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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张海客I
九门提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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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了,我心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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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楼
2016-04-19 0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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ヒトリノ紫
九门提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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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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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楼
2016-04-19 2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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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灵魂的孩子
九门提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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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章202311《真实混淆》
真实是被混淆的。
第一间墓室只有简陋壁画以及墓主生平,第二间墓室是祭祀台,不供牲畜不奉金银,却圈养了无数的蛇。这些蛇能在这墓室中存活就必然有其他的通路和通气管道,以及存在在这里的必要性。他们一群八人在祭台下找到了通往第三墓室的机括。
八人,两死两伤。死者有机会才会魂归故土,伤者原路返回。这是吴佛爷一向的准则。
此处机括成斜角指向地下,不注意还会以为是蛇洞或者排水道。然而要打开这个只有婴儿腕口粗细折角型机括,普通的方式很不适用。
吴邪了解到这些的时候,冲一直沉默的张小蛇点了点头。
还没等张小蛇有所行动,一个伙计拦住了他。他叫陆恒,是吴邪手下有名的一个刺头。混这条道上凭的不是本事就是手段,这个叫陆恒的,师出老九门陈四爷,是典型的后者。
他先是不善的打量了一眼张小蛇,面对吴邪口气不佳道:“佛爷,这个人来路不明,跟他一块探路的伙计喂了蛇他却没事,我们又被蛇咬死了一个伤了两个,谁知道那些蛇是不是他指使的?让他来开这机括,我还不想死的这么窝囊!”
最初与张小蛇探路的人的尸体在蛇堆下被找到,被啃食的面目全非。另外两个被蛇咬的伙计打了血清即使性命无忧也不能再继续了。这点很大程度上拖累了他们的人力。更令人恐惧的是这个被叫做张小蛇的人,他能控蛇。若说那几个人的伤亡与他无关,谁都不信。
陆恒的这句话是个引子,将那些不安统统放在了明面上。除了吴邪和张隆兴,就连吴家的伙计都表现出了猜疑。气氛一时很是僵硬。
然而这里主事的是吴邪,他只是冷冷的扫了陆恒一眼,连回音都没有,没有人胆敢在吴佛爷面前造次。张小蛇仿佛根本就没听到陆恒说什么,他打开挂在腰后的竹篓,口中打了一声短促的呼哨,缓缓的,一条通体漆黑的蛇爬了出来。
这条蛇只有一米多长,与之前的蛇群长相有很大的不同,漆黑的鳞片在灯光的反射下竟能闪出光来。操蛇人又吹了几声哨子,和之前控制蛇群互相厮杀的音质不同,这声音就像是某种失传的古老密码,有节奏却很难模仿,人听不懂,那条蛇却听懂了。它只是吐了吐信子,就径直的游进了那个机括入口。
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
两分钟后,先是细微的机括声,那条蛇迅速的游了出来,紧接着是沉重的,铿锵之音。墓室的一整扇墙壁,所有的砖块分割外撤,不大会儿功夫,众人的面前,是一条漆黑看不到头的甬道。
那条蛇邀功般的围着操蛇人绕了一圈,得到了操蛇人一块肉干后,乖乖的又爬进了它容身的竹篓。而张小蛇本人,他只用了一条蛇,就破了连张家的缩骨都破不了的机关。从始至终,无论是顶着他人的不善还是猜疑,抑或最后所有人惊惧艳羡的目光,他都没有流露出一丝的,可供别人察觉的情绪。
就像,就像是带着一张无法变幻表情的面具。
张小蛇不理会别人的目光,他甚至可说是我行我素。第一个拿起狼眼走向了那条甬道,不管机关,不管有没有陷阱,当他毫不犹豫的迈入那片黑暗时,让所有人的心又悬了起来。这种行为无疑是冒失的,甚至很有可能带给所有人致命的伤害。但凡有经验的人都不会这么做,别说陆恒等人,就连张起灵都小小的惊讶了一下。毕竟,即使是他趟雷也绝不会如此自大。
张小蛇手电光线才走出几米的时候就已经停下。他晃了晃手电,吴邪立刻走了过去。从他不犹豫的态度上来看,他相当的信任这个人。剩下的人见状也就不再多话。
等走近了,他们才看清。让张小蛇停住脚步的是一对交缠在一起的石像。那是两个极为貌美的女子。两人成跪坐的姿势双腿交叠,背靠着背,微微仰头,四臂举高在头顶缠绕托着一盏莲灯。一丝不苟的发丝,娇俏的面容带着一抹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性,就连衣着发带都飘飞如生。如果不是石头构造,真能让人以为,是天上的仙女在此供灯。
再往远处看,每隔几米墓壁边竟影影绰绰的都有一个托灯仙女,只是与这打头墓道正中间的双人奉灯不同,只是单一的靠在墙边安置,每一个神态都描刻入微,却不知怎的,硬生生给人一种冰冷的战栗感。
吴邪站在张小蛇身边,与他一样垂头看着双手奉灯的两个仙女,又盯了石像的眉眼,冷笑一声:“好大的手笔,竟然还是人俑。墓主生平是个信奉佛教的王爷,该不会是造假的吧。”
这话果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古代君王以钱财厚葬,以人陪葬。即使后代已鲜少有如此迫害苍生之举,却不免有那权财位重之人为了死后仍能荣华继续,陪葬人牲的从来都不在少数。其中,就以这人俑最为残忍。
与埃及死后制尸不同,这人俑,是在人还活着的时候就经残忍手段加工迫害,据说即使成型后,人俑都未必能够立即死去。其怨气就可想而知。也就理所当然的,即使她们每个人面目平和姿态优美,那双眼睛,是怨毒不甘的。这正是给人战栗感的最大因由。
恰时张起灵正站在吴邪侧后方,所以当张小蛇转过头来的时候,他看到了那双眼睛。
那一刻,如醍醐灌顶,他突然就明白了什么。
那个人的声音不大,却在这寂静的墓道中清晰的传到每个人耳中。
他说:“这世界上本就没有神佛,但凡坐在神坛上的,都只是人的虚妄。”
张起灵想,这个人,果然不是张小蛇。
——2023年11月《真实混淆》——
100楼
2016-05-30 2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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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灵魂的孩子
九门提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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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看回复,发现有孩子翻到我以前的旧坑,其实那篇除了文字,逻辑完全不行。不过为了防止大家无聊,又想看看各位是不是禁得住虐,发广告吧~
从前的老文,瓶邪《痛》
http://tieba.baidu.com/p/1181003761
那时候明明人很多的说~
105楼
2016-07-01 0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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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灵魂的孩子
九门提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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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是瓶邪吧,但我能说一声,我也很喜欢黑邪吗~~???有人像看黑邪暧昧吗???!!
