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念想)
陶竹期盼的冬天终于到来。
体育课上课前,她拿笔无聊地捣着草稿纸。上课铃打响也没有察觉。
“该走啦,桃子。”王亦明带着篮球走到她面前,拍拍她的肩。
她这才回过神,“啊,哦哦,好的。”
下了教学楼,她低着头一步一步小心地走在结了薄冰的路面上。
“桃子?”陶竹茫然地抬起头,站在她面前的是,多日不见的学长。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脚下一个打滑,险些摔倒,学长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的胳膊。
陶竹一到冬天,手脚就会冰凉。而此刻他温暖的手,握住她冰凉的胳膊,她莫名感到难过。
明明已经被宣告了不再拥有,心中的酸涩无法抑制。
王亦明回过头,手中的篮球应声落地,砸开了脚底的冰,滚出了好远。他跑过去捡时,上面沾满了冰渣。他一一用手拂去,指尖传来冰冷的感觉,不好受。
“没事,学长我没事。”她轻轻甩开他的手,迈着小碎步跑开了,跑了一会又停下来,回过头学长已经往反方向走去。
她用指尖轻轻触着方才他握过的地方,还残留着温热,怔怔地望着天际。伤口已经……愈合了吗?
曾经的自己,刚才是应该开心的吧。
她突然反应过来,用最快的速度跑进体育馆。
真是的,明明已经上课了……
她还是被罚站了,等到同学们解散了从她身边经过,她才获得许可去加入活动中。
“刚才……去干嘛了?”王亦明站在她面前,好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我……”陶竹顿住了,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刚刚有些事情耽误了。”
他轻轻地嘲讽地笑了,还希望,问出些什么呢。
“要来练习投篮吗?”
“……好。”她说。
走出体育馆的时候,外面的冷空气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搓了搓手,还是依旧冰凉。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她抬起头,一粒冰凉的雪落在鼻尖,很快就化了。
“下雪了。”她和一旁的王亦明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
她侧过头来,王亦明也正看着她。
然后相视一笑,没有任何语言。
最美好的时刻,莫过于相视一笑,那是说不出的默契,演不来的表情。
雪越下越大,陶竹下课再看向窗外时,忍不住轻声惊叹,一片雪白的世界。
好想……出去看看。她脱掉了温暖的手套,轻轻地将手附在窗上,阵阵凉意让她感觉舒适了不少。
教室里太闷了,下课的时候,她忍不住走出去,趴在教室外的窗前,看着漫天飞舞的雪,思绪飘了好远。
下午放学后,陶竹在门口看到了许久没聚在一起的三人,林南一、童夕和王亦明。
童夕裹着厚厚的围巾,看到她时扬起了一个笑,好比冬日的暖阳。陶竹也不顾脚下结了冰,冲了过去,扑在了童夕怀里。
童夕无奈地摸摸她的头,陶竹在她怀里抬起头来,说:“一起去玩吧。”
其实,像这样在一起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