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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艿芋] 雪色小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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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充滿鷹嘯和蛇嘶的洞穴,一瞬間寂靜,貝微微趴在鷹巢的一旁,努力張著眼睛看向不遠處,然後發現,剛剛為她和寶寶奮戰的于半珊失去了蹤影,一隻雪白的狐狸辛苦朝自己邁進,她縮了一下雙翼,卻發現已經連一點力氣也沒有,想到身下的孩子
,淚水從眼角滴落。
【 沒想到殺死了蛇怪,卻又來了一隻狐妖,只是為什麼會有狐妖背叛? 】
雪白的狐妖,體型非常的小,像個剛出生沒多久的小狐,他狼狽走到貝微微身邊,伸出舌頭舔了舔貝微微身上的傷口。
[ 微微姊姊,別哭,妳很痛嗎? ]
身上被大蛇勒斷了幾根骨頭的于半珊,覺得自己連說起話來都有困難,但是瞧見貝微微滿身鮮血流著淚,于半珊還是忍著胸口的灼熱試圖去安慰已經垂死的雌鷹。
[ 你……不是叛徒? ]
貝微微氣息微弱,可腦袋還能思考,想起剛剛于半珊為了阻擋大蛇的進攻而被傷很重。
【 于半珊怎麼可能在突然間消失蹤影,而這狐妖卻來得太突然,唯一的可能就是,于半珊根本就不是人類,而是狐妖,因為剛剛跟蛇怪的奮戰而重傷恢復原形,所以這雪白的小狐狸,不是為了偷她懷裡的孩子而來,而是剛剛不顧自己生命危險救她的于半珊。】
[ 叛徒? ]
于半珊如同過往一樣歪歪頭,那熟悉的動作即使已經變回狐狸的模樣,仍然讓貝微微熟悉得緊。
[ 算了,是我多心,我早該想到的,只是,你怎麼沒有告訴我和鷹王你是狐妖這件事。 ]
【 那樣單純無垢的一個人兒,怎麼會刻意隱瞞,是不是有什麼難處?雖然飛妖族對狐狸頗為排斥,但如此天真的一個孩子,什麼都可以例外。】
[ 我不知道什麼是狐妖,我一直到上次,在市集看見肖奈變成鷹的模樣時,才知道原來可以變來變去,我一直以為自己變成人類。 ]
【 現在他也不曉得該怎麼變回人的模樣,他的身體好痛,要是可以變回人,就能幫自己包紮一下了。】
貝微微苦笑。
【 她早該想到,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了,她的時間已經不多。 】
[ 帶我的孩子離開,這只蛇是那些人類操縱的,他們一定是要來奪取鷹王的孩子和我,但是我已經沒有救了,而孩子……… ]
[ 不會的,微微姊姊,你跟我說怎麼變回人,我幫妳包紮,我很聰明的,幫姊姊包紮後,我們一起等肖奈回來好不好? ]
【 雖然他常常想要是可以肖奈只陪他一個人的話該有多好,但這希望並不是該用一個生命來交換,他這一生只見過爹娘這麼一次的死亡,但那一次就已經夠刻骨銘心,他不想再看見,鷹寶寶會很需要娘親,肖奈的寶寶怎麼可以沒有娘親。】
[ 來不及的…… ]
【 她過去曾陪著王在戰場上拚鬥多年,對於自己的傷勢再瞭解不過,因為剛生下孩子不久的原因,元神原本就已經失去一半力量,現在又為了殺死蛇怪而擊毀,我已經撐不了多久的時間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94楼2018-04-24 0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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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貝微微姊姊,不要,肖奈一定可以很快回來的,所以不要哭。 ]
    于半珊好難過,不但身體難過,心裡更是;慌張地陪著貝微微掉起眼淚,奮力發出的鼓勵,扯痛胸口的傷,忍不住輕輕地咳,鮮血從口中溢了出來。
