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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瓶邪同人《石说》沙海后,有私设,据说比较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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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是插叙,以前想过从头:老张上山一路写到最后,但感觉太墨迹,还不如这样来的快还实在,发现很多小朋友不喜欢我写张起灵,怎么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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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章《大欲则无欲》
他曾路过一山四季的湿地,攀上海拔四千多米的高峰。隐秘的莲花圣地,在他的记忆里从来都是孤高神圣的,人间绝域。这个一度曾被世人遗忘的秘境,却在他心底留下了最苍茫的雪白。
本以为记忆里最冷的地方,莫过于长白风雪,然而无论是呼出的气息,还是入目的苍白,伫立雪山的孤单,都在告诉他曾忘记的。
似乎,记忆里,他总是会在最冷的季节深入墨脱,到达这片宁静雪山。
现在,他站在断崖一隅,遥望远方。呼啸的寒风卷起风雪,将他身上的藏袍吹鼓的猎猎作响,脸面和双手早就被冻的麻木,他却仿佛无知无觉。
远处有猎鹰翱翔而过,在他头顶盘旋一圈,他的视线随着那只鹰转回,看着那只矫健的雄鹰落在身后身着喇嘛袍的男人手臂上,他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也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
他已无处可去,无地可归。
从胖子那里离开,他带上了新的疑问与苍凉。他想去北京,想去杭州,想找到那个人。然而他的脚步却一路向西。半个月前他终于步入墨脱,无暇顾及沿途风景,登上雪山的时候,正赶上今年第一场大风雪。半山腰上遇到的老猎户曾告诫他雪山的危险,他充耳不闻。冷风送来了老猎户的叹息,‘又一个寻死的’,那眼中遍布沧桑的老人这样对只有面容年轻的他评价。他听到了,脚下的步伐顿了一顿又再度迈开,仿佛无知无觉。
他不是来寻死的,他只是来寻找答案的。胖子曾告诉他他想要的在墨脱。他不知道这是指13年深埋雪山的那场谋杀,还是更早之前,残酷中隐藏的那个阴谋。
现在,他站着这里,曾经洒下那人热血的陨落之地,独自品味悲沧。
对面的喇嘛冲他回以一个很友好的微笑。“贵客,山里要下雪了,回庙里去吧。”
他在星斗升上天际的时刻到达记忆中的庙门前,没有火堆,也没有守门的喇嘛。已渐破败的寺庙死守一方净土,如同残骸般耸立原处。然而空气中隐隐的藏香和远处微不可闻的诵经声却在告诉他,还没有结束。
他耐心的等了一会,终于有诵经完毕的喇嘛发现了他,然后,迎接他的,是名为德仁的喇嘛。
一个汉人。
不足四十的年岁让这个有着明显北方面貌的男人在这座喇嘛庙里格格不入。但他眼中的沧桑却在反驳着这个认知。
汉人喇嘛见到他的第一刻让他十分在意。那并不是一个陌生人第一次相见的陌生,反而该说是一种潜在的熟识,但片刻他便释然。德仁的选拔,首先的一点,就是信息的传承。
这里是城墙,也是一个名为张起灵躲不过的囚牢。
曾经张家的先辈发现了这里,并派忠诚之士世代把守。曾经的辉煌在时代中陨落,而现在,竟然人才凋零到要以汉人来介入的地步。无处不述说着一种难言的苍凉。
张起灵亦然。
胖子说他的目的是重振张家斗败汪家,然而现在的张起灵却对其毫无所觉。他不觉得汪家的破败是幸也不觉得张家有复兴的必要。这些都注定会在时代中陨落,这些都与他再无关联。
得其不求,求其不得。大概就是生而为人最可悲的通病。
现在的张起灵,便只是一个名字。被那个人剥夺了原本囚牢的普通人。
难求难得。
“你是吴邪的人。”
张起灵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对面的男人明显愣了愣。然后他漏出了一个,绝对不符合喇嘛身份的痞笑,“诶,贵客为何有此一问呢?”就像他对一次面对张起灵,那种毫不隐藏的嘲讽。和敌对。
藏袍下冰冷的手指因为握拳而重新感受到血液的奔腾。“吴邪为什么要选择你这样的人?”这次,他用了疑问的语句。墨脱是一个哨站,为了瞭望门里的东西。即使汪家再没威胁张家已近破败,可以吴邪现在的谨慎,不应该只留下了这个男人和庙里十数人的喇嘛。
法号德仁的喇嘛放下了故作的清高,扭头看着停在他手臂上啄着羽毛的鹰,那笑容比起黑瞎子更加神经质。“这个嘛,估计是因为我们都是从杭州精神病院出来的?”他斜楞着眼睛看面目阴沉的张起灵,似乎是为此而觉得好笑。
“你认识吴邪?”
“这不是废话嘛,不互相了解,他能力荐我跑这当值嘛?再说了,吴邪那神经病挺有意思的,我说不喜欢城市的吵吵闹闹更不喜欢精神病院的疯子陪伴,他就把我介绍了过来,深山里的喇嘛,不挺有意思?”说完,他又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沉默了有一会,张起灵儒弱的开口。“他不是神经病。“
男人嘲讽道:”精神分裂不算?“
张起灵瞪视着男人。
汉人喇嘛仿佛感受不到比这寒风更加刺人的视线,毫不避让的与之对视。片刻后,却是张起灵首先退让。
因为他发觉到了,那双眼睛里的某种熟识的东西,他倒吸了口冷气。“你是蛇语者。”
男人危险的眯起了眼睛,停在他手臂上的鹰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振翅而飞。“没什么可惊讶的吧,这年头遇到几个蛇语者,不也挺正常?”他最终看了看盘旋在天际的鹰,又将视线转回给面色突然惨败的张起灵,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说:“你跟我来。”
于是张起灵等到了,这是一个邀请,同时也是一份回馈。
他跟在喇嘛十步远的身后,从雪崖一路回到喇嘛庙,晚间的诵经声破散在院子里,他们谁都没说话,由汉人喇嘛带领着,一路弯弯绕绕最后停留在庙里最深处的一处不大的院落中,一扇老旧的门前。
喇嘛让出了位置,他直视张起灵,“我在这里的时间不长,但我来的时候,恰恰就是吴邪在这里苦修的时候。两年,他一直都在这里。”最后他就以那恼人的登场方式一般,又安静的离去。
张起灵却为此感激。
两年……吴邪曾在道上失踪了两年。从13年动摇整条体系的大事件开始,满城风雨,却独不见那个搅弄风云的人。外界传言他死了,死在了谁都不知道的地方,被人一刀割喉。张起灵感觉喉咙里的干渴,他伸手附上冰冷的木门。门把手并不光滑却颜色老旧。那个人就这样将自己关在了这扇门之后,两年来不问世事。却在15年末的时候从新站在世人面前……理由为何?
张起灵不敢去奢想。
他最终推开了那扇门。
与想象中一样的狭小,也比想象中更空旷。窗上蒙着厚厚的布帘,室内唯一的光源是身后夜晚的余光。他点亮了桌上的煤油灯。尽管动作小心,还是划开了桌子上厚厚的灰尘。
窗下是一张低矮的床铺,被子稍显凌乱的铺散其上,仿佛主人昨日才刚离去。床下和墙边以及靠墙的书架上堆满了线装书本和笔记本。矮桌上散乱的摆放几本线装书,干涸的茶杯和打开盖插着钢笔的钢笔水瓶占据不大到一角。如果不是这里落满了灰尘,张起灵会以为那个人从没有离开。
他拿起了桌上的一本笔记,小心的掸去上面的灰尘,动作轻缓的翻开。
是他熟悉的瘦金体,藏文,以及少数生涩的梵文。他冰冷的手指拂过上面的笔记,仿佛在感知油墨的干涩。他以另一只手去翻看别的书本,一样的笔体一样的字迹,他蹲身去看堆在地上的书,字体从生涩到熟练,书架上的书被他粗鲁的拉了下来,灰尘和老旧的书页砸了他一身,他却发现所有的书本都书写着一摸一样的内容。
晦涩的灯光将他苍白的脸托衬的毫无血色,他却像是失了力气一般跌坐在地。
右手用力的捏着最初的那本笔记,所有的笔记都出自那个人的手笔,从头到尾,都只是在抄录的经文。
他几乎能想象,那个人就将自己关在这间屋子里,他几乎是惩罚自己一般,
从汉字,藏文,到梵文,一遍又一遍。一天又一天,一本又一本,只为洗去满心魔祟。
张起灵无表情的脸在他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终于破碎。
干净素白的纸张上,只有一行清俊的瘦金字体。
[大欲则无欲,多求便无求]
——47章2024年1月《大欲则无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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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更到这了,顺序啥的都被我吃了~


141楼2017-03-04 1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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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8章
    当他第一次步入这片荒山时,他并没有感觉到陌生。也无法将这归纳为究竟是他那死气沉沉的情绪还是从前某一段‘亲身经历’。
    他熟悉这里的山头走势,四季变换。就像曾在这里居住了百年。他对此地并不厌烦,所以他在山间开辟池塘,在林间修筑房屋,圈地为宅。他并未对其他人说过选择这里的缘由,但他们大约都会以为这种人烟稀少的地方更适合现在的他。所以在彼此善意的纵容下,偶尔的时候,那些吵人的朋友和晚辈也会打着野炊的理由跑到这来叨扰他。虽然吵闹,但他从未表现出厌烦。
    在那些明面的人员个忙各的,只剩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他会选择更简单的方式,消磨着度过。一池碧波,一根吊杆。山风与草色,这些能让他消磨一整天。
    黑瞎子曾问过他,为何钟情于钓鱼。但其实他从没说过,他并不是喜欢鱼钩,只是这样宁静的地方,难能让他脑袋里的杂音消失一部分。
    这里是他放松歇息的地方。
    这片刻的现世安稳,对于他来说,究竟是刹那须臾,还是亘古千年,他同样也不甚清楚。
    右边不远处的草丛传出轻微的响动,他扭过头去,一条通体漆黑的蛇吐着信子冲他立起了半身。
    一片湖泊掩映,绿草之间,一人一蛇无声对视。如果是平时,这画面或许会让人觉得好笑。然而对于刚刚踏入这里的张起灵来说,却满是让人心惊的诡异。所以他忍不住开口唤他。
    “吴邪”。
    吴邪转过头看向他的目光平稳,丝毫没有被惊吓或意外,甚至更确切的说,他是没有情绪的。他看他,与看那些陌生人无异。甚至,看山石草色,都是一样的无情绪。至此张起灵才会去想,曾经的自己是不是也这般的不近人情。
    “天冷了,回去吧。”他说回去。说的是吴邪那间不大的房屋。吴邪为主,他为过客的房子。他如此俞越的说。
