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雨伞下的英雄)
“她快乐就好了……”陶竹喃喃道,“你觉得……喜欢是什么?”
“等遇见那个人,就会知道了吧。”他长叹一口气,认真地说。
她点头,在心里一遍遍地问自己。
喜欢那个学长么?喜欢么?
可是她感觉不到一点回音,一点都没有。那那些心动,难过,欣喜,是因为什么呢。她参不透。
第二天她起晚了,睡眼朦胧地从被窝里爬起来,时钟的指针已指到了“9”。她一下惊醒,一咕噜爬起来。
等收拾好一切就急急忙忙往学校跑,跑到校门口门卫大叔还笑盈盈地问,这么急做什么。
结果她到班级门口才发现自己闹了个大乌龙,一个人也不在,所有班级的门都紧闭着。
不用上学啊。陶竹有些无奈地靠在洁白的墙上,突然又想起一件事。
她飞快地向大门方向跑去,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卫大叔面前,大叔摇摇头说:“现在的学生真有活力啊。”
她勉强一笑,找他借了手机。
刚打下几个数字,愣了愣,好像忘记王亦明的号码了。她的手指飞快地按着删除键,像是被人窥探了秘密的慌乱。
什么嘛,应该打给童夕才对。
一遍又一遍的忙音,始终没有人接。她心情烦躁又不安,不会演出已经开始了吧。
有人拍拍她的肩,大约是个学姐,柔顺的头发披在肩上,冲她笑笑。她并没有多在意,回以一个笑后继续按着重播。
“竹子。”陶竹听到这个称呼,僵在原地。
“沈依?”她有些不确定地叫出这个名字。
“嗯,是我哦。”沈依顺了顺头发,两年来,真的变了很多。陶竹仔细打量,她剪了齐刘海,抱着一本书在胸前,她已不再是那个张扬的女孩子了。
变得温柔而又俏皮。
“一起去看比赛吧。”沈依开口将她的思绪打断,“今天你的同学的演出,你是知道的吧。她好像叫……童夕。”
她木讷地点点头,指了指手机说:“我在给她打电话。”
“她可能在排练,说不定没带手机。”
陶竹刚将手机还回去,沈依就拽起她的手,带着她飞快地跑出去。她有点跟不上,抬头想叫沈依放慢点速度,无意间侧头,阳光映在绿化带的叶子上,蝉声此起彼伏。
初夏已至。
这是高二的暑假,时间好似过得很慢,陶竹甚至察觉不到它的流逝,所以也不懂得其珍贵。等她懂得的时候,已经晚了。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他们赶到现场,演出已经进行了一半,猫着腰走进去,台下一片昏暗,只有舞台中央白色的光,衬得舞台中央的人皮肤更加白皙。
她一眼就认出那是童夕,白色的裙子,优美的舞姿,像极了高雅的白天鹅。
一舞毕了,台下掌声如潮。
她也跟着鼓,掌心都红了,但她不在意。不知是不是错觉,童夕垂头表达谢意的时候,她感觉她似乎哭了。
原来喜欢的事物,已经到了让自己热泪盈眶的地步。她呢?她反问自己,只听得自己心里的一声默默的叹息。
陶竹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才发现下起了雨,而且雨势不小,她没带雨伞,便扭头对沈依说:“我先走了,再见。”她冲进了雨里,不管不顾。
眼前忽然闪现王亦明骗她说没雨伞的场景,不自觉地笑出声。她回了下头,竟看见了王亦明。
他举着一把雨伞,沈依转头跟他说话,不知说了什么,隔着半米远的距离,他将雨伞扔过去,而她狡黠一笑,默契地接住。
陶竹看得出了神,没注意脚下的路,重重地摔下去,溅起无数雨花,腿蹭到了地,一道道鲜红的伤口上沾了泥水。
她扯了扯嘴角,然后自己爬起来,拖着半湿的衣服一瘸一拐地继续跑。雨滴砸在脸上很凉,怎么也掩盖不了她心里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