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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英】[完]雪上空留马行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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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不好意思地说,还是发一发……(常驻lof!ID:wwhale)好久没用贴吧啦。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7-05-09 13:27回复
    雪上空留马行处
    ※米英
    老琼斯想到不少故事,他会慢慢地讲给自己孙子或者什么听听,至少现在他还没有什么机会。大女儿远嫁未归,小女儿朱莉就待在镇上,听说她还在那和德州人约会。啐——真是没长眼睛。他呸了一口,晃晃没有什么剩下的啤酒罐。
    但她那蓝眼睛确实勾起不少人的心思。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屠夫的眼睛就是如此枯槁的蓝?琼斯的那种。附近的人称他比屠夫还要毒辣点。春季来了后他做的不比别人少,但背后依旧遭人诟病。他的儿子一个二个都死了,就是小儿子五年前跑了,有人说他必定死在雪里,来年还可以去挖出来。但吉姆琼斯面前不能提这个。
    荒原欢迎任何人,包括吉姆和他老婆,腹中的孩子也一并在内。那时候他们刚刚结婚,拖儿带口吉姆却乐意买账,他有点本事,坚信可以干出名堂。薇拉那时候才怀着第一胎——死在家对面山谷的大儿子乔伊。她怀着孩子和吉姆吵架,宣称要把这胎弄死。他倒是二话不说,冲她讲:“我看他也不长命。”说完就不再开口了,坐在车里拆易拉罐。“那你会后悔的。”她恨恨着,终于不再僵持,松开了车把手,随便胃里翻滚。终于他们搬到怀俄明。这种鸟不拉屎的烂地方。薇拉在外大骂,老琼斯不管她,他也忘了关心儿子。一同忘记的还有他亲自下的诅咒。但这起效果。他到后来才发现,发现的时候就只有阿尔弗雷德一个儿子了。他最小的那个。
    老琼斯想,要不是薇拉,他早也有了孙子,现在该乖乖养老,而不是为孤独愁怨。薇拉都死了,就剩下他一个。以前她还可以洗个盘子,做两顿肉饼。最多咒骂吉姆的诅咒,害得乔伊,亚伦和吉米一股脑儿冲下山崖断桥,给狼吃掉。“看着点阿尔弗。”她讲,一边狠狠刷洗那个罐头盒子。铜质看起来脏兮兮的。薇拉死的太早了,远在阿尔弗雷德离开前。老琼斯不愿意想阿尔弗雷德就是因为没有薇拉才和他吵架直到离开。他不相信他的儿子会死在雪里,而不是其他什么更恐怖的情况。但雪也够恐怖,就像冬天一如既往。
    他的女儿们在薇拉死后更没有回来的意图,她们受够了老琼斯甚至是彼此。朱莉对男朋友倾诉过,他跟自己的弟弟都过不去,她还回去干什么?看看老头子**还不如也去跳崖算了。她的眼睛果然漂亮,没有那么干涸的感受她会招很多人喜欢。就像她的金色辫子同样吃香。这一点既不像薇拉也不像老吉姆。她毫无疑问像是她雪中的兄弟阿尔弗雷德。
    他从来不怪阿尔弗雷德,因为吉姆坚持那是外乡人的错。是雪夜里的怪事。这可以是故事之一。
    阿尔弗雷德琼斯也出生在雪夜里,薇拉在家里生了他,产房里膻腥味混杂,她在这个小房间里生下三个男孩,两个女儿和阿尔弗雷德。吉姆在孩子哭叫的时候猛然意识到这大概是他最后一个儿子。薇拉为亚伦守丧还不久,吉米那时候还苟延残喘在世界上,虽然不久就将和二手车一起走向深渊。所以他在门口久立,薇拉在抱着孩子,阿尔弗雷德琼斯还在轻生交唤。他本来不喜欢孩子,但还是去抱了他。混合房间里原有的陈旧奶味,他想着,阿尔弗雷德还会活的好好的。
