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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气骑士/落红尘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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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最后接触该游戏,是在21年入冬;源于个别因素再不曾游玩,中途也曾听闻凉屋在游戏上的改动,遂大失性情,不再过问。
这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故事,大抵出于我的一时兴起,也为纪念那逝去的游玩时光吧。
倘若有人肯赏脸阅读,已是我最大的欣慰。
注:该中长篇小说存在大量私设,为贴合故事不会以玩家视角进行叙述;倘若阅读到任何令您感到不适的故事情节,请向作者反馈,避免影响身心健康。
图样大部分源于ai绘制,绘画技艺不精,求多多包涵。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4-07-03 18:05回复
    故事的伊始,有那么一种花
    天百叶,晶莹剔透的异界之花,再微弱的暖阳也 能将它的花瓣融化
    无人知晓它从何而来,也不知它在花期过后的残骸会归至何处;
    而这么一种奇迹,被世界上的另一种奇迹所驯服
    曾经有这么一名的无名法师,身着乌森蓝袍、宽边尖帽;
    身上的行囊除了普通的牛皮包袱外,还有一支嵌有宝石的橡树枝
    他依靠着自己的双脚,踏遍每一寸土地。
    他抢先一步,将土壤中埋藏的宝石,从农奴的眼下夺走,塞进口袋。
    无名法师无视身边的祈求和辱骂,转身离去,如往常一样。
    就是这么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四处偷取深埋土地中的宝物。
    但就是这么一个惯犯,竟真的会有不知死活的人主动追随。


    IP属地:广东2楼2024-07-03 1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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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虽不足为人流传,但值得一提。
      ……
      “对不起,我实在不能让您进来,老爷他……并不乐意我们这么做,”一名中年男性佝偻着身体,向访客给予他货币这一行为表示拒绝。“他已经为我们做了很多,能安生活着已经很不错了……求求您,我还有妻子和孩子要养活。”他说这话时候,不忘回头去看他的屋内的孩子们,唯有端坐在茅草堆上正用手安抚怀中小羊的女儿正回头看向她的父亲。
      “今年收成很不好,经常变天,仅存的粮食已不足以满足我们自己的温饱,实在对不起……”他还不时向着门外左顾右盼,本想同他问好的过路的同行,在见到他门口的生人后,也只能低下头匆匆离去。
      “……”与频频道歉的农奴相对站着的男性,微微点头,却只是听着,没有离开的想法,这令农民感到更加为难。
      在无声的争执中,他抬头瞥见男人的眼眸,怔住了几秒。
      僵持许久后,农民最终放弃了对抗,带领男人进入自己的房子,依旧不敢收下男人递给他的银币。
      但他若想将银币收下,也并不需要亲手去收。
      “彭斯,过来。”他招呼着自己年轻的大女儿走上前。
      “……有客人吗?”留着栗色长发的女孩从纺车边直起身,轻轻拍下围裙上的稻草,徐徐走向门口的父亲。一只刚断奶不久的小羊,从抱着它的女孩怀中挣脱,转而跟在长女的身后,咩咩的奔跑着。
      “你快去把老爷麦场剩余的小麦处理好。”“我知道了。”,女孩从土墙下娴熟的抓起镰刀,快步离开了房屋。
      临走之余,她用略带嫌恶的表情看了男性一眼,快步离去。


      IP属地:广东3楼2024-07-03 1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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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凝视着彭斯离去的背影,依旧没有说话。农夫语锋一转,阿谀笑道:“您……还满意吗?”
        “如果您满意的话,我们会劝说她的……不多,只要五普朗,她也一定会理解的。”
        而男人慢慢的将头转向农夫,再一次看到冰冷的容颜,农夫也只好放弃出卖自己女儿的想法。
        “我从前没有让她做过类似的事情,她心里也清楚,这个小地方的人家,或多或少会遇到类似的情况,但这样下去,我们吃不饱饭啊……”
        一,二……六,男人悄悄点着手指,这一间用黄泥和茅草填补的破屋子内已经容纳了整整六个人,充当睡床的茅草胡乱的铺设在室内的角落,那被牲畜啃坏的草席是为家中的长女所备,已经是最大的奢求了。何况,他们还要和屋内的牲畜用木栏划开,集体睡在满溢着酵母和泥泞气息的屋内。
        即便如此,农民一家依然努力活着……但也只是活着。
        “您要理解,她已经十五岁了,错过了最适合出嫁的年龄。也因为那件事一直找不到能对她好的好人家……再这样下去,她也只能到城里的妓院工作了。”“讲来听听。”男人挥了挥手中的木杖,脚下的茅草碎似乎被风吹拂一般散去,他也不顾地上沾染的污秽,直接坐在某个角落。
        “彭斯不是我的大女儿,还有一个有着同样头发的姐姐,曾是村子里最貌美的姑娘,也有几名哥哥,他们甚至比您还要强壮,真的,”农夫咧开大嘴,露出残次不齐牙,笑着回忆,渐渐陷入了低沉。