109楼
2016-07-11 2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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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灵魂的孩子
九门提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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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石说》28章202311《蛇语者》
死亡。其实是件很简单的事。
生命垂老的自然死亡,灾难疾病,自杀或他杀。死,很简单。
张起灵看着面前已无声息的人,忽然觉得,生存如此艰难。
没人知道张起灵究竟经历过多少生死,也没人知道他究竟赋予过多少人死亡。百年的岁月挣扎求存,他活着,必然是弱肉强食的胜利者。
眼前的这个人,不过是其中之一。
弱者,失败者,死亡者。
或兼有之。
前一刻,男人的血同泉涌般争前恐后的自刀口冒出,流淌进男人身下沟壑纵横的石台上,这一刻,血如同男人的死亡般,凝固干涸。
张起灵只是看着,看着男人死去的身体,男人灰败的脸。
他只是看着,石台纹丝不动。
张起灵忽然低头去看自己的手,那里是行凶的刀。就连他自己也惊奇的后知后觉到,那把刀还握在他的手里。
这并不是顶好的刀具,用起来却很是顺手。他曾用它砍过拦路的枝灌,斩过墓里的凶物,也曾用它杀过人。刀柄是他亲手缠上去的黑色绑带,刃是冰冷的金属色,现在,刃是红的。
他也用它杀人。
红色的血开始氧化变色,遍布整个刀刃,甚至没过了刀柄。
他抬眼去看躺在祭台上的男人,男人平顺的躺在一米见方的石台上,四肢死去般垂落,鲜血则侵染了他整个胸膛,五官狰狞而苍白。
吴邪的脸。
已经死了。
他抬眼去看满地的尸体,去看那扇仍旧紧闭的石门。他知道这扇门之后就是吴家人要找的东西,主墓室就在眼前,他却忽然就没了一点走进去的欲望。
。
张起灵忽然觉得烦躁。
他甩手就将这把曾经用着很顺手的刀扔了出去,仿佛那是烧红了的烙铁。金属撞击在墙壁上又反弹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嗡鸣。
张起灵醒了。
他先是迷惑于自己为何坐在地上,然后快速去摸腰后,当手指摸到冷硬的金属时,他顿了顿,他抻出了一把刀。
刀柄是他亲手缠的黑色绑带,刀刃宽厚而锋利。无一丝血迹。
与此同时,与他不远的黑暗中,男人缓缓了睁开了双眼。
沉寂在黑暗中,无波,无澜。
张起灵困惑的拧紧了眉头,梦里的触感如此鲜明,就连刀口刺入肉体穿透肌肉的触感都仿佛还停留在他的手上,鲜明到他甚至能闻到腥臊的血腥味。
张起灵站了起来。
【关根即吴邪。】
他突然想起了睡梦里天平两端的砝码,瞬间觉脊背发凉。有什么东西要挣脱着跳出脑袋,但等他仔细寻找的时候却消失无踪。
他垂下头,片刻后却又打定主意,继续前进。
他应该是来过这里,无论是墓道拐角,隐藏的机关,竟都与他梦里一模一样。他不相信一场诞梦能刻画现实,唯一的解释就只有,他曾经来过这里,而梦,不过是在反射他失去的记忆。
【关根只是假名,真名吴邪】
张起灵浑身巨震。
如果梦,只是在反射他失去的记忆呢?
