃饭,说是为了表示感谢和歉意。
                      是一家日本料理店,范旭川时不时地给林森夹菜,倒饮料,舀汤。倒弄得彼此反而生分起来。
                      范旭川戏刚杀青,照理有了休息的时间,好好休养休养,可是他看起来比拍戏时还要疲惫。
                      林森因为很快投入到另一部剧的拍摄,也因为之前的事情,没有联系范旭川。
                      这时候看范旭川如此殷勤的照顾着自己,林森觉得怪过意不去的。
                      旭川。你有什么话,直说好了,我也不是个爱拐弯抹角的人。
                      范旭川把蛤蜊汤递过去,拿纸巾擦了擦手,嗫嚅着,终于开口道,我最近挺闲的,不知道你那边有没有缺的角色,我想试试。
                      可是旭川…
                      我知道,范旭川忙接过话茬,我也不是求什么要紧的角色。
                      林森看着范旭川被灯光照亮的脸色,他的一双眼睛似乎要溢出水来,内眼角恰到好处的弧度让他的目光,总是显得婉转多情。
                      林森几乎要铤而走险了。
                      他手上的确有些资源。
                      林森伸出手,与范旭川修长的手指交握,范旭川一愣,但没有抽出手。只是微微垂下眼皮,不敢再看林森。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88楼2018-04-09 1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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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自己大上好些岁数的范旭川,这样默认似的态度令林森喉咙阵阵发紧。
                        如果这个时候范旭川抽身离去,他一样会为他介绍好的角色,可是他没有。
                        他明白范旭川不是自命清高的人,他会为了自己的追求,忍受许多,只不过这时候林森真的很想看看,他能为了这个圈子里的虚名浮利,忍受到何种地步。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89楼2018-04-09 1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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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旭川,我说过我会帮你。我们换个地方,附近有家酒店,有足够的时间可以详细谈谈。
                          范旭川犹豫了不久,诚恳地说,一切听你的安排。
                          林森开了一间大床房,范旭川也无异议。
                          等开门进去,大剌剌的床现在面前,林森无所谓地脱掉外套,进去卫生间洗澡。出来时见范旭川规规矩矩地坐在床边。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看见林森,扯着嘴角笑了笑,那笑容好似刀刻出来一般的僵硬。林森不觉好气又好笑。要不是碰上自己,范旭川真打算把自己卖了。
                          也对,他也不是没卖过。这样想时林森不觉脸上有些烧,忙叫范旭川快进去洗洗。
                          范旭川花了很长时间才冲完澡,浴袍裹得严严实实。
                          林森打趣道,你下边,不会还穿了短裤吧。
                          范旭川耳根子通红,林森觉得不可思议,之前以为他做过那种工作,必定见惯风月,放浪无比,可是如今看来,倒像个守身如玉的小媳妇。
                          林森有一种到嘴的肉吃不得的挫败感。
                          坐过来一点,范旭川挨着床边,都快要掉下去了。
                          你之前说,在夜店工作过,都干些什么。
                          范旭川没料到会谈起这些,一五一十地说,喝酒聊天,跳跳舞。
                          你会跳舞?
                          会一点。
                          林森马上意识到,这么说,你还没有真刀实枪地干过?
                          啊?范旭川突然哑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林森忍不住捏捏范旭川保养得不错的脸蛋,你知道今天晚上我打算干什么吗?
                          范旭川做错事似的,小声说,我有喜欢的人。
                          呵,林森被气到,他该不会以为这样说自己就能放过他。
                          呐,是这样的,你刚才请求我帮你物色一个角色,我也不是不求回报的人。所以你看……
                          范旭川抓着床单的手慢慢松懈开来。你是要我陪酒还是陪跳舞?
                          林森这时候已经完全被范旭川的无辜惊讶得不知所措,他居然还露出那种让人看了就不忍心的屈辱神色。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90楼2018-04-09 1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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