        IP属地:广东4楼2024-07-03 1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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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斯不是我的大女儿,还有一个有着同样头发的姐姐,曾是村子里最貌美的姑娘,也有几名哥哥,他们甚至比您还要强壮,真的,”农夫咧开大嘴,露出残次不齐牙,笑着回忆,渐渐陷入了低沉。
          “凯斯特王与老爷有过一些争执,他们在更南方的地方展开了兵斗博弈,并以此征收了大批的男性和粮食。当时所有人都害怕,而关照我们的老爷,他麾下的人实在太少太少了,而如果他失败,我们所有人都会被流放……”
          “但在老爷的英明指挥下,临时组建的军队竟一举击溃了凯斯特王的精英部队,中原以此赢得了长久的和平……”农民的眼睛瞟向渐渐阴沉的天空,“我的三个儿子没有回来,他们没能向我们诉说胜利的荣耀,我想如果在的话,他们一定会这么做的。”
          “你的长女呢?”
          农民捻了捻胡须:“大概两年前,她钻进运进城内的稻草内,带着他们的衣物和有限的粮食,想进城去找他们回来……当然啦,她现在依旧没有回来,我和她说过多少次了,一个女人就不应该往城里去,就是不听……呵呵……”农民笑着摇了摇头,没有继续。
          男人娴熟地用木棍夹起一块干瘪的牛粪,丢进火堆里,火星噼啪作响,除了屋内牲畜的嘶鸣外便不再有声音。
          “故事与住宿的钱,”他将银币塞回口袋,转而掏出三枚铁币,递给失意的农夫。“我挑一团稻草趴着就好,晚饭就无需费心了,赶路上吃过了。”农夫无奈地看着身边这个古怪的男人,又沉寂下来。
          ”我已经累到走不动了,只要一张床。“
          那只羊羔悄悄走近男人身边,想用尽自己的力气去拖拽他的木杖,农民见状想将它赶回,却被男人伸手拦下,他似乎很好奇这只尚未发育的小羊到底会做出些什么事情。“……”他向冒犯他的小羊羔慢慢的伸出手,而羊羔也放弃了拖拽嘴上的木棍,转而主动钻进男人的手心,用细软清凉的细舌轻轻舔舐他的手掌。倘若彭斯见到了,准得气愤的将男人一把推倒,同时将小羊护在怀中。
          “难以置信,它除了和家里的女人们基本不亲近人的,真是怪东西……”农夫感到几分诧异。“但先生,对不起,无论您出多少价钱都不可能将它带走,彭斯已经失去了她的兄长和姐妹,肯定无法容忍再次失去。”男人不作声,抚摸着羊羔脖颈细细的绒毛。


          IP属地:广东5楼2024-07-03 1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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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个老麻瓜!又把老爷的稻田搁……啊哈哈哈有客人啊……。”农户那头上裹着粗布的妻子一手抱着装有碎布和谷物的篮子,一边大步踱入房内,在发觉角落里还有一个人时,赶忙放下了手中的筐,弯腰陪笑。“我们这里比其他人家要好得多,您眼光实在不错,手头上的粮食能够让您饱餐,也有填充着鸭毛的稻草堆可供休憩……不过,您看,我们也需要一点补偿。”
            “你……”男人转身掏口袋之余,农夫想阻止妻子,却被对方狠狠反瞪回去。
            “夫人,我想要一壶羊奶和碎甘蓝粥。”那五枚铁币刚被递出去就立刻不见了——转而,出现在农夫妻子的手掌里,她还不时将它们抓出,用牙齿去咬,似乎是在担心它们是伪造品。“老东西,彭斯呢?”
            “我让她去处置老爷剩下的麦场了,今天大伙们都相当争气,我们也能从中分得一点粮食,剩下的工作也好交给她去解决。”虽然农夫已经准备在暮色降临时放松精神,但女人并没有就此放过谩骂伴侣的机会:“你不要以为近期老爷又从村里拨走一批年轻人,老麻瓜,你明知他们多多少少对我的心肝宝贝抱着什么样的坏主意,胆敢把她抛下!”刚放松的农夫经不起说教,如乌龟一般缩紧了脖子。
            “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我向骄阳与壤土之神起誓,一定会把你绞死在村口那棵枯死的流脓树上!”说罢,女人全然不顾身边的东西,转身向屋外远处的麦田跑去,硬币在口袋中叮当作响,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声音渐渐远去,农夫长长叹了一口气。
            “请您别见怪,她其实是一个非常能吃苦的妻子,她跟着我这么多年,平时受的苦也不少,那台纺车也是她从老爷家想方设法花钱买来的……”,农夫搓了搓手,“她失去了三个骨肉,远比我的小彭斯要更加痛苦,……但是,只要全家人都在一起,哪怕穷点也好,我们总能活下去。”
            “相互依偎……”男人想了想,轻拍小羊的头,驱使它回到木栏中去。