    貝微微一看就知道于半珊同樣傷得很重,只比她好一些,也許可以等到鷹王回來。
    [ 別說話……這是這三個孩子唯一存活的機會……幫我帶他們走,你知道怎麼孵鷹蛋的是不?幫我……把孩子孵出來…讓他們可以有機會瞧見…自己的父親…… ]
    貝微微已經清楚感覺到元神正以很快的速度在崩解,剩下沒多少時間了。
    [ 然後……看到鷹王的時候,幫我跟他說,我一直都愛著他,從來沒有變過……雖然…… ]
    【 雖然已經沒有辦法陪他到永遠,雖然他從來不曾真正地愛過我……但是,我很滿足,真的……】
    [ 微微姊姊? ]
    于半珊驚慌地張大雙眼,但是那含著淚的銳利鷹目卻失去了焦距,茫然地望著前方,似乎在等著鷹王的出現,看不出是喜是悲。
    [ 微微..姐…姐…咳!咳! ]
    胸口的傷似乎更嚴重了些,現在連說一聲話都有困難,可是悲傷堆積在心裡,哭不出聲只會更痛。
    [ 你做了什麼! ]
    一個充滿憤怒的吼聲夾雜著鷹嘯,從藍天白雲中穿出。
    于半珊抬頭,瞧見他熟悉的身影在空中出現,速度是那樣的快,快得讓他連露出微笑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巨大的翅膀給拍開,掉落山崖前的最後一眼,是他最喜歡的肖奈,正用銳利充滿憤怒的鷹眼瞪視著他,充滿著恨。
    【 為什麼肖奈要打我?是因為ㄛ我沒有保護好微微姊姊嗎?可是我很努力……很努力了………肖奈....還是不高興嗎?】
    于半珊充滿不解的眼神,看著那高大的身軀,變成大鳥兒的肖奈還是那樣美麗,但是卻不喜歡于半珊了嗎………?
    【 好痛…好痛………肖奈騙人……不是說不會不要我的嗎?】
    雪白的小小身影,從高空中落下,瞧著肖奈的最後一眼,澄澈的眼睛充滿悲傷,淚水滴落在雪白的毛髮中,撲通一聲,落在綠色的湖水裡,失去了蹤跡。


    来自Android客户端95楼2018-04-24 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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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小狐狸落下的肖奈,突然莫名的一陣心痛,好像自己做了什麼會後悔一輩子的事情一樣,心越跳越快,不安開始在身上蔓延。
      肖奈看著四周的景象,被修真者所操控的蛇怪已死,從它身上所散發的妖氣,而貝微微已經完全失去氣息的身軀來看,可以知道貝微微為了保護這三個孩子,竟然凝聚自己的元神從蛇怪的身體內部自爆。
      看著貝微微的身體,四周散佈了她美麗的羽毛,每一根羽毛的根部都帶著鮮血,證明著她有多努力,失去焦距的雙眼望著天空,像是在責備著他為何來的如此之晚。
      [ 對不起……微微…我來的太晚。 ]
      用銳利的鷹喙輕輕地將貝微微的身體打理整齊,一滴不曾落下的淚水,終於為了這個陪了自己數百年的女子滴下,落在她無神的雙眼之間,彷彿得到了安慰,眼瞼微微地闔上。他打算將鷹蛋和貝微微一起帶走,離開這個已經不再是家園的地方,卻發現空氣中有著一股熟悉的香味,那香味竟然是來自蛇怪屍體旁的一攤血。
      【 半珊……是半珊的味道……】
      [ 半珊!你在哪裡!半珊! ]
      比起失去貝微微的悲傷,更大的恐慌佔據心口,放下貝微微和鷹蛋,展翅一揮,瞬間將蛇怪的身體剖開,露出血淋淋的內臟來,但是于半珊並沒有在裡頭。
      【 他的半珊並沒有被吞進蛇怪的肚子裡,那會在哪裡?這裡有著半珊的血,有蛇怪的屍體,微微的羽毛,還有著剛剛那一隻雪白狐狸的毛髮,可以看出發生了什麼樣的一場激戰,但是為什麼就是沒有半珊的痕跡?】
      雪白小狐狸在被他拍落山崖底下時,那充滿悲傷的澄澈雙眼,突然出現在腦海。
      【 半珊!? 】
      剛剛那一股莫名的心痛,再度襲擊心口,心跳一次比一次快,每一次跳動都打得肖奈痛得無法呼吸。