他想起之前那个绮梦,与他肢体纠缠的男人,那张属于吴邪的脸。他杀掉的吴邪的脸。两者竟然开始重叠。
从未有过的恐慌开始占据脑海。
张起灵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想。
鼻息间是微薄的腥味,很淡,他却闻到了。而他右手边,是一扇不大的石门。不是梦里那扇需要血祭的门扉,只是一扇普通的石门,看构造,是侧墓室。
梦里吴邪说无法打开的门。
张起灵上去摸索机关,几分钟后,他找到了。他扳动机关,随着石体摩擦的厚重声响,血腥味与腥臊味争先恐后的蹿出。
他想到了死亡与蛇。
张起灵一手握刀,一手端平手电,慢慢了走了进去。
首先映入眼中的,是地面上一具面朝下的尸体。从着装和身形上看,是之前的陆恒。吴家的伙计。
之所以是尸体,是因为一条婴儿腕口粗细的蛇正盘踞在陆恒身上。对入侵者吐着阴毒的信子。
只有死者才无知无觉。
张起灵抬起手电,然后他看清了。他面前正对墙壁下,坐着一个人。
他几乎忘了呼吸。
与梦里一模一样的着装,一样的脸。张小蛇的脸。
而那个人,就静静的靠坐在那儿。一手随意的搭在曲起的膝盖上,低垂着头,浓密的睫毛向下延伸出一片温和的弧度,仿佛只是进行一场午后的小睡。
张起灵的脚步不自觉的迈出了一步。
这惊动了什么。尸体上的蛇挺起了上半身,做出了攻击的动作。【张小蛇】的衣领中钻出一条通体洁白的小蛇,警惕的盯着他。
然后他看见了。
那片阴翳打开了一条缝隙,缓缓的, 缓缓的,如同被放慢的时间线,【张小蛇】睁开了眼睛。而借着手电的光线,张起灵分明看到了那双眼中禁锢着诡异的金色。
那是双蛇一样的眼睛。闪烁着冰冷的寒芒,瞳孔小而尖薄。注视他,如同看着一件无关痛痒的死物。
蛇停止了躁动。
他看着那两片微薄的唇开开合合。
“比我预计的晚了十分钟。张起灵 ,你退步了。”
那个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只是在陈述。
那一刻,张起灵以为他看见了一条蛇。
美丽而致命……
——2023年11月《蛇语者1梦醒》——
————————————————————————
说实话,这章写的非常不顺当。
一个是卡文,一个是我总是在要把他写成梦呢还是写成假冒的吴邪来回变化。然后就出了这个产物。大家可以告诉我,看的顺不顺,不顺的话,也许会改。
但我偏向于老张在做梦。因为“梦”对我后文有用。
111楼
2016-07-25 2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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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灵魂的孩子
九门提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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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发黑瞎子与邪帝的jq???
标题就叫《黑瞎子调戏吴佛爷》???
ps:激动吗?好吧,以上都是骗你的~!
112楼
2016-07-26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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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灵魂的孩子
九门提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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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某君的约定,我来更文了~
这章我曾写过一个老版本,但感觉不太好,就改了。
————————————
[改写]第29章201310《坠落》
第29章201310《坠落》
——旧血的袈裟如同翻飞的火焰,他以一种坠落的方式,飞翔——
他什么都没带,只穿着一件暗红的喇嘛袍,提着一个酒壶,只身一人,走向最后的战场。
墨脱风雪,一如最初记忆里的冰冷。唯一不同的是,他已经不再以敬畏之心,抬头仰望。
呼出的气息凝结成霜,被风拍回他脸上,冷的刺骨。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雪窝里,这是一个没有被计算归途的单线行程。
他的,以及[他们]的。
在命运面前,棋子何以反抗?!
他曾承诺给那几个在乎他的人说,谁都不会死去。
这是个善意的谎言。
这个棋局里,任何人都无法避免死亡,同时,任何人都可以存活。
所有的贪嗔妄念都取决于身处局中每一个人接下来的自我抉择。然而讽刺的是,更多的人都在选择灭亡。
更远处的天空,是清新瑰丽的蓝色,与白蔼雪山接壤,阳光无奈陨落。
每踏出一步,他都在脑中无休止的计算,推演。以保证更多的,那些他所在乎的人的存活几率。
然后他才发现,到了这一步,即使是他自己,都已经无法再挽回这个必然到来的结局。
他以一个劣势者的唯一优势,设定了一个庞大的迷局。
他用冻僵的手搓了搓麻木的脸,喝下一口烈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在他的喉管里一路蔓延。炙烤扭曲魂灵。
被规划好的人生,被计算牵连的每一步。他的家族,他们祖孙三代人的无奈与憎恨,他在自我厌弃的同时,获得的是,更多的绝望。
绝望。
绝望能使人一蹶不振,使人死亡。同时,疯狂。
如同困兽。
正如同困兽,紧接而来的是,谁都始料不及的疯狂反抗!