            IP属地:广东6楼2024-07-03 1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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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东西,把草席铺好,入夜了,让客人好好休息。”半刻钟后,女人从卖场归来,口袋中塞满了碎麦粒,不时从布袋的缺口漏出,又被她身后的女孩拾起,一粒一粒堆到编织筐中,女人们的心情在亲历的大丰收后如升腾的微风,让所有人都放松下来。
              虽然不及宫廷贵族那般,有着华丽的乐器和佳肴,但在其乐融融的小屋内,点上几支和着毛发的蜡烛,让男人陷入了回忆,但没等他反应回来,脑海中又陷入了无边的黑。本就对无名男性不抱有好感的长女彭斯,在母亲的要求下,将混有甘蓝碎块和小麦粉的米糊和羊奶慢慢送到他面前,却在直视到男人眼眸的那一刻惊声尖叫,手中的食物被丢弃在地上,她本人则惊慌失措的向墙壁的另一侧挪靠过去。
              “恶魔,他是个恶魔,”彭斯几乎不能遏制住自己的情绪,指着男人那张冰冷的脸,但她再次看到的男人的眼眸却未发生什么异常,“爸爸妈妈,他会把我们都吃掉的,就像那些人吃掉我的姐姐一样!我的哥哥也是,被那些人吃了!”女孩的哭声带动了她的弟弟妹妹们,哭声几乎能将夜晚填满,尽管他们并不知道为什么哭,也许是因为信赖的大姐惊慌失措的样子让所有人都感到害怕。
              “我……”男人,想向她伸出手,却被那位女人挡在女孩身前,只得慢慢放下。
              “我得了一种叫做夜晚眼的疾病,它不会伤人。”
              “什么……是夜晚眼?”女孩战战兢兢的问。
              “我曾是中原的住民,想同村里的年轻人到南方碰运气,途中遭遇了黑月狂信徒的诅咒和追杀,那一伙以信奉‘月女神’的强盗团伙,疯狂掠夺我们仅有的财物,他们都被掳走了。我几乎将双腿跑烂才将那些恶魔甩掉,途中被他们下毒……这种毒平时并不会对身体造成多大的损害,但如果一旦到了夜晚,眼睛会彻底变黑,即便是手上提有烛火也看不清路,唯有甘蓝和羊奶能缓解眼睛在夜间失明的痛苦……”
              男人似乎终于放开了话匣子,他整个人都在颤抖,黑色的泪水顺着脸颊向地面滑落,这番说辞在惊恐的的彭斯心中也产生了一丝愧疚。
              “至少,能在回家的路上要找到几个能休息的地方,天明以后继续向北方。”
              片刻寒暄过后,所有人似乎都忘了刚才的一切,农夫掐灭蜡烛的焰心,草草用破布就着被子盖上。


              IP属地:广东7楼2024-07-03 1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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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彭斯警惕的凝视着男人的背影。他一动不动,宛若一具尸体。但彭斯其实也没见过尸体,奄奄一息的邻居倒是见过不少,那一张张沾满污泥的人皮紧贴着骨头,很难想象这些东西曾经是自己的邻居,或者……他们其实依然活着?
                她不敢再想,将头埋进自己的手臂窝,
                祈祷翌日快点到,
                祈祷今天小麦的收成能让老爷满意。
                祈祷自己的姐姐终有一天能带着三个哥哥一起回来。
                她向骄阳与壤土之神祈祷,希望世间多一分安宁,少一分苦难。