      【 不可能………他的半珊是個人類,怎麼可能跟那一隻狐狸有什麼關係? 】
      視線盯著蛇怪身上被鱗片夾著的狐狸毛髮,還有落在一旁的小鏟子,鏟子的尖端有著一絲鮮血,暗紅的色澤和蛇怪七吋的傷口多麼相似,無法化為人形的貝微微自然不可能用小鏟子攻擊蛇怪,那麼攻擊蛇怪,被捲著毛髮的只有可能是一個人。
      心裡的答案越來越清楚,惶恐也就越來越盛……
      又一滴淚水從眼中落下,落在小鏟子上,濺落又彈起,就像是剛剛那雪白色的小東西,在落入湖裡的那一瞬間。
      【 老天……他做了什麼?他的半珊原來是個狐妖,他早該想到的,早該想到那熟悉的香味,還有那乾淨的雙眼,除了他最心疼的半珊之外,還有誰可以擁有? 】
      終於跟上來將底下火鳩族叛徒清理完畢的飛妖族眾人,正打算找尋他們的妖王時,就看見那黑色的身軀如箭矢一般從山崖落下,衝進下面的湖水裡,濺起雪白色的水花,然後消失無蹤。


      来自Android客户端96楼2018-04-25 2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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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奈的秘密居所之外,一道溪流向外迅速地流著,幾個道人帶著手下鬼鬼祟祟地在外面探看,臉色似乎頗為不耐。
        [ 哼!瞧瞧,這裡有只死狐狸呢! ]
        其中一個道人想從溪水裡汲取一點水喝時,瞧見虛弱躺在溪流旁邊濕漉漉動彈不得的一隻雪白色小狐狸,伸腳惡意地將小狐狸捲伏在地上的姿勢給踢翻過來,露出脆弱柔軟的腹部。
        [ 還沒死,你看還在呼吸著。 ]
        另一個道人看了一眼,發現小狐狸的腹部非常微弱地在呼吸著。
        [ 是嗎? ]
        蹲下身,伸手一摸,果然還是熱熱的體溫。
        [ 不過我看這樣子大概也活不成了,不曉得是傷到了哪裡,不像是遭到獵人的捕捉而逃跑的模樣。 ]
        上下翻動小狐狸的身體,也許並非惡意,但摔傷了全身骨頭的小狐狸,卻痛苦地幾乎落淚,斷裂的骨頭在他的翻動下,不斷互相摩擦,不時刺到脆弱的內臟,那一種痛,痛到恨不得就此死去。
        被骨頭刺傷的內臟,在體內出血,小狐狸痛得好想張嘴喊出聲音,但卻只可以感覺到有熱熱的液體從口中溢出,每一次的喘息,這些液體幾乎哽在喉間,讓他窒息。
        [ 是內傷,你看,都吐血了。 ]
        [ 喂!你們兩個,少造點孽好不好,只是一隻快死的狐狸而已,何必這樣折磨生靈? ]
        一個道姑終於看不下去,走了過來將兩個道人給推開,伸手摸了摸雪色毛皮底下的觸感,裡面的骨頭似乎斷了不少,有些地方卻鼓鼓的,應該是內臟出血,這麼小的一隻狐狸,看起來才剛出生沒幾個月,傷成這樣恐怕是沒救了。
        [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以為它已經死了。 ]
        道人沒好氣的反駁,又不是沒殺過生,哪需要在這裡裝清高。
        他這話半真半假,一開始他的確是以為這隻狐狸死了,收到行囊裡跟山下的獵人換點小錢也不錯,這一身雪白的毛色,把上面的污垢和鮮血洗一洗,應該還值點錢。後來發現它還活著之後,心裡也沒多少良心冒出來,還考慮著要是趁活著的時候賣,價錢不曉得能不能好一點。
        [ 別以為我不曉得你在想什麼,我們可是來找飛妖族王的密藏之地,不是來這裡打獵的,控制一下你們的行為……說起來,為什麼吳道長派出去的那只蛇怪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 ]
        他們已經在這裡等了很久,但是始終沒瞧見吳道長派出去的那只蛇,把妖王的蛋給偷回來,難道事實和他們所得到的消息有誤?