如果手不能控,就用脚去踢;如果利爪折断,就用尖牙去啃噬。报复性的成长,席卷着每一个。曾经对他善,对他恶的所有人。
从前那些他所不敢的,不屑的,甚至无法想象的,现在全都做了个遍。
手染鲜血,心比坚冰。
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吞饮了多少人的绝望与憎恨,也没有人知道他的大脑里究竟装下了多少可悲的秘辛。没人知道他究竟是从哪里迈出了自己的第一步。
他如何一步步经营着,巴别塔的坍塌。
他不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但他却布下了一个,让所有聪明人都无法逃脱的局。
在这个局里,所有人都成了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或生存,或死亡。他亲自为其度量命运。
他从一个棋子翻身成了操棋人,成为掌控者。
他将那些相信他的人,在乎他的人,全都拉进这个局里。冷静而冷情的做着所有的推演。
山里的风似乎小了一些,天空开始阴沉。仿佛是暴风雪的前兆。
风送来了死亡的味道。
他早就不再惧怕死亡。他操演所有人的命运,将所有人的生死送上。
杀人者,人恒杀之。 这一刻,却又觉得惋惜。
想起最后聚首时,瞎子对他长辈般的叮咛,想着那男人简单不能再简单的笑容,说别玩死自己否则无交代,他几乎要失笑,要给谁交代呢?想起那个看尽炎凉的发小冷言冷语的说悠着点,他可不想给他收尸;想起胖子欲言又止的愧疚与挣扎;想起秀丫头眼窝里的清浅;想起雪山下被他辞退的老伙计;想起什么都没说的二叔和父母;想到那几个无辜被自己牵连的小辈,那个知悉他最多计划的孩子指着他鼻子叫骂疯子的表情……
他想了太多,却都又被呼啸的寒风卷走。
他们如果知道他将自己规划为整盘迷局中最无足轻重的定子,将墨脱这冰冷腹地当作自己长眠的墓,一定会气的要杀了他吧。
他嗮笑出声,再饮一口烈酒。眼前无尽的雪山开始模糊不清。他抹去眼角被风割出的湿润,应该是雪盲症的发作。他想。
随风而来的,有山头那边的阴谋权诡,有山下平稳的人生,有身后逐渐靠近的,愤怒与恐慌。
雪割花的味道。送来了他推演了无数次的结局。
风灌进他宽大的外袍,竟然让这具除了思考再无其他的身体,感觉到从里到外的冷。
他为自己规定了一个结局。并悉心等待着,这个局的帮凶的到来。
空气里有贮满不沾染尘世的冷。他闻到山与石,风雪与死亡。
最明确的死亡。
脚下的积雪吞噬着他每一次迈步,如同亡灵钻进了雪地,那些恨他的,那些被他害的,此刻都纠缠着他的脚步,企图将他拖入地底深处。然而他却站的比任何一次都直,走的比任何一步都坚定。
这个局里,他演算了所有人的生,只有一个人,必须以死终结。
他只是在赴一场必定的死亡。
他站在断崖之上,挺立风雪之中,目视深渊。
喝下最后一口烈酒,将酒壶抛下悬崖,看着它坠落,坠落。最后将所有的不甘与怨愤吞咽下肚。
他等待着死亡。
他听不到脚步,却闻得到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冰冷的石头味道。
来的只有一个人。也应该只有一个人。
与他一样,成为这场死亡的唯一同谋!
石头能有什么味道?!
其实他的鼻子早就闻不到任何味道了。
这曾是他最大的砝码。
现在,他只觉荒唐与悲凉。
空气里风雪冷香环绕周身,冰凉的不像话。
他贪婪的吞吐最后的气息。
死亡如同拥抱。
那一刻绵薄冰冷如同灼人的烈焰,竟让他瞬间忘记反抗。
他嗅到了,空气里绝望的味道。从未停止思考的大脑,在这一刻停摆。
刀子划过伤口应该是灼烈的火焰,他却只感到寒冷。他眼看着苍白雪山被浸染成瑰丽的红。
他察觉到了某种超脱意料的改变。
他做着毫无意义的挣扎回头,验证他所预料到的结果,染血的喉咙里吐出他早就想好的讽刺。
然后他注意到了。
他犯下一个错误。
他从未对任何人说,他能【闻】到所有。
他闻到风雪的冷香,雪下掩盖的亡灵,冷硬成石的心。
本应如此。本该如此。
却在看到那双眉眼的一刻开始动摇。意识到某种延伸出来的绝望,大片大片的悲伤如同奈何桥下无望死去的消亡。
一个错误。他千遍万遍的演算中只出现了一次的错误。
另一场死亡。
天空开始落雪。
他挣扎着后退,仿佛躲避什么所料不及的事物。
[在这个局里,谁都可以生存。只有吴邪,必须死亡!]
墨脱绵延无数世纪的风雪开始哭嚎,山中的亡灵,脚下的深渊。
灼人的刀口,开始碎裂的石心。仿佛有什么声音做着呢喃嘶吼……
[他在寻求死亡]
世界急速飘升。
血液在向上飞翔,殷红的喇嘛袍鼓舞如同某种翻飞的翅膀。目力里的雪山向远方疾驰而去。
他想错了一点。
鼻息里最后停留的是,雪割花无尽的苍凉。
他闻到绝望的味道。
被鲜血侵染的喉咙里攀爬笑意。
对这无望的命运,施以最后嘲笑。
风声猎猎作响。
飞翔,飞翔。
他不过是一种坠落的方式,飞翔……
第29章2013年10月《坠落》改写
——————————————————
这章是29章从新改写。其实好像,真就没改多少,我这个人一但定了模式,就真的不回改文了好嘛~
114楼
2016-08-01 1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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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灵魂的孩子
九门提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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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不知道这边更到哪了~看读者回复吧,以后兴许会弃更~
33.
什么情况,不让上传啊!~
117楼
2016-08-15 1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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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灵魂的孩子
九门提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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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坑我 ,说什么有限制文字,所以我新章发不上来,贴地址好了~
不知道各位手机有没有lofter的app,我都用那个。
http://meilelinghundehaizi.lofter.com/post/1d162661_bda8ce3
这是33章地址~
LOFTER上是我全部的章节展览~有喜欢我文的亲可以移步那边,章节数不是这边的两倍也得有1.5倍了!~
118楼
2016-08-16 2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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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灵魂的孩子
九门提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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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meilelinghundehaizi.lofter.com/
这是我《石说》全部的地址~这边我还会更,但遇到章节限制什么的,我不会努力的,甩个地址就得了~
LOFTER上是我全部的章节展览~有喜欢我文的亲可以移步那边,章节数不是这边的两倍也得有1.5倍了!~
下载个手机app就很简单了!~!话说我真不是来做广告的~
119楼
2016-08-16 2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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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灵魂的孩子
九门提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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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蛋,我又回顾了下33章节内容,难道是因为写的太反大众,所以不让上传~??