                IP属地:广东8楼2024-07-03 1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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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的乌云早早挂在了昏黑的天空,淅淅沥沥下着一场小雨,女孩醒来时,她注意到男人休憩的位置已是空无一人。他带着那装满硬币的钱袋子和大木杖,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个地方,彭斯心中也是格外庆幸,不用再面对那双纯黑色的瞳孔,能安安静静的继续生活下去,但有一点不对。
                  她的小羊不见了。
                  彭斯立刻扒开房门,循着泥泞上向远处延伸而去的蹄印,飞快地跑去;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将它带回来,这是她姐姐托付给她的羊羔,只要它还在自己身边,姐姐终有一天会从城里回来。不顾雨水打湿的她,目光中终于跃动着一粒白色的光点,心中的焦躁化渐渐平息,却见那未告别的男性跪坐在泥中,他将木杖系在身后,双手扒拉着土里的东西,而小羊在他的身旁静候,像是虔诚的信徒。
                  她慢慢走近,方才发现,男人是趁着土性相对松软时,掩埋其中的东西——一具尸体。她的瞳孔刹那间放大,失神的跌倒在地上,头部不巧碰到了岩石,如此昏了过去。


                  IP属地:广东9楼2024-07-03 1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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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她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小屋,父母、兄妹和小羊羔都在自己身边,还有那个危险的男人。
                    “杀害小克利夫的人没能抓到吗,谢谢您……”农夫学着妻子的祈祷手势,双手相扣,皱眉长吟:“愿骄阳与壤土之神,让他安息。”
                    住在森林边缘的小克里夫,死了?彭斯简直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那个能在狼口逃脱,从大熊的爪牙下逃走的牧童,昨天上午还在自家门口向她问好,就这么死了,整个人蜷缩在土里,失掉了生命,引着那食肉虫成群聚集,最终只剩下枯骨,又被饿疯发狂的野狗从土里扒出,变得七零八落,到处都是……她几乎忍不住要吐出来了。
                    “他回归了,回到了土里。”男人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祈祷,只是简单的向女孩说了一下情况。“如果不尽快用纯净的土壤去填补他的口鼻,他将变为活尸,危害生灵,亵渎它所见的所有生命。”活尸?纯净土壤?她还未从休克中缓过神来,又被灌输了奇怪的东西,但是……
                    她想搞清楚这一切是这么回事,渐渐对周身的活动失去了兴趣,一有时间便主动向男人询问南方的世界的事情,他也并不吝啬。
                    而那个最初被她认为是恶魔的男人,也以自己夜晚眼频发的缘由在她家住下来,而在白天的时候,男人的踪迹又消失不见,有人说他总是在村子的边缘晃悠,又会从地上捡起几颗土壤,统统塞到自己的大口袋里。听说了这件事的农妇,在从男人那里收下硬币时总会到水渠里反复冲洗,生怕上面沾染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IP属地:广东10楼2024-07-03 1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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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个明朗的晴天,男人向彭斯提出了邀请。
                      他晃了晃腰间的另一个牛皮袋子,里面似乎装满了黏糊糊的东西
                      “扫墓,去吗?”“村民们不是已经为他办过了吗?”她也大概清楚,村里那个死去的小克利夫,在一周前还是一个活泼的孩子,但她很疑惑,这个男人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趁着这个机会,她想要问清楚。在那之前,她还未能放下对外界的规避和恐惧,以及对姐姐的思念,现在这种情感也被新的知识渐渐冲淡,彭斯很乐意将这些外面的东西称为知识,至少能认清楚哪些人是好人,哪些人是坏人,能让自己活得更长一些。
                      “洗礼。”男人撂下这个词后,大步迈出门外,向着小克利夫的埋葬之地走去,彭斯则跟在后边,她不能明白这个词的意思,但心中隐约感觉有点不对劲,这个男人虽然能在农民间穿行,却并不是一路人,他身上有着很多的秘密。很快,男人和彭斯又回到了这个令人感到悲伤的地方,过去几天,听闻孩童死去消息的人们纷纷来到他的墓前吊丧,而善良的村民或多或少会留下一点东西,比如