    吴邪去看另一边的草丛,果然那条蛇已经被惊跑了。适时手腕上的表响起了闹钟提醒。“你到是比这闹钟还准一些。”他这样说,起身收起吊杆和渔具,张起灵竟也上前帮他提起空空的鱼篓。
    张起灵来之后,他的作息依旧没变。天亮时起床,简单的早餐后忙些有的没的,快到中午的时候提着吊杆出门。起初张起灵怕他跑了般一路跟着,发现他只是壮似无聊般的来这钓鱼,就也索性在一旁陪他。
    大约也是这个时间段,吴邪的腕表再度提醒了张起灵曾经在王爷墓的那一次,他问起这闹钟的意义。吴邪也丝毫没有隐瞒的告诉他,是苏万特意设定,来提醒吴邪晚餐时间的。潜意识的说法就是,如果没有这闹钟,吴邪甚至不会记得去进食这种事。
    那时候张起灵没说什么,饱涨的情绪却是让吴邪意外的。于是从第二天开始,张起灵一早陪他走到这,见他放下吊杆后又原路返回。每次都会赶在闹铃响起的前一刻回到这。
    一刻,十五分钟。
    若是从前,以张起灵的身手站在吴邪稍远的地方,他是绝难发现,可现在,即使发现了,他也只是无声的纵容。如不是那条蛇的出现,恐怕张起灵还要在他背后无声的站上一刻钟。
    那种被人盯着的目光并不舒服,更何况那个人是张起灵。即使吴邪没有表现出来,张起灵怕也注意到了。所以一路上,他尽量与吴邪站在并肩的位置,直视前方。
    旧草与新绿在山路两旁一路延展,夕阳为其涂抹温柔暖色。偶尔一阵山风吹过,摇摆的叶脉间荡漾出一片温柔绿海。他们肩并肩,站在之中,仿佛咫尺,前方就是天涯。
    当他们回到吴邪的家,已经是暮色四合。
    室内并不像吴邪一个人居住时毫无光亮,相反,张起灵在来后的第二天就修好了发电机,头顶的节源灯并不刺眼,却也明亮。饭桌上是被摆好的碗筷。
    他们之间依旧没有对话,但当吴邪简单洗漱后,张起灵已经让饭菜上桌。这就是那一次他知道闹钟的意义后,所坚持的。吴邪的吃食都是由山下供应,他们不会上山,却每天从不间断的将新鲜的食材放在特定的地点。这点,吴邪并没有对张起灵交代,他却也自然的寻了回来。
    “吃饭吧。”此刻张起灵站在桌边,目光直直的注视着对面的人,那双淡漠的眸子里闪过某些情绪。吴邪拉开椅子坐下后,他才坐在对面的位置。
    即使吴邪对自己的生活质量没有任何要求。但常常光顾他这里的那几个主却都是打着高品质人生的奢侈动物。不说吃穿用具都是顶配,就是这张大的离谱的长桌也能轻轻松松容纳下十人。而吴邪和张起灵此刻并没有坐在长桌两端,而是距离较近的两侧。四菜一汤淼淼热气,道真真是一排安逸温暖。
    见吴邪的筷子转向第二盘菜,张起灵才开口。他的声音依旧轻缓,却绝不寡淡。“中午回来的时候,打到了一只兔子,你尝尝。”吴邪果然照着他的意思夹了一块兔肉,慢慢了吃了下去。张起灵紧张的情绪稍稍退了一些,“我不记得你的口味,但你这几天吃的都很少,所以换了烹煮方式,你喜欢哪个,明天我再做。”因为张家的训练科目广泛,即使是这种女人庖厨的东西,张家子弟都被逼着学过一些。他依稀记得张海客曾为此迫害过很多人的肠胃,自己也未能幸免。他又为吴邪盛了碗汤,放在他手边。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他喝了两口。当时不理解张海客说要为自己在乎的人做饭的想法,现在,却有些明白了。
    吴邪放下汤碗,淡漠的目光扫向张起灵。“有什么想说的吗?”
    张起灵少见的犹豫了一下,“我依稀记得你是三月份生辰,但具体哪天我忘了。”他从吴邪苍白的手指上收回目光,带着小心翼翼的探究和无声的求乞。“生日快乐,吴邪。”
    吴邪夹着筷子的手抖了一下,碰在碗沿上,发出不大的一声脆响,却像某种警钟。他垂下眸子,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打上层层荫翳。他面无表情,满头白发却刺的张起灵双目犯疼。然后,渐渐的,如同渲染一般,悲怜出现在那张年轻的面庞上。与之相反,他的话语,却是冰冷,而残酷的。
    “你不记得我喜欢的味道,是因为你从前从未留意过。你不记得我的生日,是因为这点对你的计划毫无影响,你关心的只是我这个人的性格和行动方式。”他以手中的筷子轻轻敲了敲那盘还尚温的兔肉。“至于我吃的太少,”他再度抬起眼帘,一切包容的假象都在那双眸子里褪去了。他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曾经我为了更好的吸收费洛蒙,对鼻子动了手术。久而久之,不光嗅觉没了现在就连味觉都没有。所以无论摆在我面前的是什么山珍海味,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都形同嚼蜡。”他嘲讽一笑,“如果我还记得嚼蜡的味道的话。”
    那种绵密的疼痛如同海啸一般集结而来,张起灵一瞬间白了脸色,双目不自觉的睁大,瞳孔中专注的映着对方平静的脸,就连因为没有控制力道被捏断在手里的筷子都无所察觉。在吴邪的叹息声中,他全身的肌肉都崩了起来。然后眼睁睁的看着那双骨节分明的苍白手指附在他的手上,费了半天力才打开他紧握的拳头,拿走戳破他掌心的筷子碎片。
    张起灵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所以,别对我这么好。”
    张起灵摇了摇头,当他想去握紧那双手的时候,吴邪已经收了回去。
    “你之所以这么对我是因为你现在还没想起来。”
    张起灵还是摇头,仿佛一个哑巴在无力的否定某些答案。
    吴邪看着这样的张起灵,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
    但,不行。
    这世上,恶徒终究无法拯救恶徒。
    最后他说:“你可以离开,但凡你想从我身上得到的,我已经给不了你……我很抱歉。”
    他又说抱歉,他又在对张起灵道歉。一瞬间愤怒与失望纠缠满张起灵的大脑,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吴邪早就进了他自己的屋子。
    又剩下他独自一人。
    他愤怒,愤怒自己的愚笨和曾经的选择。他更失望于现在的自己,又让他先说了这句话。
    【对不起】
    张起灵将自己放任在椅子里,头后仰,滚动的喉结划出波动的弧线。过长的刘海遮住他的神情,颤动的唇角却出卖了他的不平静。
    “对不起……”
    张起灵回想起暮色中,他和那个人走的那样近,几乎是咫尺的距离。却忘了,咫尺即天涯。
    空旷室内,仿佛因为那个人的离去突然变得寂静冰冷。
    男人破碎的话语充斥其中。
    “对不起,吴邪……对不起……”
    《石说》48章2024年3月《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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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并没有过多的阴谋,都是小白文。
    恩~可能有点虐?
    好困~


    142楼2017-03-09 0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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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9章
      他听过,也曾假想过。但当亲眼所见,则又是另一番光景。
      昏暗的室内,光影的舞动在男人的肢体上展现出光怪陆离的一面。暗与光的接面笼统而强烈,随着男人每一招每一个动作无声雀跃。
      男人的招式并不浮夸,甚至有着一看即明的简练。但快在男人的速度。仿佛未卜先知,又或后发而先至。出手时,必每一拳都打在对手的弱处;闪躲时,腾挪的身姿如同樊林中的鹰燕,迅猛而轻盈;他的每一次退让都在酝酿更强的反击,每一个变换的招式都在衔接下一次的绝杀。
      在他行云流水一般的动作下,几个骁勇的男人如同砍倒的幼苗一般倒在他的脚下,不是被卸了胳膊敲断肋骨就是再也站不起来。
      彼时昏暗的室内连呻吟都是被压抑的。狂啸的,仿佛只有那挥拳的风声,断骨的撕裂声才是充斥在这世界中的唯一真理。
      强!便是这男人的真理。
      不出片刻,宽阔的室内,唯一站着的,便只剩了男人。而平息的光影中,男人挺立原地的身姿,虽是安静的,却带着惊心动魄的威压。
      然后,男人抬起头,森森的目光如同暗夜中的兽。“无聊的试探就到此为止,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随着他的话落,室内响起了清脆的拍掌声。另一个男人步入室内,仿佛倒下去的不是他手下最优秀的族人,被迎面打脸的不是他一般。面貌虽没有对面男人的清隽凌厉,却也温和暖人,面对男人凌厉的目光毫无压力的笑的如沐春风。“别这么说嘛,即使失踪多年,你的名头太盛,难免有不轨之人仿冒。小心一点,总没有个坏处不是?”
      对面的男人危险的眯了眯眼睛。
      他伸脚踢了踢躺在脚下的一个人,似乎是对脚下的毫无反应而觉得厌烦,向身后摆了摆手,几个男人鱼贯而入,架起地上的伤者又无声的远离。不消一刻,室内便只剩了他们俩。他又接着说:“一个人的身手可以练就,一个人的行为举止可以伪装,但气息,和眼睛,是无法被模拟的。”他抬起头,直视对面长相一般的男人。“虽然听闻过你是近几代最优秀的,但传闻怎比见面,不是吗,张家族长。”他刻意顿了一下,做恍然大悟状,几近刻薄的纠正:“是前、张家族长!”
      对面的男人,不,应该称他为张起灵。这个数十年来混迹在阴谋的风眼中的男人此刻带着一张并不会让人多看一眼的普通脸面,却是面无表情的。只有那双淡漠的眼睛,如常。如常的冰冷着。“我说过,无聊的试探到此为止。我不介意舍弃你们这支弱旅去找别的汪家分支。”
      他停留在张起灵身上的目光不再温和友善,当他不笑的时候,那张前一刻还温和的脸变得刻薄了许多。然后他妥协似得的叹了口气。“你这家伙真让人讨厌,几年前我就想这么说了,现在终于说出来了,哎哎~”
      张起灵不置可否。
      他疲惫的揉了揉眉角,然后又古怪的笑了。“不过时过境迁,当年你还有帮手的时候都要求和于我们,现在,你的人马都改姓了吴,你还有什么筹码这么尺高气扬?”
      “汪兴。”这个名字突然从张起灵的口中蹦出。男人不笑了,因为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
      “原来你还记得我的名字。”被称为汪兴的男人摇了摇头,他扬起手,一条筒体漆黑的小指粗细的蛇从他的袖口钻出,盘在他的手背上,冲对面的人嘶嘶吐信。
      张起灵皱眉,“你不是蛇语者。”
      汪兴此刻的注意力都在那条蛇上,观察无果后,他无趣的收起了蛇。“啊,你也不啊。”他这样断定。
      张起灵明白了这才是对面男人的目的。虽然他不屑这样的试探,但却让他厌烦。“汪家并不只剩你一支,如果你……”
      “啊,对了,听说你对吴老板非常在意,在意到丢了身份被原族人厌恶也要一路跟着,怎么,现在觉得可惜了?这么有利用价值的人物,当初如果你……”
      “闭嘴!”