虽然现在说有点晚,不过估计很多人都不会喜欢我的设定,因为很残酷
对任何人来都是!
120楼
2016-08-16 2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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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门提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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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章202311《已死之人》
又是那个梦,那个他从来都没有走到最后的梦。
他看着平稳铺展在雪地上的一串脚印,从遥远的地平线慢慢收回视线,低头时却发现,那串脚印最后消失在自己脚下。完全重叠。
他忽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那是,恐慌。
他少有的产生了犹豫,某一种情绪却在对他低语:只要迈开脚步,这一次,一定能得到他所要要寻找的。
但心底似乎有一个声音在拼命阻止。
【结果不是你能承受的了的】
他迈开了脚步。
每一步,都与一个脚印重叠,严丝合缝。
原来,这是自己的路途。
每一步,他都带着小心翼翼,带着一种虔诚一种恐慌,终于,他在脚步尽头,断崖之前,看到了那抹颜色。
那个穿着喇嘛袍的男人。
看着喇嘛的背影,他顿了顿。忽略那种几乎要挑断神经的恐慌,继续迈开脚步。
然而他的脚步很稳,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他的手也很稳,拿着刀的手,很稳。
那个人就站在那,天地之间,白雪之上,那个人以一种决绝的姿态,站成了天地无声。
他突然想阻止这继续的脚步,想放下手里的刀。然而他的脚步没有任何停顿,他已经站在了那个人的身后,在那个人没有任何察觉时——
他抬手,送刀,横割!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仿佛演练过成千上万次。
血从动脉血管里喷出来有多快,他早就知道。却没有这一刻让他觉得,那血就像早就等待着这道裂口的到来,如同炸裂的生命喷薄而出!
那血很热,喷在他握刀的手上,如同炼狱红莲,炙烤魂灵!
他感觉双脚就像深埋在土里的根,没有任何退后的可能。他的手臂已经僵硬成石,仿佛那灼烧的血没有煎熬他的骨骼一般。
那个人反应比想象中要快,几乎是在被割喉的瞬间就捂住了伤口,然后,慢慢的,慢慢的……在他眼中如同慢动作般转过身来。
他看着他,那双曾经灿若星海的眸子看着他,没有愕然,没有不可置信,然后片刻, 却什么都不剩下了。
这一刻,如同洪荒。千载万载的岁月挤压成一瞬的四目相对。然后,那种恐惧消失了。
占据他心底的,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
在他还没有来得及品味那痛苦的意义时,他看着那个人对他笑了。
一种了然,一种窥视全局的睿智。那一刻他不知道心底那声混天裂地的轰鸣来自何方,有何意义!
他只是看着那个人,捂着脖子的手鲜血淋漓,看着那双唇开开合合,说出两个无声的字。
他说:【果然……】
他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眼。痛苦代替恐慌,有一瞬间,他希望就此死去!
然后那个人仿佛是看到了什么让他恐惧的东西,全然的超出意料的卸下那张平稳的面具。就要死去的身体踩着身后的雪、脚下的血,身体虚浮着后退。
他动弹不得!
他发现他的灵魂在对他嘶吼:拉住他,救他!
然而他的身体就像死去千年的胡杨,植根在冰雪深处,动了不一丝一毫!
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翻身跌下了悬崖……
“吴邪!!!!!!!”
张起灵惊叫着醒来,梦里的场景还停留在他脑中,他狼狈的喘息,仿佛从生而死的恐慌。
好一会儿,这具残躯仿佛发觉了什么,缓缓地抬起头。
他看到一个年轻人,一个看似很年轻的人,坐在他对面。
目无悲喜的看着他。
喉咙上的伤痕平稳,而狰狞。
张起灵觉得,那种啃噬全身的痛苦,又回来了。
他想起来了。
没有关根。
从来就没有关根,只有吴邪。
然而吴邪是谁呢 ?
吴邪已经死了,死在了2013年墨脱冰冷的风雪中,死在了张起灵的无情里。
作为那个【计划】的收尾,张起灵亲手杀了吴邪……
活下来的,只有【张起灵】!
——第35章2023年11月《已死之人》——
————————————————————————
其实这一段很久之前就写了,不过当时写的是吴邪知道他要杀他,没有后面的另一种窥知。前一个章节改了,这里就改了点,怎么感觉到不顺了呢~~望天~
最后,剧透一下,张起灵并不是因为吴邪不可控和他成为另一个潜在的汪藏海才杀了吴邪的。
121楼
2016-08-20 1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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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1月《爱憎会》下篇
混进人群,打听消息。混淆身份或者直接换一张脸,这些都是他擅长的。
自从他这一次无故失忆开始,他就用这种方式来得到消息。结果却是令他意外的——他一无所获。
他已经知道了汪家的破败,被掩埋在时代背后的汪家被连根拔起弃至人前,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与张家缠斗了数百年的家族竟然是被人假借“它”的手除掉。做到这一点的人——他没有打探出一丝一毫关于这个人的消息。
所有人都说他死了,死在了哪,被杀还是其他,众口不一。他所没能打探出来的,只是那个人还活着的这一点。
他不相信张家人告诉他的消息,他敏感的觉察到自己被欺骗。所以他离开了张家,回到这里,杭州,长沙,北京。依旧什么都没有。
这本是对他有利的,什么都不管,从新接手张家,这才是他该做的。是张起灵应该尽的义务。
然而焦躁日益缠绕着他,他已经快没了耐心。
这一次,他放弃了假的身份,放弃间接的周旋,他用了自己的脸,用了张起灵这个身份。
与那些过去和他接触或有欠于他的老一代打探,结果是丧气的。他们或是避而不见或是给出了与之前一样的答案。
【吴小佛爷】和【关根】似乎才是世人乐道的话题,唯独没有那个人。
生或死,都没有消息。
从两年前那个人最后出现在墨脱后,就再没有人见过他。
【蚕食】。
他最后与那个人有关的记忆止于那片雪山深处,对着那片无知的温暖,他伸出了手。
做着伤害的事说出残酷的无理要求,他对自己说这是为了让那个人更加的执着于他,让他无法脱离这个圈无法忘记自己,他期盼着以这样的借口做出对自己当下行为的解释。
那是他第一次拥抱那片温暖。
他做到了。
那个人做到的不仅仅是牵制汪家的注意力,更超乎想象的是,他斗败了汪家,张家与老九门都没能做到事,那个人却做到了。
然而如何做到和之后的发展,两个月过去,他仍旧想不起细节来。连那个人最后怎样他都无法想起。
他打探过所有能打探的人,甚至去过自己所能想起来的所有过去的落脚处,然而对于此的答案,什么都没有。好像被人精心遮掩了一般。张起灵自知掉进了别人挖好的,没有任何危险同时也没有任何线索的陷阱。
焦躁和不甘蚕食着他最后的冷静。.