    诅咒起效之时薇拉什么也没说,她早就知道吉米会因为他的命中注定而走向地下。阿尔弗雷德还在屋外玩。“小心蛇,阿尔弗雷德。”她晾晒衣服的时候喊着,那个时候天气燥热到人畜都想干枯到死,包括薇拉。她对阿尔弗雷德也不抱多少希望了。
    但吉姆坚持认为他不会,阿尔弗雷德会是特殊的那一个。薇拉不想问他为什么。她恰恰认为是自己应该尽快离婚,在他搬来怀俄明之前就该这样做。
    阿尔弗雷德在姐妹的关怀中长大。薇拉自从吉米也无故死掉后就不再想照管阿尔弗雷德,玩具和婴儿房尽情破烂和掉色,就是朱莉会在乎,她愿意分给这个小家伙一点午饭,甚至是小马驹。艾米丽更显示出母亲一般的慈爱,可惜她远嫁到大城市,离家太早了。
    阿尔弗雷德的长大并不为奇,老琼斯的童年甚至更加暴虐一点,他有时候会和几个儿子讲讲,但阿尔弗雷德琼斯不在位列。他生性有点好动过度,他小时候爱抱匹小马驹晃荡。他和老头一样,很早就可以骑马。不过吉姆是在去度假时学会的。那时吉姆的外公叫过他一声“好小子”。他至今还记得并把这作为饭后甜点,一遍一遍回味。阿尔弗雷德暂时没有外公了,他死去的速度远超亚伦的火花过程,阿尔弗雷德没见过他。
    他更愿意铭记那匹小马。他还顶着焦黄头发疯跑时嘟囔过他的名字——杰伊,杰伊。它腿脚有点跛,但依旧是匹乖乖的坐骑。不过小马驹老早离开了家,被吉姆牵到邻居家,耳后跟着他们搬走不见了。
    阿尔弗雷德为此曾狠狠哭了一次。那时邻居临走前来询问,吉姆在马背上预备出发,——主人牵来顺从的半大棕马,马微微喘气,看着门框。而阿尔弗雷德待在门边,抠着木门脱漆处。那鬓毛支出来,有点跛着的蹄边半踩上草地。把杰伊牵回去吧,我们家要搬到夏延外。马儿听到自己的名字,抖了抖耳朵,低着头,撇向阿尔弗雷德。那时阿尔弗雷德却盯住父亲。他正在戴帽子,揪着褐色边沿。末了也回头,说,不。他从小有的是乐子。说罢绝尘而去,沙土扬起老高。
    男孩当然要长大,他说。但事情走到这里还是免不了有人说他死的更简便些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17-05-09 1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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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尸首被狼叼走也是个原因。
      朱莉过第22个生日的时侯,阿尔弗雷德花钱买走了酒吧里摆放多时的马刺,顶漂亮的一对,想送她当生日礼物。但朱莉和老琼斯大吵一架,上午就风风火火地跑到镇上,阿尔弗雷德下午返家,失去了和她道别的机会。马刺也被搁置。摆在午餐桌上,用块皮袋子包着。就在下午以来就有了不对的苗头,风刮的挺猛,老琼斯不得不赶马去把牛羊赶回来待着,免得被风刮跑。干燥席卷而来至少他还在饭桌边等待,敲着桌子。外面干冷不断,从不间断地呼呼作响。他想,总有一天他要离开,离开给他基因的男人,自从薇拉死后他便不在乎吉姆,薇拉至少也给过他不少慰藉。除去厨房里那个身影,吉姆更加令人生厌。“你不会想和他住到一起的。”艾米丽一向少话,但可喜可贺她的男人真正在乎她,在努力持家之余中她还能聊聊天。“他就是那样,一副老样子。和这里一样。”阿尔弗雷德也会应允这话,他也太久没见艾米丽,以至于快忘掉她的样子。这点记忆不比母亲稀松,但艾米丽依旧只有一些影子了。帽子和风卷残云之势告诉他,今天不同寻常。他想着,他今年17岁。和牛马混迹长大之时,他以为自己可以做一切。