        [ 死了。 ]
        說人人到,修真盟主莫尉和吳道長臉色陰沉地出現在幾人的身後,原本吳道長抓在手中用來控制蛇怪的內丹竟然已經失去光芒。
        [ 怎麼會? ]
        【 不是說這裡就只有一些老弱婦孺和鷹王正在生子的鷹后而已嗎?鷹后雖然是鷹族的戰將,但是所有飛妖族的雌性,在生蛋和孵化這一段時間,幾乎都只能維持原形,法力更是在最低的狀況,派出去的蛇怪儘管尚未成妖,但也有近百年的修行,殺鷹后奪蛋應該不會是太難的一件事,怎麼會失敗?】
        [ 出現了不該有的程咬金。 ]
        莫尉恨恨的說,差一步就成功了,但是卻不曉得究竟隱藏了什麼樣的人物,竟然有辦法殺了蛇怪。
        [ 那現在該怎麼辦? ]


        来自Android客户端97楼2018-04-26 0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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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先離開這裡,剛剛從空中可以看到鷹王已經回來,雖然偷蛋這一件事是失敗了,不過蛇怪還是成功殺死了鷹后,恐怕沒多久,鷹王就會找上門來。 ]
          話才剛說完,突然間一個黑色的身影從溪水裡沖天而起,濺得一旁的道人滿身溪水,來不及咒罵,就看見化成人形的肖奈,悲傷地捧起地上明顯被這些道人給折騰過的小狐狸,很輕很輕地將他身上的泥土給撫去。
          [ 鷹王! ]
          仇人相見份外眼紅,莫尉二話不說,抽出腰間的鎮妖劍,手中劍訣一劃,閃爍著金光的飛劍立刻往肖奈的心口刺出。
          肖奈小心翼翼地捧著小狐狸,抬起他的頭,一雙銳利的眼神不復過往穩重的模樣,鮮紅的血絲遍佈,裡面的恨意和悔意不比莫尉來得少。
          [ 你們這些該死的傢伙,如果不是你們,微微不會死在這種時候;她是鷹族最美麗的戰將,就算死也該是死在戰場上。如果不是你們,絲毫不懂得殺生的半珊,不會這樣傷痕纍纍,不會像現在一樣連呼吸都如此困難;如果不是你們,我又怎麼會誤會,過去不出手,是因為跟你們的尊長有過約定,修行已過千年而不飛昇者,必須維持著兩方的秩序,但是這一個條例,並不在你們犯上我忌諱的時候。 ]
          肖奈冷冷地說著,原本還可以見到血絲的雙眼,一點一點染紅,直到再也見不到一絲的白,伸出的手抵在前方,莫尉射出的飛劍就這麼劍尖抵著他的掌心,停留在半空之中動彈不得。
          [ 一直以來,人、妖兩族之間的恨,從來就不曾止息過,這是一代一代之間累積的情仇,也是一個無形中的平衡,我們不多加干涉,但也絕對不縱容,看來數千年來不出手,讓你們自認為天底下再也無人可敵,妄尊自大的結果,你們會嘗到,敢殺我妻的結果,你們一樣會知道,敢動半珊一根寒毛者,你們誰也逃不了,我會讓你們知道何謂生不如死! ]
          手中一轉,半空中的飛劍像是扭麻花一樣瞬間被扭成螺旋狀,劍身失去光芒的同時,啪搭一聲斷裂為二。
          使著飛劍傷人的莫尉,鮮血濺出口中,那鮮紅色的液體,不是一滴一滴的落下,而是像泉水一樣地湧出,迅速地流下他的唇角,溢得頸子胸口滿是血紅。
          莫尉的門派,修的元神存乎自己一把飛劍之中,當飛劍受到了傷害,修劍者會受到同樣程度的創傷,肖奈這一扭一折之間,莫尉數百年來的修為可以說是全毀了,尤其是在他的兒子死後,為了復仇的兩百年苦修,竟然在妖王蒼鷹的面前如此不堪一擊。讓其它人終於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樣的蠢事,終於想起在自己尊長飛昇前的諄諄教誨,妖族裡誰都可以惹,就是千萬別惹上了走獸妖王白虎和飛妖妖王肖奈。
          【 不夠!還不夠!】
          肖奈的腦海裡,有一個聲音一直這麼喊著,全身的妖力壓抑了數千年,彷彿如果無法在這一刻發洩出去,就會爆體而亡一樣的痛苦。
          張開的手完全不見抖動,吐著鮮血失去大半生修為的莫尉,就這麼從遠處直接吸到了他的手裡,修長的十指緊緊抓著他的脖子,用力一擰,斷成兩截的頭顱,鮮血噴灑,這世界上就這麼少了一個為自己兒子、徒弟的暴行而妄想報復的愚蠢之人。
          血腥的手法讓其它的修真者驚恐吶喊出聲,想要逃卻發現自己竟然雙腳就像被固定在地上一樣動彈不得,眼睜睜看著那一雙血紅的眼睛冷冷笑著,四周開始吹起強烈的風,一道又一道的風凝聚成刀,迅速地在眾人身上割下一塊又一塊的肉片。