日暮时分张起灵站在临时落脚处,表情是一派的平静。如果外面什么消息都没有,那就从内部入手吧。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把如此显而易见的疑点放在身边的不是吗。
张起灵推开了门。
首先吸引他注意力的不是卫浴间传来的水声也不是毫无饭菜香的厨房,而是放在桌子上的一步手机。他只犹豫了两秒,就上前拿过手机,仿佛是自己的一般输入锁屏密码,然后一一确认邮箱,通话记录,甚至是微信等聊天窗口。几分钟后那种焦躁又回来了。
如之前一样,什么都没有。
没有聊天内容,没有短信提醒。如果说这是一部摆设一样的闲置机到还恰当,除了没有任何作用的垃圾短信,这手机里别说通话记录,就是电话簿都是空空如也。仿佛是一堆粗糙滥造的于兴节目,肆意的摆在他面前。
“你究竟是什么人?”张起灵冷了声音,如此开口。
无声无息出现在他身后的男人依旧是那张无害的年轻嘴脸,笑起来的模样却让他的脸看上去有几分虚假。他注意着在张起灵的蛮力下手机磕磕作响,这似乎让他感到娱乐。“我是张定邦啊,这点,在族长见到我的第一天不就跟那边确认过了嘛。”
的确是确认过,张起灵直接和那边的张隆半确定的,肯定信息。并被推辞说照顾族长起居的小辈。
张起灵沉默片刻,肯定自己的揣测。“你们一支,集体叛变了吗。”
对面人漏出了有些惊讶的嘲讽表情,“别这么说啊族长,背叛别人的那个,不正是你吗?!”
张起灵闻言皱眉,“你指什么?”
“恩,指什么呢?”张定邦仿佛没有发觉对方更加危险的气息似得重复,一副没有任何防备的姿态靠近张起灵,他与那双眼睛对视,眼底是不再掩饰的讽刺。“你谎骗张家的计划,你利用那个人的全部,甚至躲在幕后推波助澜以达到坐收渔翁之利……”他看着张起灵微微睁大的恫恐最终确定,“这些你都没想起来吧,从两个月前你失忆开始,族……”
他的话还没说完,张起灵已经发动了攻击。
年轻人的身手灵活异常,反应速度也是难得,这样的身手放在外边随便撂倒一群都没问题,可惜,他的对手是张起灵。不出二十个照面,年轻人已经被卸了胳膊压制在地,只剩下喘气怒瞪的份。
“你们什么时候发现我失忆的?”这就说的通了,他瞒着所有人这个消息,表现的与平常无异。然而所得到的,果然都是欺骗。
“纠正你两点族长大人!”张定邦一脚踹向蹲在身边的张起灵,被后者轻松抓住了脚腕,片刻后他只觉得腿上一麻,便再也抬不起双脚。他不甘心的哼了两声,“不是‘你们’而是我!当然是9月你从长白山回来之后。”
“长白山?”张起灵有些不确定这个消息的真假。
对方似乎预料到了,“谁都不知道你去那干嘛了,而且还是一去一个月,”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闭口转变话题,“你回来后虽然还是那张死人脸,但我还是发觉了,你一直在间接的打探一些消息,那些本该只有你一个人知道的秘密!”
张起灵直视着那双眼睛,他能够里面看到某些熟悉的东西。“所以,你不惜从香港一路跟到这,就为了趁我失忆的时候阻止我打探消息,并给了错误的情报。”
张起灵在沉默中得到了答案。片刻后,他抬手摸上男人的脸,得到了大声的叫嚷,当他的手指滑向男人耳下时,明显的觉察到男人的动摇。在男人准备扭脖子躲开时,他干脆利落的撕下了那张面具。
是一张搁置在记忆深处的脸。
他几乎要喊出那个名字,然而当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某种认知战胜了这片面的冲动。这不是他。
张起灵不懂这一瞬间纠结在心底的跃动是什么,但是某种负面的情绪在他眼睛里复苏。明明是同样的眉眼,连眉弓挽起的弧度都一样,但那双眼底的厌恶与久经沧桑的敌对却让他明白,这不是他。那个人应该是温暖的。
“张海客。”张起灵这样说。
“族长。”张海客这样回答。表情这种东西,在那张脸上褪去了。
张起灵席地而坐,沉默片刻后他理了理因为刚刚打斗而遮到眼前的头发,他不应该注意这些的。“我没想到是你。”
张海客讽刺的指出事实。“你的洞察力下降了。”
张起灵又摸了摸他的脸面边缘,有些疑惑。“你为什么还用这长脸。”然而当话说出口后连他自己都愣住了,他发现,自己用了‘还’这个句式。
张海客盯着他,目光复杂。最后他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你在找什么?”