      想到艾米丽,他内心平添两份干巴巴的感觉,那是远比睡房床头脱落墙灰的苦闷。他不愿承认自己乳臭未干,但不可改变的,他会想念屋里更有女性气息和厨房的清新感。薇拉就不曾破坏过。风吹草动之间这点味道会走掉不见,直到吉姆推门而入。“你今天去哪儿了。”今天很冷,但吉姆没有穿多厚,他受了冻后火气却很大。“你去镇上了?”阿尔弗雷德也没什么好话可讲,“我没有。”
      老琼斯点烟,呛了一下。他就是那样回我,没有任何问题。“然后呢?”我问他,顺便看了看房子里的设施——那自阿尔弗雷德离开后就没人帮忙保养了,但依旧运转如常,艾米丽写信回来过,她还可以从担任母亲后想起这个老人——尽管他们一度互不干涉。“然后,”他挠挠头,没什么更多的表情了,“他就走了。”
      哦——这个故事和我想的不大一样啊。“马上?”我问,他看上去心不在焉。
      是的,是啊。烟气腾起,他的表情难以捉摸。
      外乡人搬弄着烟盒,上面雕花漂亮,粘灰之后依旧。于是他静默似的给吉姆点了支烟,递到他手边。
      老琼斯看着他的眼睛,将自己的半根烟搁到了桌上。桌子上现在雾气不散了。
      阿尔弗雷德看着那点挥不去的污渍发呆,也许是油烟的固化,和窗户融为一体了。吉姆吃着自己的干豆子,温热与否都不会带给他一点欣喜。今天不管是不是朱莉的生日,他们都只有这些,风餐露宿都比得上这种感觉。阿尔弗雷德猜想会下雪。他和吉姆静坐着,这还不如朱莉和他吵架。他可以看到天黑了,窗玻璃高频抖动直至他离开去刷碗,这样他就暂时听不到多年烂工程造就的缝隙翕动。外面风吹起来不会好受,它总是这样呜呜叫唤,给玻璃撼动的趋向。
      阿尔弗雷德内心难免不被黄焦草地动摇,这里根本不适合居住,尤其是吉姆辛勤建造的小屋。他看到风吹夹雪而来,窗户上弥漫起白屑,窗棂还在拍打固定的铁钉,这还不算什么。他想到他的童年时光,铲雪可不是什么好差事。过不多久溪上就会结冰,也许就是今天晚上。那牛羊怎么办?——该死的。他们都死掉好了。他甩开抹布,顺势摔去玻璃上,碗碟未净滞顿了油光,难不成就是这样了,永远无法摆脱这些千篇一律的东西,最好和他老爸一个样。
      末了,他伏下身子盯紧那点脏东西,昏黄光打下来还照不散影子,那些东西和外面怒作的狂风一个意思——都在默默地排挤或怂恿他丢下这烂摊子,离开。朱莉的小卡车上贴过洛杉矶的照片,那里就很好,漂亮,灯光闪过的时候照片都会因那发光。
      而吉姆坐在餐桌边看报纸,他当然不会在乎儿子的动向,他心中难免牵挂不远的牛羊死活,大概还得冲出门去看看。他不是会说'下雪了,儿子'的那种人,所以也只是半歪在椅子上看那张过期报纸。外飞雪已久,大片大片猛敲了几下台沿他才勉强盯了一眼,白蒙蒙糊在玻璃上的。这是一场大雪,他以老道的方式猜测,今年第一场,最大的雪。
      他默不作声地点上炉子,今晚家中只有两个姓琼斯的男人。他更不会想在朱莉的生日与老头吵架,那大概不会有好报应。全权为了朱莉吧。房子里暖起来,外面继续疯狂蔓延白色恐怖。一如他年幼,明天铲雪不会是个好活。阿尔弗雷德想着看向那对马刺——牛皮裹起看的不差。他意外地想起小马来。他也有一匹小马。杰克或是杰伊。对,那就是杰伊了。他刮刮鼻梁,回忆那匹摇摇晃晃的棕马驹,活到现在就是老马杰伊了,那可真好笑。毕竟杰伊曾经非常小,和马刺一般漂亮。但吉姆显然不这样认为。
      吉姆认为的有什么呢?多半是他的牛羊和外面草地。哦,这可真是对不起。因为他又记起棕马来。可能已经死了,在这种雪夜里。他真该好好向杰伊道歉。想到这些,阿尔弗雷德也没有那么郁闷了,他待在餐桌边,磨蹭桌布油腻的一角。似乎这样就可以阻止鼻头酸涩溢出。
      故事完了?我问他,他像是深陷回忆,过了会儿,开口补充。