                      IP属地:广东11楼2024-07-03 1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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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彭斯瞪大了双眼,眼前呈现的,是一支开的奔放、灿烂的金色花朵,清晨遗留的露水更是将它的花瓣洗净,更显苍翠欲滴,它的花瓣是半透明的,光能从其间穿过,在温暖的阳光下更显娇柔;其枝干更是有着水晶般质感,其间升腾着红色的水泡,宛如贵族一件倾国倾城的工艺品。她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花朵,刚想伸出手去接触,却被男人拍落。
                        “他因它而死。”这几个词绕过彭斯耳边,差点没把她吓出一身冷汗,她看向身边的男人,只见他再次掏出了那个牛皮袋子,从中倒出了几颗骨碌碌的东西,她慢慢凑近观察,才意识到它们属于已经死去的小克利夫——他那双天蓝色的眼珠。“而只有我能为它解脱……”
                        “为什么?”彭斯再次询问,但在气势上她已经输了。男人没有回答她,俯身单膝跪地,将男孩的眼球轻轻放置在土上,口中念着不知名的语言。不一会,一双惨白的手从幽蓝色的土里伸出,在摸索到眼珠后将它们抓紧,带回了土里,而那朵水晶般的黄花像是失去了骄阳的赐福,其上的黄色很快褪去,顷刻间化为雪花般的洁白,并融化在空中。男人又迅速的从背后抄起木杖,将花朵上的微风打散,转身离去。
                        目睹了这一切的彭斯已经说不出话来,她目送着男人远去的背影,不知该说些什么。


                        IP属地:广东12楼2024-07-03 1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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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肯定不是北方的村民,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她追问着不作声的男人。“他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要做这一切?”
                          男人看了她一眼,又继续赶路了,而彭斯缓过神来才发现,为了这个问题,她已经走到了村外很远的地方。
                          “那个男孩,并没有做错,而我只是想要将花杀死,这就足够了。”她不解男人的回答,但他继续说了下去。
                          “你想找到答案,在无数的抉择下无从下手,但最终能从中找到办法,”男人指了指村口的木栏,“因情和理而促使你前行,渴望便是最大的帮凶,也是最大的贵人。”他最终还是不想牵扯太多的事情,慢慢离去。
                          “请问,你的名字是?”彭斯跟在他的身后问道。
                          “吾名奥拉斯,”男人再次唤出了他那对漆黑的眼眸,但女孩已不再恐惧。
                          “土地上最初的巫师。”


                          IP属地:广东13楼2024-07-03 1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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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年以后,一位留着栗色长发的女性披上了墨绿色的长袍,向帐篷外的集会走去。
                            “彭斯。”奥拉斯招呼着他最骄傲的学生上前,以从他的手中接过一柄刻有精致雕文的木杖。
                            那是一根两头平衡均匀,生着常绿与褐黄藤曼的魔杖,其顶端上甚至悬挂着鸡蛋大小的黄色果实。
                            “是,老师。”她继承了导师的沉默,也许是在众人面前有意收敛自己的快意。
                            从前也不是这样,那胡闹的性格曾一度让自己陷入困境,而奥拉斯仅仅是动了动指尖,一切问题便迎刃而解。
                            那股力量并非长矛刺穿野兽的残暴,也非鸟翼划过潮汐的迅捷——那是一种生命力,能驱使濒死的荆棘拔地而起筑成高墙,抵挡强盗的刀刃与箭矢,也能呼唤起通土下那成群的人性的野兽与活尸,一一埋葬经战火后受难的人民的尸骸,而这位伟大的魔法师之后主动主持了安魂的仪式。
                            追随他的人越来越多,而作为他最初追随者的彭斯也因此沾了不少光。
                            他与土地上的人鲜有交集,却能清楚的认出他们所有人的名字,这是她后来才了解到的事情。
                            她后来也知道,曾经盛开于小克利夫墓前的花朵,被他冠以“天百叶”的美名,却不断为他所狩猎。
                            宛若一位主动将自身拥有的恩泽施予世人,又不断向一切污秽宣战的神明。
                            但他,奥拉斯,是自己的老师,而不是神明。
                            她之所以放弃自己的家乡与田野,不顾家人的反对,就是为了掌握这种奇迹,让家乡的奇迹传遍这片扑朔迷离的土地。
                            但当彭斯接下魔杖的下一刻,心中对于故乡的思念却如同火焰般缠绕全身,火势之大,甚至点燃衣物,烧焦发肤。
                            其他追随者见状,意唤出水以扑灭这团思念之火,为奥拉斯被阻止。
                            彭斯透过火焰,窥见了故乡于火中摇曳的倒影。薪火燃尽,她双目尽是泪水。
                            她向导师告别,无名法师沉默相对,余下的弟子同她告别后远去。


                            IP属地:广东14楼2024-07-03 1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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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百叶,乃是天空赐予大地的礼物
                              能化它所见所闻所感的所爱之人的思想为化肥,从而衍生出颜色各异的花朵,
                              让人群间的谎言无可藏匿,让人心底的情感升腾漫溢。


                              IP属地:广东15楼2024-07-03 1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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