          【 人類自己發明了一種叫做凌遲的死法,我現在就要這些人試試自己老祖宗的手段,讓他們嘗嘗生不如此的痛苦,他們讓微微和半珊嘗到了什麼樣的痛,此時此刻他們就得加倍償還。】
          如同地獄般的哀嚎聲,在原本寂靜的森林裡響起,從谷裡趕來的飛妖們見到這一幕,非但沒有拍手稱讚感到同仇敵愾,反而覺得一陣有一陣的冷意,從腳底心慢慢上爬,凍結他們的所有行動。
          這是頭一次,他們見識到自己王的可怕。


          来自Android客户端98楼2018-04-26 0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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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嗚…… ]
            忽然間,一個非常非常細微的聲音,阻止了肖奈的動作,他瞪著血紅的雙眼低下頭,瞧見一直被他守護在懷裡的小狐狸,眼睛微微地眨動,似乎被四周淒厲的聲音給嚇到,不得不努力張開雙眼,想要離開充滿恐懼聲音的一個噩夢。
            血紅的雙眼,立刻褪去血絲,恢復一點點清明。
            [ 半珊…… ]
            【 是的,他怎麼可以忘記,他的半珊還活著,他的半珊只是傷得很重,不會死的,不會!】
            雪白色的小狐狸,終於張開雙眼,在瞧見肖奈的那一瞬間,儘管唇角又溢出了斑斑血紅,但是眼中卻帶著笑。
            【 肖奈……他的肖奈……沒有丟下我……剛剛…一定只是我做了噩夢……】
            [ 肖奈……好痛…痛痛… ]
            剛剛忍著的所有難過,在終於盼來的懷抱裡,再也壓抑不了,抽泣著哭出聲音,但是每一次喘息,就會牽動身體裡的傷口,只能淺淺地,微弱地呼吸著,好像隨時都會停止一樣。
            [ 乖,半珊不痛,我幫你治療,等等就好了,別哭,你看,連狐狸鼻子都紅了。 ]
            小小的肉墊似乎很不滿意他的安慰,拍上了肖奈抵在他胸腹之間的大手,肖奈為那麼一點小小接觸時的溫熱,感到心口一酸。
            肖奈現在正慢慢地將自己的妖力輸進于半珊的體內,但是妖力只能在于半珊破碎的五髒六腑中環繞成一層薄薄的保護,讓斷裂的骨頭不再繼續刺痛造成更大的傷口,卻無法醫治如此嚴重的內傷,
            【 他的小東西,整個身體內部全壞了,此刻能睜開眼睛,已經是天大的奇跡,除非馬上有什麼靈藥,可以迅速地治療半珊身上的傷,否則我這樣持續不斷地輸送妖力減緩傷勢,恐怕在我妖力未盡之前,半珊就會因為過度虛弱而離開他。】


            来自Android客户端99楼2018-04-26 0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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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肖奈,認出半珊了。 ]
              【 我就知道肖奈才不會丟下我,一定是我突然之間變回狐狸的樣子認不出來,才會把我給推到山崖下,幸好以前吃過那個什麼甜棘草,可以在水裡頭呼吸才沒有死翹翹,要不然他就再也看不到肖奈了。】
              [ 是啊!我認出來了,和你變成人一樣,都好小好白。 ]
              小小的肉墊,又不滿地一拍。
              [ 是好漂亮好可愛,爹爹說我,是狐族最美麗的小狐,在還沒有發現我的腳不好時,有很多很多狐狸想把女兒嫁給我!就只有肖奈笨笨,我這麼漂亮,為什麼沒有馬上認出來,好痛好痛! ]
              想來想去,還是不滿肖奈沒有一下子把他認出來。
              【 肖奈不曉得把自己給打下去的時候,我的心比身體的每一處傷口都還要痛,那種感覺就像爹和娘永遠離開我的時候一樣,真的好難過。】
              想著想著,眼淚掉下來,圓滾滾的淚珠子滾在雪白的毛髮上,久久才掉下去,看起來好不可憐的模樣。
              [ 是我不好,等你傷好之後,你要怎麼罵我都好可以嗎? ]
              尖尖的鼻子聳了聳,表示勉強答應的模樣。
              [ 肖奈,你的蛋蛋是不是好好的? ]
              [ 是啊!我的蛋蛋好好的,不管你指的是哪一種。 ]
              【 他的半珊,說話總是會讓他想要故意扭曲,就喜歡看他一臉疑惑的表情,然後在知道其它含意之後,小臉通紅舉起小拳頭打他的樣子。】