“……”
“你忘了什么?”
回答张海客的依旧是沉默,某种猜测在张海客的脑子里形成,“你……记得什么?”
记得什么?
他记得那片温暖,对他毫无防备的信任。从杭州的道别到雪山上的一路跟随。那双眼睛看着他,有求知有怜悯,他记得最后的是那惊讶睁大的双眼睛里,自己黑的见不到底的野心。一句祈求般的“别忘记我”就让那个人被一路牵引的走进墨脱,第一次独自面对所有张起灵曾熟知的残酷……然而断层在此止戈,剩下的他全都没想起来。
就像是,某种自我开脱和逃避。
张起灵抱着抽痛的脑袋大口喘息,样子狼狈到张海客以为见了鬼。
“真悲哀,”沉默许久后,张海客沙哑的开口。“他还真是了解你,连你失忆后人格的缺失都想到了,不过这并不是能让你得到赦免的理由,张起灵。”
他说的很小声,让脑中嗡嗡作响的张起灵错过了这句话里的信息,或者是因为此刻的他无暇分辨这句话中的信息。
“最后一个问题,”顿了一会儿,张起灵努力压抑脑中的疼痛,说:“吴邪在哪?”
张海客好像听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问题一样,愣愣的看着他,从不理解,惊讶,到最后的茫然,了然,敌视与冰冷在那张酷似那人的脸上褪去了,换来的,却是让张起灵始料不及的嘲讽。“由你来问这个问题不是太搞笑了吗,族长大人。你问吴邪在哪?”此刻男人明明是躺在他脚下,却用一种高高在上的眼神俯视看着他,以一种蔑视的角度讽刺他,“吴邪不是被你亲手杀了吗……张起灵!”
——44章2015年11月《爱别离》完——
————————————————————
或许有人怀疑为啥要单开这一章,写到一半的时候,我也这么疑问过。不过主要只是想要表达,张起灵在失忆的时候,人格会有缺失,以及……他在这种情况下,才会觉察到,吴邪不光只是棋子……
138楼
2017-03-01 0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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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说》第46章202403《等待》——
青草依依,山水悠悠。浓重的色块与大自然的匠心接壤,生命的芳华演绎一片醉人心弦的景色,是山色,是水色,也是人间少有的原色之美。
男人,一手托着下巴,一手垂放在膝盖上打着无声的节拍。头顶枝丫剪碎的光影打在他年轻的面庞上,山风吹过,身边静止的鱼竿与静谧的湖面折射出波纹碎影,配上他那不急不躁的优雅面相,仿佛真真让他成了这山中一隅,这景中一景。
从朝霞,到日头高照。男人就那样静静的坐在岸边,将目光投放在水面上微微荡漾的波纹上,陪伴他的只有山风,碧波的湖面,水中餍足的游鱼。
仿佛是置身景中观景,又仿佛是一场 绵长的等待。
直至日落西斜,男人仿佛等待够了,活动了一下疲乏的身体,伸手收起了吊杆。明晃晃的鱼钩上空空如也,也不知究竟在何时,满足了哪一条贪嘴的鱼儿。男人又看了看水边空空的竹篓,对这一天空荡荡的收成也只是莞尔一笑。
曾几何时,也曾有人坐在他身边与他一起垂钓。他想起那狂放不羁的男人竟然也能耐着性子陪他坐在这里一天,竟也是收成颇丰;或者是那朵高傲的霸王花,总是嫌弃他这老头性情,一边对他这些不温不火的垂钓方式嫌弃一边亲自操杆;也有几个早就成年的孩子,在他身边安静不过一个小时,就风风火火的直接跳下水面嬉闹,咋呼的声音不仅惊跑了他一群鱼儿更是让林中飞鸟迭起。
男人慢悠悠的收好了渔具,将身后的风景留在身后,毫不留恋的迈开了返程的步伐。
他等的,终究不是这些鱼儿。
头顶参天的树木摆脱春冷抽枝发芽,老旧的枝干逐渐饱满,脚边的荒草中掺了新绿,头顶鸟鸣与振翅声给这早春平添活泼。
他又想起,孩子们咋咋呼呼在他身边雀跃的步伐,友人孩子气的捡起掉落的枝条抽打着齐膝的芳草,更有兴致的,是那一首符合这节气那性情的歌谣。彼时山风吹鼓,仿佛从九天到九幽巡游过遍,却处处是柔软。
他已经不记得那些是发生在多久之前,时间于他,已经没有了明确的意义。但这并不妨碍他忽起的温和记忆。那些脚步来了去,去了来,硬生生在这无人问津的深山中踩踏出一条蜿蜒小径。从深山的风景到他要去的归处。所以这一刻,除了这天地与山峦,没有人发现,男人唇边的笑意是出自真心的温暖。
他在日头沉浸山峦的第一刻看到了自己的林中小屋。远远的,那房子的轮廓出现在他的视野中,迎面而来的风送来了某些熟悉的味道,他唇边的笑容浅了下去,可他的脚步依旧坚定的继续。
远远的,他看到,房门前,站了一个人。
一个风尘仆仆的男人。
干瘪的旅行包提在男人手里垂在男人脚边,那男人背对着小屋面向自己的方向。等走近了,他才看清,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陨落了最后的山光与满满的,都是自己的身形。