      如果愤怒可以化作实体,汪兴毫不怀疑自己会在对面男人此刻的愤怒下灰飞烟灭。但他只是无所谓的笑笑。“嘛,世事难料。毕竟,当初谁都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古董店老板能成长到,你们张家,我们汪家谁都走不到的高度。”他拇指食指互相撮合,仿佛拿捏着什么东西。“到是可惜了。他现在可不是你能掌控的了的。”
      张起灵收起了身上的煞气。想了一下,说道:“吴邪身边有你的人。”
      汪兴被噎了一下。然后笑了,“很正常吧,就如同我身边有吴邪的人一样。哪个大帮大派没几个别人家的卧底呢。”
      就如同男人所说,此刻地底深处的囚牢中,一个男人注视着倒在血泊中的残破男人,手中是烧红的烙铁。他注视着出气多余进气的男人,毫不动容。而一个伤者,一个施暴者,唯一的共同点竟然是,他们有着同样一样脸。
      张起灵的耐心似乎用尽,从贴身的斗里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小布袋。布袋毫无特色,就只是路边摊随意都能买到的绒布。但当他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放在桌面上的时候,对面的汪兴一瞬间变了脸色。他急切的上前两步,然后在张起灵的目光中停下脚步,目光不住在两者间转动,最后落在了张起灵脸上。
      一切随意和掌控的情绪都在他脸上退下去了。“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上?”
      张起灵道:“原因你不必知道,但既然拿给你,就能保证这东西的真伪。”他似乎毫不在意的将一个让汪家族长虎视眈眈的宝物扔在那,仿佛是烫手山芋。也的确是烫手的。“半月后,新月饭店,将这个东西拍出。”
      汪兴倒吸了口冷气。“你疯了,你难道不知道这东西的价值吗!”他看着对面男人依旧冷情的目光,突然感觉就像被蛇盯上,然后他愕然的觉察出事情的原委。他讽刺的笑了。“猪吃老虎,妈的,张起灵,你够狠!”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我现在都要为吴老板可怜了,他竟然没有亲手杀了你!要知道当初所有人都以为是我们汪家对吴邪动了手,这个黑锅我们背的够冤!”无论是解家霍家还是道上那些吴邪的跟随,把吴邪被割喉的账统统算在了汪家的身上,让所有在那场劫难中逃过一劫的汪家人一而再的遭到毁灭性的打击。“现在到让我怀疑,再度跟你合作,我还有没有命在!”
      张起灵的目光闪了闪,快到让汪兴无从探究。“你别无选择。”张起灵笃定道:“吴邪的目的是把汪家连根拔起,就连张家他也不打算留着。你既然打着汪家族长的名号,自然和我的目的一致。你没得选。”
      这次轮到汪兴哑口无言。
      目的已到。张起灵迈步准备离开。然而就在张起灵经过男人的瞬间,他突然转换身形,动作之快让一直留意着张起灵拿来的那东西的汪兴只来得及后退一步,但张起灵紧随逼近的身形更快,他抬腿踹在汪兴的小腿上,汪兴踉跄了一下的同时一只手已经卡住了他的喉咙,然后壮似无异的扫了眼被掐住命处被迫停在他额头旁汪兴的拳头。
      “你什么意思?张起灵。”毫不惧怕的声音从被受制的喉咙里发出。
      张起灵如同捕获猎物的狼,眼睛危险的眯起。“如果我撕下你这张人皮面具,你认为,你将暴露多少劣势。”
      汪兴瞪视着男人,不说话。全身的肌肉却无声的绷紧,预示着哪怕鱼死网破,也要在男人揭下他面具前,反击。
      张起灵却对此毫不在意。他的目光只是停留在男人的脸上片刻,眉头微皱后,退开了。
      汪兴瞪视着他。
      “记住,半月后,放出风声,让,一切相关者,看到这东西。然后……”他没有说下去,但汪兴却懂了他的意思。
      猎人入死地,必先放下趟路的饵,先行的狗。这是天性。
      张起灵在他的目光下毫无压力的远离。一时间,室内便只有汪兴一个人。他摸摸喉咙,辛辣的疼痛让他咒骂了一声。他走上前去拿起张起灵留下的东西。
      那是一方玉玺。
      小巧,精致。灵通剔透的玉质入手冰凉。仔细看,通透的玉身却埋着血丝。仿佛古人余恨。
      汪兴捏着玉玺,望向张起灵离开的方向。
      “鹿死谁手,还不可知。张起灵,你会后悔的!”
      《石说》49章2024年2月《阴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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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有话要说:这章信息量非常大,你们可以随意猜测哦~
      Ps:桑心吗,这里出现的【张起灵】?!
      还是那句话“众生皆不无辜”


      143楼2017-03-10 2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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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序啥的,别想了~
        45章《老大的病症1》
        苏万的求学之路是光荣的,然而他的医者荣光却让更多的人无地自容。
        成绩理想,品学兼优,说的就是苏万这种学霸。然而成绩始终名列前茅在任何学校都能被老师爱戴的好学生苏万却成了这所全国名校所有教授老师的噩梦。因为他的“不学无术。”
        第一年入门学科只能算是排个名次热热场,没几个人会真正在意这些新兵蛋子。但凭借苏万的头脑和努力着实让人大跌眼镜的愣是让外科特聘教授给了个红火火的A,当时年过六旬的老教授拍着苏万的肩膀推荐给校长的那股殷勤劲,仿佛早就预见了二十年后坐在他位置上拍别人肩膀的人必定苏万无疑。
        然而现实是打人脸不留情面的,让上方看好的未来栋梁苏万第二年就转战了药学院。除了让秃头教授一夜更秃之外,苏万在其他人各色眼光中在天然药剂学和药剂学两项上以优异的成绩得到了新教授的喜爱。
        学系不符半道转系是很多学生都有过的青春期,然而一直成绩上乘的苏万仿佛是专为了打别人的脸,第三年的时候,他已经转战回临床,心脑血管又成了他的新欢。学科落后很多的必然现象在苏万身上就只是生了场小病耽误了一个星期的学科一样,几个月的时间,他竟又是名列前茅。
        他的所作所为以及实际成绩,就连在人才济济的北府也坐实让人眼红。
        北京医科大,其门槛之高,规格之严谨,就单从入学成绩来看,黎簇杨好是一辈子都难以踏进这所名门学府半步。身为在校特优生的苏万无不恶劣的想。如果让他们烧了这里,到是比想象的简单。
        午饭时间刚过,苏万就一个人来到了图书馆。虽然这个时间段好读宝宝不多,但苏万所经之处总会有人对他打招呼,微笑,或偷笑。
        这并不是苏万那“名人效用”。更多的原因,大概是苏万那个震惊全校的“代表生发言。”
        苏万暗自叹气,捧着几本书坐到了读书区。
        从来没有所谓的天才,只有努力的成功者。在其他人羡慕嫉妒恨中,苏万永远都在做着不明于人前的努力。这一点鲜少有人知道,却不代表没有人注意过。
        “今天是什么?”还不等苏万读上几页,对面的椅子就被人拉开。来者穿着一身得体的休闲装,米黄色的鸡心领毛衣穿在他高挑的身体上带出一股子英伦范,长相一般却又有股成熟的味道。他扫了眼堆在苏万手边的书,微笑着打趣道:“难道这次轮到我这个助教哭泣了,我当初可记得很清楚,三年级新生代表发言说的那句豪情万丈,几乎让全体男生拜倒在你的西装裤下的大胆发言呢。”
        男子所说的代表生发言,发生在新学期,也就是苏万刚升上高三时的全校师生面前的代表生演讲。演讲的主人公就是苏万,至于内容——可说是震惊师生界所有人。若让所有人回忆具体内容并不切实际。但大体意思每个人都会有多多少少的印象,那句类似——提高所有男生荷尔蒙,让女生拜倒在男人的活性魅力的大胆妄言。当然现场得到了全部女生的白眼外还真有缺心眼的男生当场就抱着苏万的大腿发誓永生跟随的。某种意义上,可说是相当成功的发言。
        “jason学长,”苏万苦哈哈的叫了一声,“你又打趣我。”
        被苏万叫做学长的男人是今天米国某名牌大学的交换生,比苏万年长一级,华裔,因待人亲切被学弟学妹们称呼为jason学长,专供脑神经科,成绩之优异被指派为学科助教。也正因为当初苏万那中二十足的发言,让两人得以熟识。一来二去,苏万很多不明之处,这位亲切的归国子女总会指点一二。
        “别谦虚嘛,你这次选的习题让我都很为难啊,”jason指出苏万笔记本上凌乱字迹中的某处,“还在找答案?”