              果然,就連變回小狐狸的模樣時,依然改變不了別人一看就懂的表情,眼睛先是睜得大大的,接著皺眉苦思,然後又睜大雙眼恍然大悟,最後滿臉通紅瞪他。
              雖然現在一身雪白的毛髮,看不到滿臉通紅,但是兩個小肉墊不斷在他手背上拍,也知道他有多不滿了。
              [ 肖奈…… ]
              [ 嗯? ]
              腦中思索著到哪裡才可以找到療傷的聖藥,在于半珊面前聞風不動的沉穩,其實心裡已經急得在滴血,他可以感覺到失去太多鮮血的小狐狸,身上溫度越來越低。
              [ 我好累……想睡…… ]
              眼睛快睜不開來了。
              [ 乖,半珊,再忍忍好不好?現在還不可以睡,你的微微姊姊死了,我不會孵化我的孩子,微微應該有跟你說該怎麼做是不是? ]
              【 老天,別讓他一次失去兩個重要的家人,數千年來只能在高處看著的寂寞,他忍受得還不夠嗎?為什麼要在他好不容易終於獲得的時候,卻這麼快就想剝奪而去?他不允許!絕對不允許!】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0楼2018-04-27 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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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肖奈,為什麼哭了?因為不會孵寶寶嗎? ]
                于半珊感覺到有熱熱的液體滴在他的臉上,於是他辛苦睜開雙眼,就瞧見他喜歡的那張臉,竟然留著淚充滿無助的模樣。
                于半珊想起跟微微姊姊說過的話。
                【 就算是無助脆弱的肖奈,我也一樣喜歡……但是我忘了告訴微微姊姊,這樣的肖奈雖然也是我喜歡的蒼鷹,但是卻會讓我心痛。】
                [ 肖奈別哭……我會好痛…… ]
                努力擠出來的聲音,越來越小聲,肖奈幾乎已經快要聽不到。
                [ 我沒哭……但是你如果不醒著幫我孵寶寶的話,我就會像這樣一直哭,讓你的心一直痛…… ]
                【 我寧可讓你一直痛著,也不願意你就此永遠地閉上雙眼再也瞧不見,但是...我又不忍你痛。 】
                [ 肖奈…壞....壞…肖...奈…我想…… ]
                雖然說著肖奈壞,但是疲累的雙眼還是漸漸地闔上,原本搭在肖奈手背上的一雙小爪子,無力地緩緩滑下。
                [ 半珊!醒來!不可以睡!不准留下我一個!如果你閉上雙眼,我們就再也見不到面了! ]
                瞧見漸漸失去生命氣息的小東西,肖奈再也無法將冷靜的表情裝飾在臉上,他嘶聲喊著,將所有的悲傷和數千年的寂寞,都凝聚在這一聲聲的呼喚裡。
                【 爹……娘…別睡……別留下我一個……】
                意識越來越模糊的于半珊,在他一聲又一聲的呼喊中,想起當年爹和娘去世時,自己也是這麼在他們身邊打轉,用鼻尖和爪子頂著他們動也不動的身體,然後卻只能瞧見他們永遠閉上的雙眼,和越來越是冰冷的身體,那種天地間除了自己之外,再也沒有人可以愛你的感覺,于半珊覺得像是深深地被刻在骨頭裡一樣無法忘懷,于半珊不想讓肖奈一樣的寂寞,所以即使自己很辛苦,即時真的好累好累,還是努力張開雙眼,深深著凝視著那張明明說他沒哭,卻流著滿臉淚水的俊臉。
                [ ……肖奈……想去…小湖邊…… ]
                【 想念那裡,如果我真的再也張不開眼睛,想在那裡和爹、娘在一起。】
                [ 好,我帶你去,但是你不可以睡著好嗎? ]
                肖奈知道,他的小孩兒已經撐不了太久的時間,此時此刻能睜著雙眼繼續和他說話,已經是上天給予的奢侈。
                小狐狸輕輕地點頭,然後將毛茸茸的耳朵貼在肖奈的胸口,于半珊發現變回狐狸之後,肖奈的心跳聽起來格外的大聲,可是跳得好快,那種速度,一點也不令人覺得快樂,反而充滿著傷悲。
                【 我不想永遠閉上雙眼……不想留下肖奈在這裡,肖奈一個人不會孵寶寶,微微姊姊答應過我,願意讓我當寶寶的爹爹的,好不容易才可以真正擁有屬於我跟肖奈的寶寶……】