      “来了个人借宿。”他声称,“骑匹棕马。”“一匹老瘸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17-05-09 1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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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向窗外,那里雪花弥漫扭转,在玻璃上滑下,似乎是夏中的短腿苍蝇。外面声音噗漱,也许没好的永远不会好。但他还感到一点马跑的沉重意味,夹在雪里扩散。当从窗前望外,那里空无一人,除了白色飞起,在夜晚散光。他有一些预感,关于马蹄阵阵。
        吉姆却清楚地知道。外边马蹄飞扬了一番,在一层雪上踩过。“阿尔弗雷德,”他终于站起来拨动了窗帘,外边马儿停住转了圈。马背上有人无疑。“有人来了。”蹄子跺脚声稀碎,像是没有平衡,一点一点的。这马不会好。
        “他就骑了匹瘸马,从雪里来。”吉姆闷闷地吸了口烟,眼神不定。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尔弗雷德靠近门边,外面风雪呼啸而过,有人从马背上下来,他没看着马在抖动瘸腿,只是脚步临近。没有灯也没有问候。阿尔弗雷德冷静地问出口:“谁在那?”
        “我想找个地方住一晚,”男人的手好像停在门前,还是叩了叩上面铁环,“我可以付钱。”阿尔弗雷德不想像个孩子一样回头看他的意思,所以就等吉姆开口,他朝外说:“我要价很高。”阿尔弗雷德不满这个,但他没说话。外面的人站着没动,他说的是英语不错,但口音不同任何人。“我可以付钱。”他还是那句,同样平静。“今天雪太大了,我走不了。”他要去哪?
        阿尔弗雷德站在门口,内心烦躁不堪,他就等着吉姆开口,去他的吧。他不想忤逆老头,至少不是今天。“我要去西海岸,去洛杉矶。”哦,洛杉矶。阿尔弗雷德抹上了门把,外边就是西部的风雪满怀,一个要去往洛杉矶的男人和他的马正在等待。
        门那边声音隔阻不少,但他明白这是外乡来客,雪中的来客。去往黄金海岸的未来。他猜测这是一点不同往日的事件。那意味着一切。他没有回头观察老头的意思,转而扭开了门把:“我不会收你的钱。”他讲,看着门外人,白色粘上他的衣袖领口,雪布如盐渍。浅黄头发略略沾白,此刻正生发白气。“我一分也不要。”阿尔弗雷德身后是屋里黄光一片,暖意散发在台阶上。“我不会收钱的。”
        他身前是一片雪势漫漫。身后是待过十几年的混乱家庭,他看到外面马的鼻息雪白,棕色鬣毛抖动不止。阿尔弗雷德依旧有幼稚感,脸庞褪不下青年时期的发热冲动,但他还像那匹小马——驯良无比。
        “我没收他钱。”他用了'我',他似乎好多年之前就羞于说出'我们'。吉姆追思之前的事时没有那么坚硬的感觉了,他又软下来几分,眼神称得上是平淡。
        “你叫什么?”吉姆没有什么善意,但他依旧询问着,刚刚踏进暖和内室的人思考了一下,然后说:“…亚瑟,亚瑟柯克兰。”他将马带进了马厩后,肩膀稍微积了雪,被冻风狠吹了一阵。阿尔弗雷德为他拿来一杯水。
        “你从哪儿来?”当时壁炉很暖,亚瑟站着抖掉身上学渣,脸色发白。阿尔弗雷德询问,揣测对方的故事。“英国。”那大概是个什么地方?他暗自想,猜测女王会如何微笑接过权杖。“你的故乡?”“是的。”
        他没有什么挡风的东西,帽子像是中途买来的,八成新。罕见的绿眼睛。
        洛杉矶,他想。去往那里。末了他还是转而看向窗外。你的马走路不稳吗?——那是匹老马,但他很努力平衡。阿尔弗雷德笑了笑,他开口说,即使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说出来,“我小时候有一匹马,他的腿有点跛,现在也得是老马了。”算了,他想,说完他就不会再讲,即使亚瑟好奇。但对方没有再次询问,只是打量着自己。“那里是新世界,不是吗?”“你说什么?”