        苏万状似不在意的将笔记翻到崭新的一页,又重新从书上抄录一些东西,“我都快放弃了,这病人太不配合,明明平时都稀里糊涂着,论及他的病情却精明的跟你绕弯子。”
        专科的jason一眼就看出,前一页的脑神经科,着一页苏万则改成了眼神经。起初是苏万在眼神经科目与脑神经科目的徘徊让jason感兴趣,在两人渐渐有了交集后才被苏万告知,他父亲有家私人医院,而他总是寻一些罕见的病例进行解析。例如黑夜视物的瞎子,精神分裂的患者,还有类似自闭症的顾我中心主义者之类,虽然苏万总用一些不专业的术语进行评价,jason依旧对苏万这种执着进取心有着莫名的好感。只是这次,问及病患情形时,就连苏万都说不上来,或者说不愿透露于人。
        无论是出于病患的隐私还是医者独有的垄断意识,jason都选择识趣的闭嘴。看着苏万旁若无人恨不得把自己埋在书堆里的架势,jason无奈的将手里的两本书放在苏万眼皮子底下,得到苏万疑惑的眼神后,他耐心的解释道:“虽然不知道你最近又搞什么,但我推荐你看这两本。”
        苏万呆呆傻傻的表情又转为怔愣,这表情放在苏万脸上更给他的年纪打了个不小的折扣,着实透着几分傻乎乎的可爱,jason忍不住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满意的看着那一脑袋自来卷趋近鸡窝造型后才罢手。与他那孩子气的动作不符jason用十分自若的学长架势开口教育道:“中国的教育即使是现在也很落后国外,苏万你虽然聪明但某些东西还是太过循规蹈矩。试着跳出框框如何?大脑的思维方式有时候是会超乎你想象的。”他说完也不管苏万自顾自的起身离开。
        一直快走到拐角的时候男人以余光打量身后的苏万,那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早就收回,现在正专心落在新的书本上。男人前一刻温和的笑意变得有些莫名,他的脚步毫不拖沓的继续。
        大脑的思维方式是很独特也很让人惊奇的。这话不假。
        假的是,他从不相信凭苏万这小小年纪能做到那么多优秀人才都做不到的壮举。苏万的做法从某些意义上相当聪明,但他却不相信,一个孩子,凭借近乎天真的努力,能让所有难题迎刃而解。现在苏万,还不行。不过,也许就像是人脑的费解难度一样,未来,谁又说的定呢。
        Jason学长微笑着,和身边擦肩而过的学弟学妹亲切的打着招呼。
        未来,谁都无从知晓。所以他不相信没有答案的问题。
        所以此刻的男人并不知道,若干年后,他脱下一层面具带上另一个虚假身份,抛弃一切优厚待遇高等级学籍,甘愿在一家小小的私人诊所,顶着一个让人啼笑皆非的艺名,停留在一个小他好几轮年岁的大男孩身边,甘心情愿。相信着……
        相信着某些可以被打动的未来。
        这边苏万并不知晓男人对他的亲切是假刻意靠近是出于何种目的。
        他的笔记已经做到了一半,但往往眼见就要到达最后一步是总要碰壁。Jason留给他的书上有着清晰的笔体备注,显然属于那男人独有的见解。让苏万惊讶的是,虽然不全是为他准备的,但某些东西,的确给了他诸多启示。他专心研究着并在纸上上写写画画,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他终于愕然的从笔记中抬起头的时候,窗外已经是暮色四合。
        然而这些苏万都没有注意到。
        他几乎是双手颤抖的托着笔记,双眼直愣愣的盯着那些出自他笔下的文字,仿佛盯着什么让人费解的天书。直到眼前出现一层层虚像,他才虚脱般放下笔记,毫无形象的躺倒在椅子上。双眼盯着头顶的吊灯直到眼前发白,他又诈尸一般从凳子上跳起来,消瘦的身形晃了两晃,也不管别人的目光,胡乱将书本塞进书包一溜烟跑出图书馆。
        北京城的暮色是城市另一重脸面的苏醒。即使入夜街上也是往来不惜。苏万从图书馆冲出来也没管校内制度学生守则,直接冲出校门打了一辆车直奔北京四环老城区。他平日的冷静自持仿佛都在这一路上耗尽,堵车的时候就下车跑,路面宽敞的时候再打车,几经辗转最后在红绿灯时扔给了司机一张票子就跑下了车,他几乎跑尽了肺里所有的空气,才冲进了黑瞎子的四合院。
        彼时黑瞎子正在院子里打拳,听着慌乱的脚步声一时还以为是有人逃难,分辨了好一会才辨识出是自己应该还在校当乖宝宝中二生的小徒弟。
        苏万也没理会黑瞎子一脸打趣的表情,几乎是扶着墙走进黑瞎子的小窝的,进屋就直奔主桌上的茶壶,把自己摔进老式雕花木椅后抄起黑瞎子的水壶就一顿猛灌。结果可想而知,苏万差点没呛死自己。紧接着就是苏万撕心裂肺的咳嗽,那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起初黑瞎子只是站在门口看着,后来实在看不下去才拿过一条手巾让苏万擦擦脸。
        等苏万终于咳够了,一动不动的横在椅子上躺尸。他真的是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黑瞎子其实很少直接触碰别人。
        这点作为关门弟子的苏万最了解不过。除了他闲的蛋疼的折腾别人弹个脑瓜崩或直接往自己家小徒弟脑袋上扔花果皮烟屁股外,那双骨节分明又让所有女人爱慕的手指真的很少直接接触其他人的肢体。
        但今天或许是个例外。
        或许是因为瞎子的癫痫发作,也或许只是因为苏万的脸色太过难看。那双微凉的手指放在苏万的头顶上动作可称温柔,就连此刻他唇边的笑意都不虚假的透着关怀:“怎么了徒弟,被人劫财还是劫色了,脸色这么难看?”
        若是平时,苏万怎么理亏也要反击上一两句,可此刻他只是愣愣的抬起头对这一切毫无所觉。他用力的掐紧手指以防止身上的颤抖太过明显。可说出口的句子却出卖了他心底的不平静。
        他说:“师傅,我可能,知道老大的病症了……”
        ——《石说》45章2017年11月《老大的病症》1——
        ——————————————————————————————————
        我想jason的身份,很多人都能猜到了吧,笑 ~
        我最初给他的真名是:张定邦……别惊讶哦~绝不是重名而已~呵呵呵~


        144楼2017-03-11 2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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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的病症2》.
          宽大的落地窗掩映着窗外的夜色,深秋的枝丫带着老旧的暗色,在风中摆动。坐落在月光里的床与桌椅静止般停留在原地,连空气里微微游动的浮尘都在月色中纤毫毕现,带着老旧无声电影的劣质。这间简洁到空旷的房间里,所有的一切都是静止的。无声的。
          仿佛是搁置在某个抽屉里不经意拍下的一张照片,带着无人问津的厌烦。
          因此就连那微不可闻的呼吸,都显得肃穆。
          坐在落地窗前躺椅上的男人表情恬淡,仿佛维持着一场恬静的午睡。如果不是他微微起伏的鼻息,难免会让人觉得这只是一副安然永眠的尸体。然而那双睁开的无机质的眼睛,却让坐在他身边的年轻人显得过分的坐立难安。
          这之前,他们谈过话,有过问题与回复。然而男人突然的沉默让苏万第一次察觉,这个房间里,原来隔音效果如此的好,好到,让人心惊的地步。
          二十岁的年纪,本是好动的年纪,所经历的事,所背负的债让苏万早就开始成熟。可当他面对面前的男人的时候,总会从内心深处叹息,自己的稚嫩与弱小。此刻尤为明显。
          他有些难堪的动了动,衣料摩挲声在房间突兀的响起,甚至盖过他小心翼翼的呼吸。“老大?”他带着试探的叫着对这个男人的称呼。
          被苏万称作老大的男人,名为吴邪,是他们这群人心底屹立不倒的帝王。此刻这个男人就带着符合帝王身份般的,明明就在人前,却显得万分孤寂。
          苏万咽了咽干渴的喉咙,他觉得有什么答案在脑中回响,争鸣不休。
          “老大,你……”他顿了顿,仿佛是刻意改变了某种话题的走向,“从我问你刚刚的那个问题时,到现在,过了多久了?”
          男人过了几秒才眨动了一下眼帘,月光在他纤长的睫毛上跳动,让苏万不适时的想起自家无良师父那句玩笑似得眼睫毛神功。男人转动的眼神拉回苏万跑远的思绪,他随着男人的目光看去,那是一台挂在惨白墙壁上的万年历。
          不是时针分针那种,而是数字时间的电动式。年月日分时秒外加现在人都不大在意的老年历,一分不差。闪动的红色字体在这房间里突兀至级。
          这似乎是一个显而易见的答复。就像是回答小孩子的‘爸爸现在几点了’一样的明白直了,可却让此时的苏万汗毛倒立。
          男人此刻开口了,还是那种养尊处优般慢悠悠的口吻。“多久了呢?”他这样回答,纤长苍白的手指摸索着身侧的扶手,他是不带情绪的。“这个问题的本质是错误的,并不是你认为我沉默了多久,苏万。而是,从你们从到达这里,从你一个人到这个房间来,问了我三个问题开始……”他终于将目光转向这个年轻人,眸光笔直,带着审视的意味。“我究竟等了多长时间。”
          年轻人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古怪的苍白。
          “呵,”仿佛是什么好笑的情况取悦了年长的男人,他笑了。不是平日里在他们面前包容温暖的笑意,而是空洞的,苍白的,让苏万觉得可怕的。这笑容也是没有情绪的。“多久了呢?”他纤长的食指敲击着坚硬的木质扶手,一声一声,这声音不大,却让苏万心惊的察觉有着可怕精准的时间规律。
          “汪家人企图剖析我,张家人派了自己最好的医疗团队也只是为了得到这个答案。呵,很好笑不是吗?他们千辛万苦求而不得的事情,竟然是让你这个连校门都没出,一年也见不上几面的小鬼窥知到了。这难免让人觉得他们几百年来的互斗老九门几代人的牺牲我曾经一切的付出都万分贬值,你难道不觉得好笑吗?苏万。”
          苏万。当这个名字从男人机制开合的唇齿中吐出的时候,苏万几乎要颤抖。然而他实际上也的确颤抖着。不光是紧扣的手指无意识的收紧,就连全身都是大幅度的抖动着。然而让他嘴唇颤抖眼角湿润的不光只是恐惧,他清楚的知晓,还有一种兴奋。仿佛科学家发现新物种,医者研发出万能药的那种,从心底奔腾而出的兴奋。
          这就是答案了。
          违背物理定律的答案,如此显而易见。
          因为太过浅显,而被那些高高在上眼高余顶的家伙们忽略了的答案。
          就在眼前,就在苏万眼前。
          但……
          “但是……但这不合理不是吗?”年轻人不自觉的身体前倾,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用力到苍白的手指,仿佛那上面写着什么真理。“没有人,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没有人……即使是老大你……也……”他颤动的唇角突然止住了。
          一只苍白的手落在他的双手上。
          纤长,骨节分明,却并不比他的手大上多少。恰恰占据了他的视线。他的视线顺着那双手攀上那张脸。
          一如记忆里,带着年长者的包容,却多了一份高高在上,人所不能及的窥视。
          冰冷的月色打落在他不符合年纪的年轻侧脸上,让他的表情一半隐在黑暗,一半浮现喧嚣之上。“所以说,很吵啊,”年长的男人开口道,“这是你第二个问题的答案,苏万,这个世界里从来都没有静止过,喧闹到让人厌烦的地步。”
          明明的低于常人的指温,却让苏万感觉被烙铁灼伤一般跳起,由于他的动作太大,上好的梨花木椅子瘫倒在地,然而房间里的两个人都没有在意这点。年长的男人动作自然的收回手,再度将目光转向窗外,在这个无声的世界里,他的声音近乎残酷的冰冷着。“不过,这些你都是听不到的吧……”
          苏万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房间。
          被大力关上的房门,沉重的声音最终落幕。沉寂在月光里的房间,毫不抖动的窗帘,窗外摇晃的枝桠。这个房间仿佛是被扔在无声世界里的单独一隅。
          世界是沉静的。
          男人也是如此。
          “……你吓到他了……”
          这声音响起的突兀,在毫无杂音,只有一个男人的空旷房间里回荡,显得几分阴森恐怖。
          但却又笃定违和。
          仿佛是说给自己听,又仿佛是说给,这整个世界……