他止步在男人面。
“吴邪。”那男人这么叫他。
当那名字从喉咙一路延伸出唇齿,吐进空气中后,张起灵竟再也找不到别的词句来填补口中的苦涩。
他的目力极好,却在这一刻恨起了自己的目力极好。他清楚的看到对面的人在自己呼唤出这个名字时,眼中的淡漠疏离。
不凌厉也不沾染别的情绪,他看自己的时候,就真的只是浅浅的目光扫过。他不惊讶自己会出现在他面前,也绝不为此庆幸。他的目光,与之前那个漠视一切的张家族长一般不二。这样的认知,几乎让张起灵身心瑟缩。
而吴邪,只是看了他片刻,很是自然的点了点头,他说:“你来了。”
你来了。
熟识的友人不会如此客套,彼此不相识的陌生人也不会用这样看似熟识的句式。设身处地的去想,他们也的确算不上友人,若说因果,他们不过是错过了太多年华,却又命运纠缠的陌生人。
一句你来了。不是你怎么来了,或你为什么来。这就是,吴邪能给予张起灵的,最大的退让。
吴邪在说完这三个没有多少情绪的字后,没有过多停顿的绕过张起灵,推开了那扇张起灵没有去推动的门扉。他消瘦的身形步入无光的室内,仿佛是被吞进了野兽的喉咙。
张起灵看着他将手中的吊杆和篓子放在门边,走到室内点燃油灯,脱去外衣搭在墙边的衣架上。他的动作从容而不慌乱,而张起灵,只是原地看着,连迈出脚步的勇气都没有。
直到那双漠然的眼睛,转向他。
偌大的空间一灯如豆,将那个人温和的面容打磨的光影分明。一墙之隔的门外,张起灵独自一人站在黑暗中,面目苍白的等待一个答案。
许久,吴邪发出一声轻叹。“你可以进来。”
张起灵这才想起,自己几乎停摆的呼吸。
他小心的蹭了蹭脚底的干土,先是左脚跨进门槛,然后是右脚。他把背包放在吴邪的渔具旁边,走到离吴邪几步之遥的地方,那盏油灯光影朦胧的暗处。
谁能想到,道上鼎鼎大名佐佑一方势力的领头人,竟然蛰居在这远离喧嚣的深山,独自一人,一间连电都不方便的石砖房里。屋子里的家具就像它们的主人,与其说简单,不如形容成单薄。
等待着时光的眷顾与割舍。
当张起灵再抬头的时候,吴邪已经将目光转开。“旁边的客房是黎他们总会用的,你不要进去,他会生气。这个广间随便你用,那边有吃的,饿了自己找吧。”他转身走向他的卧室,在关上那扇门的时候,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张起灵疲惫的退后了几步,将自己摔进沙发里。他黑沉的双眼盯着那扇门,仿佛在等待它会再度打开。
他告诉自己,该知足了。
尽管他已经在吴邪心中没了任何地位,比不上一个后生,一个跟在吴邪身边,比谁都敬重吴邪的后生,也该知足了。
至少,他没有被拒之门外。
他从雪山一路奔回长沙,他找遍了杭州,也去了北京,不但没有吴邪的踪迹,就连吴邪身边的那些人都像躲着他一样,一个都寻不到,他才发现他竟然对这个人现在的行程知悉的少之又少。当他像困兽一般到处寻找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他面前,并告诉了他吴邪现居的地址。他一路辗转,即使理智告诉他或许有诈,或许是假,他都没有任何迟疑的,抱着可说是侥幸的心理,一路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还好,他信了当时的侥幸,见到了这个人。
他在上午的时候就来到了这里,明知道屋子里没人,可他不愿离开一步,彷徨或无措,焦灼或烦躁,诸多不曾体会的情绪占据他的心头。他后知后觉的发现,那种感觉,叫怕。
他怕这个人不在这里,他怕自己稍一离开就错过了这个人的归来。他怕他将再度在满世界的陌生中寻找,知悉那些他不曾体味的故事。
他怕与他错过。
所以他就在这些情绪的饱和中,等待着,等待着。
从日头正旺,到日暮西山。他想漫山遍野的去找,可他怕错过一个山路一个斜坡,所以他只是别无选择的站在原地。等待着,他的归来。
他是没有资格用以“等”这个字的人。可他还是庆幸,他的出现。
暮色中他独自走来的身影,仿佛触发了某种珍而不得的禁忌,那张坐落于时光中的面容打开了某扇贪婪的缺口。
他渴望靠近,渴望接触。
可他怕错过,所以只能停留原地。
直到视网膜上出现那扇门的重影,他才满心疲劳的闭上了眼。
该知足了。
他告诫自己。
张起灵从不缺少耐心,然而这一刻,在静谧的黑暗中,他无声的吞吐着那独有的冰冷空气,清冽的察觉到,那些焦躁萦绕心头。
可 别无他法。
他只能等待……
——《石说》第46章2024年3月《等待》——
——————————
我最开始的《等待》不是用这的,哎呀呀~看吧,后续发展啥的,话说,有人觉得这章虐吗????!
139楼
2017-03-02 0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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