        他现在才正视起柯克兰的眼睛来,他说:“洛杉矶。你不会不想吧?”那里闪烁一般,映上炉火的余晖融汇,他就这样问。
        壁炉暖融融的发热,那让一切变得舒适安静。亚瑟柯克兰很奇怪,他从雪里来,身上银扣闪光,将去往西海岸的繁华盛势,却现身瘸马鞍间。阿尔弗雷德有些许的无所适从。他会数次望外如前。
        房间里气氛沉寂,吉姆一个人抿着酒,歪斜坐在餐桌边,衣服破洞未补,磨损的边缘同样显出他不会爱惜任何他口中挡风遮羞的物件。他耳朵并没有那么灵便,阿尔弗雷德不会遮掩谈话,因为对于吉姆来讲,那只是切切如风灌满房的私语,他自然也不在乎。
        “你知道的”艾米丽靠着墙,小孩一抽一抽地哭着,她只好上去哄哄,“他永远不会是个称职的父亲。”艾米丽琼斯看着阿尔弗雷德琼斯,她一向温柔会一点:“你也应该寄封信回家。”
        雪中稀奇事不多不少。吉姆抽着烟,他会告诉你的。
        他记得那个雪夜来客。和他的老瘸马,棕毛和白色混杂的跛脚马。那时壁炉暖和,称不上有什么令人瘫软的舒适。但他就待在餐桌上,桌布油腻老旧。他已经忘了当时他们交谈什么,但他们坐在炉火边,异乡人眼睛发绿。
        他有些昂贵的衣服让吉姆心生不满。那不顶一点用,在雪里。就像大雪后总会有尸骨连同漂亮银线深藏雪下。那只不过是蠢小子们的炫耀。今晚就是这样大的雪,谁也走不了。
        亚瑟柯克兰脱下了靴子,那底部像是结了冰,他拽下袜子后,显出冻得通红的脚。在这里,他把靴子推至炉火光照范围内,让闪动的影子把鞋烘干。那种金色头发不同于阿尔弗雷德或是他任何一个姐姐。阿尔弗雷德猜测英国远比夏延沉静。单单就是那双眼睛就够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7-05-09 1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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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尔弗雷德猜测英国远比夏延沉静。单单就是那双眼睛就够了。至少柴火化灰明白,并跳跃不止。阿尔弗雷德于他对视着,所以他说:“我与我的父亲关系不好。”那多半不是真的,但没有转过头来。阿尔弗雷德靠近了火光:“我也是。”亚瑟拍拍湿润的头发,发问,“你恨他吗?”同时指向这边。吉姆正沉默地盯着酒杯,里面浑浊不堪,和他的往事一样不堪回首。
          雪下一直有声音,而柴火未免不噼啪作响,火星乱飞,他的声音不会小。“是的。”阿尔弗雷德眯眯眼睛,他无法不承认。是的。赌上那些单调掉色的一切,和现在该死的风雪不断。他愿意轻轻叹气一声来聊以自慰,他自然而然的,又无论如何都会承认,他痛恨他的父亲。绿色这下移向他了,那里看起来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
          “他们在壁炉边说话。就只是说话。那和往常没有不同。那个英国佬,大概是说了什么。”他坚持那天的雪中走来一个英国人,即使背地里没人信他。他的烟快要燃完,只有一小截剩余。“因为那时下雪一夜。大群牛羊冻死在雪后。”
          琼斯家的大儿子——如今的吉姆,可能也会疑心当年一切,如果在他老年患上脑退化后他就会没有坚定不移的力气了,他会无数次回望那天晚上,他喝到半醉之间灯光却一成不变地亮起,壁炉暖和一切如常。他喝下半品脱劣酒时还没有太大睡意,那时棕色瘸马好像在外叫了两声,昏沉的嘶嘶不谈,桌布的塑料白边磨蹭了拇指,他有点睡意袭来的样子,他决定不再管另外两个人的言谈,转而向椅子下滑动发出吱嘎两响。吉姆疲惫中倍感高兴,好像是为了他此刻的孤身一人。也许是他其他几个身处天堂深处的儿子们偶然让他回想到了肥胖可爱的一瞬间,总之比那些尸骨或者两块墓碑好的多。哦,今夜他还会梦回他的祖父辈。那时度假区的小马驹多的是,但他一眼就挑中了那匹棕马,鬓毛漂亮泛白,他说:哦,好小子!可以堪比薇拉新婚之时的洁白头花。
          吉姆也不会感到壁炉温度有丝毫走远。
          同样阿尔弗雷德一样的未感觉温度的变动,那壁炉暖气推出如常啊。那美好的的就是美妙难言的,亚瑟柯克兰调转头来再次询问,眼中闪光如火中柴薪:“你想看看杰伊吗?他就在外面围篱里。”
          外面风雪不断涌来进入客厅,那时老琼斯昏沉伏在桌上。那时外面也风雪一片,一片寂静与喧敞拍灭进多孔蓬松的雪。马儿未有冻死之相。