          ——老大的病症2——
          ——————————————————————————
          话说回来 ,这章应该写在43章之前,13年雪山中断。


          145楼2017-03-15 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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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的病症3》
            ——【只是他们之前都想错了。他们以为他的时间已经静止,停泊在永恒的安逸……
            事实却恰恰相反。】——
            当苏万跌跌撞撞一路扶着楼梯走进客厅的时候,他们谁都没动。
            北京城解九爷坐在茶几后的沙发上,低垂着头,正把玩着手里上好的骨瓷杯。
            道上的浑人黑瞎子翘着二郎腿坐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脸上是不变的墨镜。
            已经不再年轻的王盟,此刻即使只是坐在那竟有一种不比其他人弱气场,他坐在稍远的梨花木椅子上,双目放空。
            而黎簇,他独自一人站在窗前,好像窗外有什么动人的风景吸引了他全部的目光。
            时间是夜。
            无数凡秋的一个瞬间。
            他们在等待。
            当苏万脚步虚浮的将自己摔进瞎子对面的沙发上,拿起桌上半凉的茶水猛灌了几杯平定自己情绪的时候,他们谁都没有动,只是看着。
            他们在等待他的答案。
            平日里这几个人难得能聚到一块,然而此次不同,他们之所以一同出现在这里,不外乎黑瞎子的一个电话。黑瞎子难得正经的语调转告了一个惊人的消息,他说,苏万也许找到了吴邪的病症。
            对外,吴邪不过是早些年烙下的毛病外加饮食不恰营养不良需要静养,这也是普遍的医检结果。可他们都知道,这只是没能检查出的表面。真正的吴邪,虽然大多时候很正常,可偶尔,他仿佛是被这个世界遗弃了一般,进入所谓的神游状态。
            不吃不睡,睁着眼睛看向某一个虚无的点,这种一般人瞬间的发呆现象,有时候会在吴邪身上持续一整天。无论多大的外力都未必能吵醒这样的他。更何况他不老的外表,不知寒冷饥饿的体质等等。无论那一条都够让他下放到国家实验室当一辈子小白鼠。他们私底下不是没找过相应的对策,然而无论是多好的医疗团队,都对他的种种症状毫无办法。
            而黑瞎子却突然告知,苏万也许找到了答案。
            所以,这几个随便哪一个都可说是一方翘楚的人,推了应酬放下了生意,全都集聚于此。
            吴邪对他们不光是领头人,打开牢笼的恩人,更是他们最关心的挚友。
            直到苏万喝干了一壶水,解雨臣才放下手里被握的温热的杯子,在他的示意下,苏万断断续续的阐述了他所了解到的事实。
            这屋子里都是吴邪最信任的人,也都是苏万熟识的人,所以他没有隐瞒的讲述的很是凌乱,比起他平日的巧舌如簧来,此刻到是有些的唯唯诺诺条理并不清晰,但至少,他们都听明白了,并且,深深的知道从前的认知,是错误到离被吴邪所隐瞒的真相,南辕北辙。
            第一,是情绪。
            最初的起因,是费洛蒙。
            有人猜测吴邪的不老就是因为吸食了太多的费洛蒙,也有人说,张家的麒麟血就是蛇毒的演变,所以吴邪早就百毒不侵,血侵百虫。
            众所周知,吴邪所了解到的一切事情的隐秘都来源于蛇,而蛇带的费洛蒙是有毒的。普通人被蛇咬了一口不是立马嗝屁就是半残,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吴邪恰恰是天生的费洛蒙接收神器,蛇语者。
            他从蛇毒中了解到了九门三代的反抗,数百年来张汪两家的斗争,无数枉死的棋子无数的阴谋,甚至,那些早就沉落于时代中的密辛,都被他一一掌握。代价是惨重的。
            黑瞎子曾说过,没有人能在接收了那么多的费洛蒙后还保持自我的,吴邪不是特例,他的症状就是情感的淡化。他必须要舍弃不必要的人性来保持理性,来完成当初那个充满了神性的计划。至少,当初他们都是这么认为的。
            可苏万却在反驳,吴邪并不是情感波动的少,而是,现在是吴邪,根本就没有身为一个人所应该拥有的喜怒哀乐。他不知愁苦,不知疲累,不为世事而喜不为世事而悲,之所以他还能跟众人一样嘻笑怒骂恐怕那也只是他最后的善念,为了维持和众人心目中他原本的形象。
            他早就舍弃了一切情感,为保持绝对的理性,为掌控他至今为止所吸收的所有人格——那些借由费洛蒙,驻扎在他大脑深处的诸多人格。
            吴邪的身体里,并不只有一个吴邪。
            用现代医学来讲,人格分裂或许更适合现在的吴邪。但人格分裂的本质是自身性格思想扭曲后的结果,吴邪却是由外界因素硬生生强加入进去的。
            那些知识存储并不像看一本书那样简简单单就被吸收,那些人格并不温和反而更多是仇恨而邪恶的。就是这些人格,每一个人格都在他脑子里争论不休,各说各话。单一的声音成了杂音,几百几千个加在一起,就是震耳发溃的灾难。
            这就像你将容纳为一的容器硬生生劈开,放入多的能够溢出来的填充物,没人能承受这一点。
            损害是必然的。
            那些发呆就是最好的佐证,他并不是简简单单的沉睡,相反,如果说外界中对于吴邪的认知是安静,那么内里,吴邪或许正在跟那些人格对话并战斗着,争夺身体的主导权。
            这是很简单的道理,却没有人能做到。正因为每个人都先固步自封的认定没人能做到所以没有人以这么简单的方式去思考吴邪的现状。
            以一敌百,是古代战将的夸大其词。人的脑思维是有限的,没有人能做到在自己的大脑里以一敌百,任何人都做不到。
            吴邪却做到了。
            他放弃了多少,拥有多强大的意志力,没人能够知道。
            所以人性对吴邪来说是没有必要的。他像个赌徒,又像个沙场杀伐果断的大将。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理性上,来战胜自己大脑里那些磅礴的杂音。
            光是处理这么多的人格早就耗尽了他所有的心神。那满头的白发或许就是最讽刺的证据了吧。然而在他们面前,这些熟识吴邪的友人面前,他表现的毫无征兆,仍旧是那个吴邪。拥有经历了大彻大悟的稳重,成熟并包容的“吴邪”。
            再者,是思考方式。
            曾经对吴邪大脑的扫描出过不同的结果,有时候他的大脑静止如同老人,有时候则活跃的远远超出常人。世界最好的脑科医生推论,吴邪的大脑是因为受过刺激性损伤……
            苏万在这里做了一个简单的比喻。
            一个人,如果见到了一只狼。你首先想到是利齿或死亡。如果你是孩子,或许你会联想到狗或别的犬科动物或是想起小时候关于狼的恐怖故事;如果你是个猎户,你则会采取一个猎人应该做的,直接逃跑或把狼诱入陷阱再杀掉。
            人的思考方式大多是直线性的,你会根据自身的知识采取向前或向后的对策。吴邪却不同,他的思考方式,是放射性的。
            那些鼓噪在他大脑深处的人格,由那些人格间接而来的庞杂知识,让他对于同一个问题,总是会在脑袋里瞬间写满不同的答案。如果用牛逼一点的形容,就像电影福尔摩斯里提到的【记忆宫殿】,所有的答案,在一瞬间就已经完成。
            他会联想到利齿和病菌,背诵物种的起源。狼疾驰而来爪子蹬地所用重力并带起飞扬的尘土,根据狼体型瞬间判断其咬合力的强度,筋肉组织的分布,时节到来狼群的迁徙,攻其弱点还是将其枭首等等等等。这些一瞬间就完成了。
            然而,别人认为的一瞬间,对于吴邪自身来说,又是多久呢?
            你思考一个问题的答案总会有一个时间的缓冲,笨一点的孩子思考两位数的加减还要掰着手指。而瞬间得到数百数千个知识的吴邪,他的一瞬间,又是多久呢?
            没有人知道。
            因为没有办法可以去衡量。
            吴邪,是特别的。
            所以啊,他们认为吴邪是在兀自发呆。一个人享受那些动荡年代后稍有的安逸……可他们都想错了。
            他在斗争,无时无刻不与他身体里诸多的人格斗争;他在聆听,聆听那些怨愤的人格的嘶吼与嘲笑;他也在等待,等待时间蔓延着划过,上一秒与下一秒的终结。
            【他站在时间的洪流中看着亘古洪荒一瞬间远去,看着无际的峦宇中星辰的暗与光,甚至白驹过隙世态炎凉在他眼中也不过是眨眼的须臾……】
            而这一切的一切,没有人可以为他分担。
            所以,吴邪注定是孤独的。
            ——《本章未完》——
            ————————————————————————
            先写到这吧,明天还要早起。
            情绪,思考方式,还有第三条来的,写着写着就忘了= =谁帮想想·


            146楼2017-03-16 2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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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的病症4》
              明亮的客厅,灯火通明,映着窗外无边的夜色。尽管是如此温暖的颜色,可室内的五个男人谁都没有觉得周身温暖,沉默笼罩。然而就像给他们的打击还不够一般,苏万接下来的话,带着离奇的色彩。却直戳人心。
              他说,吴邪是全知的。
              这个形容用的比较好笑。
              他们当然知道吴邪是全知的,综上所述,吴邪知道那些甚至早就入了土的秘辛,那些数代人的计划与挣扎,他知道的太多,多到别人都无法企及的地步。不说道上那些宵小,就是汪家人也惧怕他,张家更是不敢与他敌对。
              他为此成了张起灵,一个知道所有历史的张起灵。
              然而苏万却说不止于此。
              第三点,是他的身体状况。
              不是吴邪那早就被蛇毒侵蚀的不成样子的外在躯体,不是奔流在吴邪血液里致命的毒,掩藏在他大脑里争论不休是人格。
              他的身体早就发生了畸变。
              吴邪多年身处高位,想害他的人想接近他的人数不胜数。然而多年来他的身边从来没有保镖团队陌生的跟随。他身边始终是那几个熟人。王盟曾形容过,因为费洛蒙,吴邪不喜欢见生人。可问及详细,他也不是很清楚。就举例来说这个建筑在荒郊的隐秘别墅,连个像样子的保镖都没有。若不是解语臣等人担心他的安全硬是在方圆数千米外建了两栋一模一样的别墅混淆视听并用来安置那些保镖,吴邪到真真成了荒山陌客。即使如此,那些保镖除了巡逻周边没有得到允许,是绝对不能靠近的。
              就像月圆月亏。
              费洛蒙是什么呢?不是信息,而更多的,指情绪。
              一个人的见识是知识的增长,年龄的增长则是本质的历练。而吴邪,并不需要这些。
              他能读取。
              他像个影印机又像个空间存储器。但凡他所见过的人,无论是陌生还是熟识,一定范围内,他甚至能够知道他今天吃过的早饭,他长远的人生目标,甚至那些不曾与人说的秘密。如果只是这些还好,恐怕在知识层面之上,情绪,更能感染他。
              充满善意的早安晚安,朋友间的问候关怀是温暖的情绪。如果是敌人,如果是有目的靠近的人,那些恶意的,那些肮脏不堪的,会让人直接体会黑暗冰冷。如果是单一的还可以承受,如果是众多的呢?
              吴邪一面掌控者身体里的庞大人格,存储着庞杂的知识一面则承受着这些,本不属于他的复杂情绪。
              月圆月亏是真理,然而吴邪的情绪存储,一直都是饱胀的。
              爱.温暖.冷酷.仇恨.嫉妒.算计.喜爱.快乐、愤怒、悲哀、恐惧。这些情绪发生时的强弱程度和持续时间的长短在吴邪脑中的时候又是怎么样呢?会否贬值?还是成几何状增长?