                圍在一旁的飛妖們,只能看著他們的王,帶著那個總是在駐地宮殿裡抱著剛出生鳥兒晃來晃去的于半珊,輕輕地、優雅地飛上天際,在鷹爪輕輕抓取下的小小圓球兒,辛苦張開的眼睛,往下望著大地,美麗的眼珠子,露出一償所願的快樂。
                【 記得好久好久以前,望著天空時,曾經希望自己有一天,可以變成翱翔在雲端的大鳥兒,然後好好地看看小湖外的世界,現在,肖奈幫我達成了。雖然沒有變成鳥兒,但是我的確是飛翔在空中,然後看見山川萬物,和心裡最重要最重要的人。】
                于半珊艱難的抬頭看了一眼肖奈。
                【 爹……娘…我是不是可以貪心地再多要求一點願望,以前不懂,所以我的願望只有變成鳥兒看看小湖外的世界,有人可以一直一直陪我直到我再也看不見………但是我現在才知道,這個願望是不完整的…現在,我知道要補上什麼……如果可以……希望可以永遠,永遠……肖奈永遠陪著我……我也永遠陪著肖奈……到寶寶長大,直到我們彼此再也沒有遺憾………】
                于半珊圓圓的眼睛……輕輕地閉上……無力的四肢輕輕地搭在鷹爪上,就像是手牽著手一樣……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1楼2018-04-27 0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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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肖奈落在小湖邊時,手中小小的身軀已經失去了氣息,肖奈看著手中的小狐狸,靜靜地在小湖邊的大石頭上坐下,看著波光瀲艷的湖面,心裡空蕩蕩的,什麼也想不起來。
                  手掌心依然貼著小狐狸的胸口,即使手中的身體已經開始緩緩地失去溫度,但他就是不願意停止,好像只要他持續著,那圓圓總是水汪汪的眼睛,就可以再一次睜開看著他。
                  【 事情已經結束了,我也來接你了。但是我以為可以好好想想,做出選擇的機會,卻早已經失去。其實當我發現你對我是那麼重要時,我就該把你藏在我的身邊,不論走到哪裡都不放手。其實當我第一次在這裡看見你的時候,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時,就該知道長久以來日日夜夜、歲歲月月等待的人,就在眼前。是我自己的愚蠢,我的多慮讓我失去了你嗎?我只是希望可以好好想想,找出最適當的方式,讓微微能得到她該擁有的,讓你可以幸福快樂。 】
                  [ 半珊,人類時常說做人難,但是當妖同樣也很難……小時候,當我發現沐浴在月光烈日下,沉浸其中可以漸漸、漸漸地改變身體時,我只為自己身體比別人強健而高興,但是隨著日子越來越久,我的身體依然和過去一樣強健,但是我的父母、朋友、敵人一個接著一個死去,然後是他們的孩子,他們的孫子,我才知道,自己沐浴月光烈日下時,很多事情都因此而改變了。 ]
                  肖奈依然看著于半珊。
                  [ 一開始我會悲傷,可是當時間過去,我的強健讓我成為別人眼中的強者時,再也沒有人可以和過去一樣親近我,開我玩笑或是找我打架時,疏遠的關係,即使是對方的死,也很難令我感到悲傷……數千年的歲月,我都快忘記那是什麼樣的感覺,但是,你卻像是上天給予我的一點補償,讓我重新可以感覺這一切情感,你知道當失去的一切重新拾起時,會有多想好好守護一輩子不放? ]
                  【 然而,上天的補償變成了玩笑,讓我因此痛徹心扉。】
                  將手中的毛茸茸小球抱在懷中,然後取出微微生下的三顆鷹蛋,就這樣一直一直看著湖面,風來了用他的背為他們遮擋,雨來了他撐起結界不讓一滴雨濕透他們,肖奈就像堅硬安全的岩石一樣,恆久地守護著最重要的寶貝。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2楼2018-04-28 0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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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二版 結局 ~~
                    幾天後.......