          吉姆在一片如常的安稳中醒来,然后他走出敞开的大门,外面雪下了一夜不停。他向外看去,惊讶之余睁大双眼,
          那里只有瘸马行迹罢了。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17-05-09 1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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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汉尼拔中对玛戈蓝眼睛的形容。我就是喜欢这个。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17-05-09 1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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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in=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17-05-09 1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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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雪写个后续或者是补充。(不是原来的后续,可以看做单独的故事,接上剧情!)
                归乡无疑是这样的
                “故事讲完了?”“没有了。”吉姆在桌上摁灭了烟,那些灰渣也一并深切地映在桌布上。哦。亚瑟柯克兰起身,他的牛仔帽胜似度假区里买来的,身上衣服格格不入。他抬高帽子,以稍稍后退碰到了年迈的椅子。椅子在地上摩梭出噪音也阻挡不了他。亚瑟柯克兰这样想,一边大步走出小屋,外面的车还在等他。
                柯克兰愿意摸摸变脏的衣服,寻找他的烟盒。那时他寻着在屋外点烟,白花花的烟气四散,牛羊都得归乡的深蓝环绕对岸山谷,那里颜色沉淀后和群山强行粘黏,他站着不动,等手中火星泯灭。他的车就是这样一动不动地原地等候,天黑很快,风云卷动之间他将烟屁股甩在泥巴地上,转而径直走向车门。
                他猛地拉开时,靠着打盹的人被惊醒向外倒去,一下滚动般跌至黄泥之上,帽子使劲吞进泥巴的腥气,一如马背上滚下的难言时刻——他惊异地噢了一声,蓝色眼睛是初醒的大惑不解。亚瑟柯克兰自上而下地盯着他,暮色有点四合感了。他唤道:“阿尔弗雷德。”
                归乡再没有其他形式可以代替,唯有雪夜和现今倒在路边其他黄昏的瘸马佐证,那无疑是最好的。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7-05-09 1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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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没啦。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17-05-09 1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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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啥打不出空格……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17-05-09 1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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