              他不是海绵,他只是容器。
              当这些发生的时候,那磅礴过激的情绪在名为吴邪的容器心中挤压再挤压。明明已经在饱和边缘,可还是不断的有新的情绪在加入。
              试问,有几个人能承受的住?
              这与身处所谓的地狱,有何区别?!
              苏万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目光环视一圈。无论是黑瞎子解语臣还是那个王盟,脸色都不好看。
              黑瞎子难得的不笑了,他低着头,墨镜在他脸上投下大片阴影,因为坐在对面,苏万能清楚的看到他绷紧的唇角。解语臣也不鼓捣那杯子了,他脱力般的躺在沙发里,仰着头,过长的刘海遮在他眼上,可惨白的颤动的唇角却出卖了他的不平静。至于王盟,他弓着腰一手撑着椅子扶手,一手捂着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看样子快吐了。
              这其实挺搞笑,可他笑不出来。苏万垂了垂眼,即使他没有品读费洛蒙的能力,也一样可以猜测到他们心里天翻地覆的情绪波动。再睁眼时,他将目光停留距离最远的黎簇身上。
              这个一起长大,一起被吴邪坑一起被吴邪保护在羽翼之下的挚友。
              他再开口是时候,无力的颤动和年轻的生涩都不见了。
              他说:“其实你早就知道这一切,我说的对吗,黎簇。”
              他叫他黎簇,连名带姓。苏万无论人前人后对黎簇的称呼始终都是鸭梨或黎老大。这可说是他难得的坚持。然而现在他叫他的名字。
              此刻,自打苏万从楼上下来一直维持着站在窗边看风景的年轻人才转过脸来。他年轻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有着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麻木不仁。
              说陌生,是因为这样的表情是从没有在黎簇的脸上出现过的,而说熟悉,苏万在今夜几乎报销的大脑中搜寻了整整一圈,才愕然发觉,这个表情,是曾经出现在沙漠里,那个名为关根的人的。
              【关根】
              那个自墨脱回来后,再也没有见过的“吴邪”。
              然而此时黎簇的表情,像极了那个果断决绝的关根。
              “收起你们那怜悯弱者的表情吧,我都快吐了。”这屋子里除了苏万所有人都是黎簇的长辈,也是他平日里即使再嚣张也不敢惹的人。然而现在他一开口,就是这种无理至级的内容。
              不负所望,几个年长的人收起了片刻的失态并将不满的目光转向了他。
              黎簇才继续说道:“要不然你们以为我是因为什么才被吴邪选为接班人的?这是他欠我的!这种明显的事情我当然一直都知道!毕竟,我可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直接品读过‘吴邪’的人!”他以一种嚣张并自豪的姿态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仔细观察着几个人的神色,唇角无机质的挑起,“不过放心,我毕竟没吴邪那本事,随随便便就读别人情绪这种事,我做不到。”他的话并没有让个人的神色有所好转,眯起眼睛,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不到一厘米的距离,他说:“知道吗,我只是读了吴邪这么一点点的思想,就知道了他一部分的计划,当时他所预料的时局发展,甚至,雪山上,究竟是哪个王八蛋割了他的喉咙,又是哪个白痴救了他一命,这些我都知道!”他状似无意的扫了一圈,【王盟】一瞬间僵硬的身体当然逃不过他的眼睛。“即使只是一小部分,可只品尝了一次的我差点为此而死。所以你们能了解他一直以来所承受的吗!?”他说的是那次墨脱,那次谁都始料不及的疯狂。那个男人的牺牲和隐忍,那些绝望,那些憎恨,那繁复的计划都足够令他疯狂。只是那最后的解脱,却是压垮他理智是最后一刻稻草。
              这是吴邪的选择。
              “所以!”他点手指着在场的解雨臣黑瞎子和王盟,“虽然我师父是吴邪,但教给我斗里的知识,教我搏击枪法、刀法和生意的人是你们三个,你们都是对我有恩的,这一点我不会忘!但有一点!”他顿了顿,咽了口气,目光笔直而执拗,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如果你们胆敢在这样的吴邪面前表现出怜悯的情绪或以异样的眼光去看他的话,即使是吴邪不同意,我也会亲手杀了你们!”
              三个男人都没有为黎簇这大逆不道的发言而动怒。相反,他们只是平静的,平静的审视着面前这个已经长大了的孩子。这个一直以来,比他们想象中,更为吴邪着想的男人。
              “鸭梨,你……”而苏万的表情更直白一些,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狠绝的话是出自黎簇之口。他看着黎簇的目光,仿佛是第一天认识他一样。
              黎簇又转向【王盟】。成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郑重的说:“我谢你,当年在墨脱救了他一命。”几人闻言惊讶的随他转头,那实质的目光都齐齐落在【王盟】身上。而【王盟】却在这能让任何人如坐针毡的审视中坐的坦然笔直。“可我也恨你,为什么要救他一命?”
              与他那决绝的话语不同,黎簇的声带忽然开始震颤,浓重的鼻音在他那理智克制的脸上并不明显。然而两行清泪却让他狼狈如同困兽。“这一切的后果吴邪早就预料到了,所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他胡乱的抹了抹眼泪,却无从发泄那些委屈。“可你知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他活着,本就是一种折磨……”
              ————————————————————————————————
              情绪。
              情绪的传播速度是多少?情绪的传播距离是多远?这种问题,即使是最好的科学家都会解释的相当笼统。
              所以,在所有人都察觉不到的情况下,在楼下客厅里笼罩的情绪被任何人都忽略不会被察觉的情况下。稳稳的坐在二楼房间里的男人,唇边出现了一个没有情绪的笑容。
              ‘真是坏心眼的人’
              ‘最大的恶徒就是你吧’
              ‘不动声色就达到你的目的,某甘拜下风’
              ‘你是希望他们更加怕你呢,还是更加怜惜你呢,都搞不懂了’
              ‘说白了就是性格恶劣吧’
              那些声音此起彼伏,在无声的世界里,在只有他们彼此能听到的世界里争论不休,互相嘲讽。
              他们停顿了一瞬间,然后有一个漠然的,稳重的声音说:
              ‘你是故意的,如果随便糊弄几句,那个小鬼是不会发觉的,而现在,他们所有人都知道了你的底细。结果可想而知。’
              结果可想而知。
              那些声音如海潮一般上涨,没有时刻安歇。
              有人咒骂,有人说着风凉话。最后一个温柔的女声做出了总结。
              ‘真是坏心眼啊,不是吗,关根先生……’
              窗外的月光被云层遮掩,男人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唇边是一抹看似温暖的笑意。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45章2017年《老大的病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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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好长啊,望天~超过一万字的铺设,额,分了四段来写,不记得的娃子们可以去前面翻翻看。如有意见,快过来讨论讨论,我可稀饭别人给意见啦·~
              接下来要去写啥章节啊???有个提点不?!


              147楼2017-03-17 2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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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想写一个苏二和苏万的段子。因为我的主角们都太牛逼,所以那些配角也就没啥光彩。趁这次卡文,把这段撸出来吧~
                ————————————————
                苏万很生气。
                这不是形容词,而是现在进行时。
                但凡认识苏万的人给他的评语一般都是:胆小怕事笑脸迎人。明明在道上混却毫无气魄,有着身家背景却从不以此压人。决定性的事情上他从来都不做那个决断者,说不好听的是,就是没有主见。而深知他的人却知道苏万是个立方体。你很难真正的表达苏万这个人。硬要用个简单的修饰语,苏万应该是个随和的人。
                随和,就代表亲切待人,不易动怒。
                而现在,苏万是真的生气了。
                原因是,有人受伤了。
                苏万的职业是个医生,不说每天见红见白,缺胳膊断腿肠子满地他也能平静处之。然而此次他生气的原因无他,或许充其量能称上他心头的一根刺——有人因为他,而受伤。
                起因是个操蛋的故事,也不知道是有人吃饱了撑的还是居心不良专门来找茬。他们一伙人来势汹汹就跟排练好的一样,进门二话不说就开始砸,砸东西砸器械甚至想砸人。活像电影里地痞教训不交保护费的三无桥段。过程无需表述,因为苏万身份的特殊,那些暗地里保护他的人很快就出现并大杀四方,那伙小地痞轻易就被踢出了门。许是幕后导演把经费给的充足,竟然有那英勇的,临跑前还不忘拿着刀往苏万身上招呼。
                这时候熟知苏万的人就会告诉你,论战斗力,苏万就是个渣。
                所以就单看结果。英雄救美这种狗血桥段也会随时诞生。亏得苏万的唯一员工挺身而出,在保证苏万完好无损的前提下,那把明晃晃的小水果刀,结结实实的戳在了挡在他身前的苏二身上。
                据后来保镖人员回去复命的表述,眼见苏二见红时,一向和气的苏万瞬间就变了脸色,抄起手边的烟灰缸就砸向那个不知死活的,那架势,颇有十年前吴三省砸人的既视感。
                话题稍有扯远。回到当下。
                小脾气上来的苏万挥退所有保镖人员让他们各回各家,在满地狼藉的小诊所里揪着苏二就厉声问:“你干啥?”
                表情木那的苏二只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老实回答:“你不喜欢脏乱,所以我先收拾一下。”
                苏万脸色更上一个阶层,指着苏二挡刀流血的胳膊,“带着伤?现在首要的是给你包扎!”
                苏二的目光从苏万脸上巡到自己被苏万揪着的胳膊上又返回苏万脸上。“这点伤,不碍。”说着竟真要去拎扫把。
                苏万终于了解某些时候黎簇对自己恨不能咬上一口的心情,当下也不废话,拉着苏二坐下,翻出医药箱就开始动手包扎。因为在气头上,手下没了收敛,力气用的大了点。刚刚有些凝血的伤口又开始冒血,苏万才叹了口气,放缓动作,小心的止血消毒缝针。他这一套做的井井有条,平时看惯了他做这些的苏二却难得的皱起了眉头。
                太小心了,也太轻柔了。作为给人神经大条印象的苏万,此刻却过分小心的处理着对苏二来说并不严重的伤口。这让苏二想起苏万给跌破膝盖哭红了眼的邻家小妹妹包扎时的动作以及哄着小女孩时生动温柔的表情言语。对比现在,苏万却是一言不发,从他紧绷的身体上能够察觉,他在克制着某些情绪。
                苏二斟酌着开口:“你生气?”
                苏万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瞎子都看的出来。”
                苏二环视一周,“因为我没阻止那些人砸了这些设备?”
                然后苏二看到了,苏万那双一向温婉的眸子里某些激烈的情绪跳跃。那双眼睛瞪视着他,鲜明如火焰。
                “我生气,是因为你不爱惜自己!你受了伤,却表现的毫不在意!你究竟把自己当成什么?把我当成什么?!”