                    有個氣喘的聲音來到肖奈身邊,在他耳邊不斷的喊著,從一開始的好言好語,到最後一聲可以刺破耳膜的虎嘯。
                    [ 你不要命啦!就算有數千年的修為,也不堪你這樣浪費你的妖力,你知道像你這樣一直不斷輸送妖力不眠不休,要花多少的時間才有辦法補回來嗎? ]
                    白虎覺得自己的耐心快用完了。
                    【 我好不容易才把所有的事情都解決完,就聽見飛妖們跟我哭訴他們的妖王失去的蹤影,接著是這個人類的小道士在知道整個過程之後,特地跟他師父報備下山趕過來,只為了跟鷹王說那個雪白色的小東西有救,然後就開始滿山遍野地找這一大一小的兩個傢伙,原來竟然窩到這種地方來,害我差點沒累死。 】
                    [ 沒關係,反正我不需要了。 ]
                    肖奈看著白虎,雙眼失去過往的精銳,落魄得讓白虎難以置信。
                    愛情果然是一種可怕的東西,光想他就覺得全身起雞皮疙瘩。
                    [ 不需要你個大頭!接下來你還要花不少妖力救這隻小東西,而且看在他是狐妖的份上,我算是他的尊長,幫點忙是小意思,你就不用太感謝我,喂!道士!你說該怎麼做! ]
                    突然,在肖奈還來不及意會他話裡的意義時,白虎的大手一把撈過身邊的道士,直接把人給扔到肖奈面前。
                    【 呸!人類果然是弱小的生物,不過就是跟他一起找了三天三夜而已,就氣喘吁吁到現在,看看人家肖奈,起碼已經七天沒有休息了,除了身上狼狽一點,兩眼無神之外,臉色幾乎沒有太大的改變,數千年的修行可不是說說而已。】
                    [ 你……可以救半珊? ]
                    道士很快地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讓本來就沒剩下多少耐心的白虎一掌往他頭上拍下去。
                    [ 又點又搖的是什麼意思,你耍人喔! ]
                    道士一點也不怕他是個修行數千年的妖王,被打得頭往前點之後,一腳踹了上去。
                    [ 我的意思是我沒辦法救,但是那個孩子卻可以! ]
                    [ 他已經死了,怎麼救? ]
                    [ 沒死,本來我還不確定,但是鷹王這些天來如果真的沒有停止將妖力輸進小孩的心脈,那就有機會。 ]
                    說著,將一張符咒貼上小狐狸的額頭,但是因為于半珊的身體和臉都太小,一張小小的符咒看起來活像是蓋了一張紙棉被在小狐狸身上,讓道士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在笑聲過後,一個小小白色的影子從狐狸身上浮起,肖奈瞧見那小小白色的影子時,多日來僵硬的臉龐露出了第一抹笑。
                    [ 半珊…… ]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4楼2018-04-29 0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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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9楼2018-05-02 0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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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這世間,處處充滿著轉機,只要你願意堅持與相信……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0楼2018-05-02 0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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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番外篇 ~~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3楼2018-05-02 0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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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蟲卵孵化的條件很特別的一點,就是喜歡窩在腐爛的泥巴樹皮下,那種東西就對身體不好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4楼2018-05-02 0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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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7楼2018-05-02 0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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