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的莓神!”
“这波TP,对面真是炸了。”
“可以的,可以的,莓莓。”
“我要起飞了。”
他对着耳机那头这样开心地说了一句。看着屏幕,点开商店,买了一把三项。
“微笑,来来来,干了这一波。”
“毛毛,钩他,钩他!”
“鼻队,我有TP,跟他刚,我有TP。”
“我来了我来了!”
一个女刀传送小龙坑,RAEWAAAA。GOD LIKE。TRIPLE KILL。
“NICE!!!”
耳机传来队友的嘶吼,草莓摘下耳机,偏过头,一脸笑容。
“我这波操作不错吧。”
——无人回答。
长久的静默,像是一块石头沉进无底的空洞。
一片恒久的沉默中,草莓抬头看着四周,熟悉的卧室,熟悉的床,熟悉的欢呼。
没有熟悉的人。
草莓低下头,握了握有些发酸的手,他晃晃头,仰起头,对着天花板哈出一口气。
算了。他晃了晃头,甩了甩右手,重新握住鼠标。
不知为何,他的鼻子有点酸,他的手有些抖。
在他的记忆里,每一次说出这种话的时候,总有鼻子和微笑笑着说“可以可以”,总有卷毛在一旁一本正经的点头,也总有明凯回头戏谑地眯起眼睛。
这种时候他像一个和伙伴分享了糖果的小男孩,骄傲愉悦又傲娇羞涩,用食指敲打着鼠标,低头狡黠一笑,“你们说,我是不是该直接补个春哥了。哈哈哈哈!”
“***真的脏!”
“太污了,莓莓,不过我喜欢!”
他伸手拿过自己的水,喝光了,侧身随便从身旁的位置上抓过一瓶,仰头往嘴里灌。
“***,给我留一口……”
“阿布,阿布,搞点水来……”
在他的记忆里,有很多这样的时刻。IPL5,SWL,LPL。很多很多。
“赢了!”
鼻子把键盘一丢,举起双臂开始欢呼。
微笑和卷毛抱作一团,“教这群***做人,和我点,点他妈!耶耶耶耶耶!赢了!”
明凯抿着嘴,朝着他伸出手。
“啪——”
他抬起手,重重地击掌,撞肩。
赢了。
他眯着眼睛,看到灿烂的灯光和如潮的欢呼,一片绚烂,万众瞩目。
他看到鼻子高高举起一座又一座奖杯,他看到微笑扶着毛毛的肩不停跳跃,他看到明凯踮着脚,在舞台上踩出一阵欢快的小碎步。
“莓莓,看,那边那个记者在拍我们!笑一个!”
他看到舞台上所有美丽汹涌的光芒中央,五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尽情撒欢,放肆狂呼。
“冠军!WE!”
他看着,他看着。
他抬手盖住脸,然后笑了,然后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