                没有受伤的那只手不安的动了动,没被察觉。苏二直视着苏万那张年轻的脸。他真的很年轻,平时不修边幅的打扮和乱糟糟的发型,挡住大半张脸的粗框眼镜,以及他混迹的环境,都绝好的掩藏了这一点。第一次,他们的距离如此之近,让苏二清醒的意识到,苏万只是个刚出校门的孩子。整整小了他十岁的年轻人。
                苏二沉默着,而苏万似乎也并未期待他的答案,所以苏二巡游的目光又落到低着头的苏万身上。看着他细瘦的脖颈,随着他的动作而摇动的自来卷,并不宽阔的肩膀,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熟练的给医用针消毒,取麻药。
                “不需要麻药。”苏二听到自己这么说。“我不会疼。”
                他清楚的听到苏万鼻息中愤怒的煽动,看着麻醉针打进了自己的胳膊。然后是微微有些颤动的针头缝合外翻的伤口,直至剪线。苏万一句话都没说。医用剪被稍显粗暴的放在盘子里的声音让苏二心头一跳,他自觉做错了什么。看着干净洁白的纱布工整的缠在伤口上,他觉得他该说些什么。
                “伤势在可接受范围内,不妨碍工作,我不会有多余的感觉。如果是你受伤,你会疼。”他又接受到苏万愤怒的瞪视,不自知的,放下了语气里的漠然。“你是我的雇主,你雇佣了我,给了我食物和住处。保护你,替你挡刀,这是我应该做的。”
                苏万在他的解释中非但没有消气,反而猛的站起来,冒失的动作刮掉了身旁的消毒器械,瓶子与金属叮叮当当砸在地面上。当他仰头去确认他的表情的时候,苏万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巴掌。这一巴掌几乎用了全力,让他的脸歪向一边。
                “疼吗?”
                他听到苏万颤抖着声音问。苏二抬手摸上自己火辣辣的侧脸,一时间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你他妈以前过的什么日子?你是人,不是机器!机器坏了可以换新,而你就一个,找遍全世界都找不到第二个了,没有东西可以替代!”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有水气凝结,稚嫩的脸颊因为愤怒而薄红。“我雇佣的是一个人,是个医生。如果连你自己都不爱惜自己,”苏万顿了顿,努力平息一口气,再度开口时满是凉薄。“如果你仍旧用那种看待一个外人,一个外物的眼神看着我,那么你可以滚了。我苏万不需要一个人形机器。”
                这是完全违背他一直接受的教育的。这是他三十几年人生中从未得到过的,感受?情感?
                温和似水,绵长如风。
                他低头看着胳膊上干净整洁的纱布,听着头顶苏万浓烈的喘息到失望的平稳。他觉得自己早已死去的那颗心脏又开始偷偷的跳跃。这并不疼痛,却感觉鲜明。
                苏万自然垂下的手正在他的视角前方,那只手指还在微微颤抖着,是打他的那只手。微微透着薄红。他以两根手指轻触那指间,颤动从接触的皮肤传达在他心底。让他忍不住喟叹出声。
                他握紧那两只手指。
                “没有人告诉过我疼痛的必要,我是被当做工具养大。也没有人会在乎我是否受伤,他们只会愤怒于我有没有更好的发挥身为道具的职责。”他抬头看向苏万,他看到那双眼睛里自己的倒影。竖起的高墙在坍塌,他第一次不为此恐慌。“苏万,不会有人像你一样,更不会有人因为我的不疼痛不爱惜而如此生气。所以,我想留下来。”
                苏万愣愣的看着第一次出现在男人脸上,可称为温柔无辜的表情,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他不自觉的动了动手指,却被男人攥的更牢。
                苏万有些不自在的抓了抓脸,转头东看看西看看,就是不看男人期待的眼睛。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个巴掌就能让残暴的狼青能变成家养萌犬。状况有点超标。他尴尬的咳了两下,自然的拉起男人。“留下来是当然的,你上哪找到待遇这么好的工作去。赶紧收拾一下,至少把你能住的地先收拾出来,再怎么说,这都成你家了。”
                “家?”苏二顺从的放开苏万,目光却仍落在苏万身上。
                “当然了,你吃睡都在这,还有我,虽然这么说有点肉麻。但你可以把我当成你家人,再不济朋友也成。话说你别这么盯着我行吗?这种不知人情的构造,我都不知道你究竟姓汪还是姓张了……”
                苏二自动忽略苏万接下来的碎碎念,看着苏万红透的耳尖。唇角弯出一片真实笑意。
                “苏万,谢谢。还有,我叫……”
                ————————————————————————
                因为砸店原因,苏万的小诊所早早就歇业关灯。收拾了一天苏万也不准备回家,索性二楼空房多,吃过饭就早早睡了。而本该睡在他隔壁的男人,却在黑夜中,走入一条暗巷。
                今夜是新月,没有路灯的暗巷里模糊的只有轮廓。林立的人影如同错落的石像,看不清面貌。
                苏二停在巷口,苏万面前那难得的温和消失不见,他的脸上负着一层能冻伤人的冰冷。
                “头领。”有个声音先打破平静。
                苏二动都没动。“我说过,我不是你们的首领。”
                那个声音又说:“您大哥死后,我们这支就成了散沙,守旧派还想趁机收割我们,大家都希望你能回去,带我们……”
                “不许再出现在我面前,不许再出现在苏万面前,这是我给你们是最后忠告!”苏二冷冷的说完,转身就走。
                被他的言行动作激怒的不只一人,他们似乎有备而来,两个人首先就冲了上来,似乎准备用强。然而还不等他们碰到苏二,男人身形如同鬼魅般躲过他们的手,砰砰两声,待余下的人看清现状的时候,那两人已经倒地不起。
                苏二动了动手指,骨节咔吧作响。与此同时,众人只觉得寒气森森,无形的威压几乎压得他们喘不过起来。那一刻,他们才实质性发觉,自己和这个男人之间的鸿沟。
                然后他们听到,那个从小就被当做首领候选人而培养起来的男人,对他们最后的审判!
                “趁吴家和解家没发现你们滚出北京城。如果不然,”他抬脚踩上躺在自己脚边的男人,动了动脚腕,看样子似乎只要他一个异动,那人的脑袋就会被他踩平。他当然认得出,那是那时候要袭击苏万的人,也是让自己挨了一刀的人。虽然就结果而言,他应该就此而感谢。
                “作为你们对手的人,将是我!”
                《苏万外传3追随者》
                ————————————————————————
                我写这章的时候,有把这个原创人物当做大张哥来写。
                他的成长经历被我设定成跟老张相似。当然,后文不会交代更多老张苦逼童年史,也不会有邪帝母性爆发揉揉戳戳。你们就把这章自觉脑补吧~笑~
                我最初想写苏二与苏万第一次相见,啥的。结果脑洞开了新的,一发不可收拾。
                苏二也是个威武霸气的货有么有~


                148楼2017-03-20 1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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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在前面的话:我也不知道为啥要写这一段?额~邪帝升天记?!
                  《石说》50章
                  为何,要走到这一步呢?
                  身体僵硬如死。又如同被禁锢。他甚至没有力气抬起一根手指,但黑暗中,唯有思维清晰无比。
                  已经过了十天。
                  他和那个小鬼约定,如果十天内自己还不出去,那就一个人先走。把他当做死了。
                  也与死亡没多大区别。他现在甚至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何种状态,究竟这份思考是来自虚浮还是空无。
                  他还能鲜明的记得,那时候小鬼脸上的表情,说十天不出,就下山找人平了这长白也要把他捞出来。他当时觉得是好笑的,这样直白幼嫩的话,解雨臣说不出,黑瞎子说不出,就连那个苏万小鬼也一样不会说。
                  人与人终究是不同的。
                  敢说出这样的话的,到像极了曾经的吴邪。
                  他觉得自己就快死了。
                  一粒微尘与无尽星海;一滴水珠与浩瀚汪洋;一个个体与整个世界的延伸;他看着一颗微粒形成一颗星球,一粒种子在虚无中孕育成一方世界;兴衰灭亡在时光的夹缝中幻化成一点点光宇,从有到无,从喧哗到泯灭。周而复始。
                  他置身其中,如一浮游。又如死去的,沉默在大地中心的根植等待新生。
                  痛苦。
                  痛苦?
                  痛苦……
                  死去的远古在沉眠中咆哮——
                  如果此刻的他还有“感觉”这种东西的话。
                  他觉得这是痛苦。
                  他在黑暗中一次次醒来,却不记得自己有没有沉睡。他被束缚手脚束缚躯干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环抱他的只有寂静黑暗。
                  他不知生命究竟重复了多少次。不记得死去有何意义。
                  他清楚的知道现在是离开那孩子的第十……几天。
                  他听到响动。
                  他以为是那孩子,不是。
                  那是更成熟的气息。
                  陌生,或熟悉,他分辨不出。
                  那气息出现的突兀,站在他对面,黑暗中,他计算不出距离。
                  也许是一秒,也许是长久光年。他觉得自己即将沉睡,围绕自己的枝干攀上他的眼睑。不同于周身老旧干枯的藤蔓, 那是带着温热光彩的触碰。他用了很久才辨别出那是手指。然后他又用更久的时间回忆究竟有多久了,已再没有人这样碰触过自己。
                  那温暖没有那份耐心等待他回忆终了便收了回去。再然后,是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他察觉到自己在坠落。又一次……
                  记忆中的焚天风雪,苍天与白雪。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冷香。他在坠落,坠落——然后是温柔的倒戈。
                  ——他被谁抱在了怀里。
                  冰冷的躯干如同死去的枯木。他突然渴望远离,回到那冰冷的根系深处。
                  ——他听到哽咽着的叹息。
                  一声小小的,小小的呼唤被淹没在世界的动乱之中,被他忽略。
                  他如同被折断的嫩枝般远离,远离能让他安眠的母体。
                  他没有任何身体的掌控权,却知道周围的一切变化。他被这个人带走——远离了世界之根,远离了青铜之门,悠扬的号角响起的时候,他开始沉睡。
                  再度拥有意识,是身体的回暖。是和黎簇分离的温泉旁。他用了稍纵的时间回想这个名字。然后发现那个人没有离开。他保持着沉睡的姿态感受那双手指搭上他的脖颈。没有恐惧,并非因为没有杀意。因为犹豫。
                  他感觉那个人退开了一些,目光笔直的落在他沉睡的面上。又是一声叹息,这次是哀婉。
                  他几乎要为此发笑。
                  ——张起灵。
                  他想起了这个名字。
                  名字的主人再度靠近他。额头贴着额头的距离,呼吸相闻。
                  他等待被伤害。
                  ——巨大的悲哀淹没了他——
                  他从浅眠中惊醒。
                  睡眠中的记忆纠缠着他,四肢如同被枝干束缚而死气沉沉。他动不了,却清晰的感觉到一门之隔外,那男人站在那。
                  不出片刻,传来了几声微弱的敲门声。
                  “吴邪,你醒着吗?”那声音问。
                  是张起灵。
                  他散漫的张开嘴角,不是用来回答,只是用来呼吸。
                  窗外的天空还是黑蒙蒙一片,时间应该是深夜。他用了很久的时间才恢复对身体的掌控权,慢慢的将自己支起靠在床头。他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他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别人,无论是敌友都比他更在乎这点。所以他的门从来不会锁。即使视线阻隔,他也清楚的知道那男人就站在自己的门外,不声不响,不离开。
                  “你可以进来。”许久后,他听到自己这样回复。
                  门打了开来,那男人沉在无尽的黑暗步入他的面前。苍白的脸上是真真切切的悲哀,苍白的手垂在身体两侧。让他联想起梦中那有别于死物的温暖。
                  “我做了一个梦。”那男人这样说的时候,动荡的目光扫在他的脸上,落在他的脖子上。脖子上的疤痕上。
                  他迎上他的目光。声音淡漠疏离。“真巧,我也做了一个梦。一个几乎被我忘掉的梦。”这是谎言。从那时候开始,他的记忆中不存在遗忘。
                  从前如同野兽的男人在他平静的话语中如同幼崽一般瑟缩了一下。沉默后,他以微弱的声音发问:“你的梦里有我吗?”
                  他动了动手指,以拇指摩挲被子边缘。声音轻缓如同谎骗。“啊,有啊。”
                  张起灵的目光从他的手指迂回到脖颈最后落定在空气中,四目相交的轨道上。“那么,我……说了什么吗?”
                  长白,又是长白。
                  额头抵着额头,呼吸相闻。他们生命中唯二的距离如此之近。
                  第一次,他说:别忘了我。是满载谎言的伤害。
                  第二次,他悲恸的几乎不像记忆中的那个张起灵。声音哽咽,如哀婉着切珍视之物。那是一个没有真心的道歉。
                  他说:
                  “你说:吴邪,永远不要原谅我……”
                  50章2015年8月《梦回1长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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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篇文里将还会有几个《梦回》的片段,都是过去或记忆通过梦的方式来变现……所以,这段也当然是真实的~


                  149楼2017-03-21 2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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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章.
                    新月饭店,这个经历过朝代更迭与岁月洗礼的百年建筑,不因时光而老去。典型的明清建筑坐落在北京城一隅,现代繁华毫不能掩盖其风采。如果说明面上新月辉煌大气的建筑风格已经足够夺人眼球,那么,内里的别有洞天,才令人惊叹。
                    从但凡能进到新月饭店内的人,都是这行当里有些眼光的,也就理所当然能够看的清,无论是那严谨的檐柱雕工,精巧的浮雕均出自当代大家之手。就连那看似随处可见的壁画,廊间的小摆,都是货真价实的古物。虽不能说价值连城,可单单拿出几样,也足够一个平凡家庭一辈子的收入。
                    数年前的老人还会记得,饭店内所有的房间格局摆设均显得奢华高调,近些年才免了那过分的奢靡,反而透着简约大气的古典美。就像那个女人。
                    新月饭店的掌权人。凌韶寒。
                    此刻,鲜少出露人前的新月主人凌韶寒穿着一袭对称月牙白仿唐装,站在古色古香的长廊口,双手纳入宽袖,面上一派温雅。明明是不着脂粉,却生生站出了一代风华。她身后跟着自家的两个伙计,一脸严肃一身黑衣与其形成了强烈对比,缺均是端得出面上的人中龙凤。
                    今日的拍卖会空前盛大。而能让新月的主人凌少亲自驾迎的人物,可想而知。
                    不多时,迎面走来了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面相三十左右的年轻男人。若说男人英俊潇洒,也不尽然。但温软的目光举手投足间的风度足够让这个带着少许书卷气的男人在人群中脱颖而出。
                    待走到近前,凌韶寒才不紧不慢的弯身作揖,并不女气的声音轻轻的唤出两个字。“佛爷。”
                    此语声音不大,却生生让远近偷窥的人群炸出了一片哗然。
                    “谁?佛爷?”
                    “吴佛爷?”
                    “怎么可能,佛爷少说也四十过了吧,怎么能这么年轻?”
                    “你还别说,前十年我还真见过佛爷的真身,这身形,很像啊。”
                    “错不了!这道上能让凌少行礼的佛爷,还能有第二个?”
                    “可这也太年轻了吧?”
                    “哎,你知道个啥,听闻佛爷在某个墓里得了那驻颜的妙药,说是青春永驻都不是妄言……”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自认为不大的声音,却让跟在佛爷身边的年轻人狠狠的皱了眉头,一个眼刀杀过来,周遭这才消停了点。
                    以眼杀人之后的黎簇才回过头,看着对面笑盈盈的凌韶寒,只觉得头皮一麻。乖乖的叫了声凌少。凌韶寒这才引着吴佛爷走向吴家的专属包间。
                    七秀的老二和老三,明明是同辈,但两者的身份尴尬就在于,论辈分,黎簇要叫凌韶寒一声师娘。其实若单论吴邪未婚妻这个名头,只能让黎簇炸毛和嘲笑,但偏偏那个人是凌韶寒。黎簇这辈子害怕的人不多,吴邪解雨臣黑瞎子一只手都用不完,如果硬加上半个,也得是苏万那话唠。他起初对凌韶寒的存在觉得可有可无,但当真正了解其为人的时候,只能说,巾帼不让须眉!无论是手腕还是头脑,她是唯一一个能让黎簇佩服的女人。
                    听着远处那几声金童玉女天作之合之类的狗屁恭维,又抬头看着前面的两人言语恭敬,与其说在谈恋爱不如说在谈生意两人,黎簇只想笑。明明是个整日里打扮的半男不女一身浅色唐装的假男人,凌韶寒却永远给人感觉是温婉的。但谁又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女人,曾让自认为武力值超人的黎簇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黎簇苦哈哈的想,人果然永远都不能单看外在。
                    黎簇百无聊赖的跟在两人身后,眼睛却不自觉的往外瞟,片刻后他对身边的两个跟班耳语了几句,那两人立即转了个方向。黎簇一边欣赏着饭店内的摆设,嘴角的弧度却大了几分。
                    而一直在二楼包间磕瓜子的某瞎子翘着二郎腿,嘴里哼着小调,舒舒服服的享受着特级的按摩待遇。
                    当然是特级,想如今道上小有名气的苏万苏密医,你有钱都请不动的七秀之六,一进门连口水都没喝上,就被瞎子提溜着给自己按肩膀。其理由光明正大的是:昨天玩游戏玩的脖颈子疼。
                    苏万的忍气吞声终于在黑瞎子又一句“往右点右边轻点轻点”之后爆发。“我说师父,当年我学的真的不是推拿中医,你要我拿个手术刀还行,按摩真不是我强项!”
                    “哎呦,徒弟不孝啊,师父不幸啊,才让你按两下,就开始抱怨了,真是教会了徒弟饿死师父,为师,为师命苦啊~”黑瞎子吐了嘴里的瓜子皮,又去抓桌上的花生子,一边煞有其事的抱怨。最后一句,硬生生还用了戏词唱了出来,直把苏万气的手哆嗦。
                    “您别站着说话不腰疼,要不我上外面给您叫个司仪小姐,女人懂吗,女人手劲肯定比我好。”
                    黑瞎子乐呵的更欢了。“徒弟诶,这句话你要是让凌少听了非抽你不可,还小姐,你当凌少这新月是按摩院呐?那些丫头练得可不是手,而是眼睛和耳朵。不行,这大逆不道的发言我得让你二姐听听。”
                    “哎哎,我错了还不行嘛,可千万别!”苏万可对当年凌少的那双把黎簇踹飞的大长腿记忆犹新,光是想想都蛋疼。明知道黑瞎子是忽悠他,却不得不认命的继续按。
                    恰时,门声轻响。屏风后不大的脚步声一路渐近。来的是解雨臣和杨好。
                    “呦,九爷。”黑瞎子笑着打招呼。
                    “解老板。”苏万两眼放光如同看到了救星。
                    解雨臣挑眉看着满桌的瓜子花生皮,刚刚还带笑的眉眼霎时闪过一片寒芒。身后杨好叹了口气,认命的上前收拾桌面。
                    “九爷起色不太好啊?”黑瞎子似乎丝毫认识不到自己才是那个惹人不快的人。
                    “应酬太多,刚刚才楼下还被一群苍蝇围了,真不知道这帮孙子什么毛病,放着太平日子不过,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跟嗅到腐肉的苍蝇一样。”刚刚在楼下对着那些大佬打太极只让解雨臣心神俱疲,拿起桌上的茶碗准备润润喉,一掀开茶盖,见底的茶面上赫然是飘着的瓜子皮,纤长的眉毛挑了挑。哐的一声把茶碗蹲在桌上:“杨好,去跟凌少说,以后给黑爷另开间包间,钱算我的!”
                    这边进到包间的吴邪和凌韶寒,一脱离众人视线,就将刚刚相敬如宾的假象去了。两人双双入座,一个伙计低声汇报了几句,凌韶寒遣了人下去。
                    “人到齐了?”吴邪开口。
                    “是,那人所算定的各个势力的大小主事,张家在内,就连汪家,都来了不只一搏。”凌韶寒公事公办的回答。
                    “呵。”吴邪哂笑了一声,带茧子的手指转着拇指上的扳指,眼帘越过竹帘,看着对面包间里斗嘴的黑瞎子解雨臣,一脸无奈的杨好和偷笑的苏万,看着黎簇的两个手下提溜着一个年轻人进到旁边的包间,楼下大厅里形形色色的人,其余包间后掩藏的嘴脸。
                    “开始吧,那个人计划的最后棋局!”
                    51章2024年2月《新月聚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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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到这吧,不知道怎接了~好困!~
                    2.
                    第一件展品,说不上多精巧,但图的是开门红的噱头,也就理所当然的不会差到哪去。散台里的人起了头,偶尔零零散散的加码叫价,最后以一个很理想的价格被一位富太太夺筹。
                    新月不同于小拍卖行,这里玩的都是一个“雅”字。不争抢,不喧哗,这边举着牌子,那边依旧品着茶水唠着嗑。所有人仿佛是在看一场戏,而不是烧钱争一个宝。
                    的确是戏。
                    黎簇无不恶劣的想。
                    吴邪的包间是最不显眼的位置,却能从最后的角度一览众局,反之则困难重重。他现在就在吴邪的临间,从他所在的位置恰好也能看清二层的所有房间。他的目光扫过一楼大厅的散桌,巡回着看向对面喝水翻册子的苏万。刚刚解雨臣得了一个晚唐的玉镯,此刻正拿在手里把玩。这是普通宾客付了款后才有的待遇,但土豪的解雨臣光凭其名头,就得有人马不停蹄的送上。看那样子无非是要送给霍秀秀的,黎簇直嘬牙花子。真是气死单身狗。黎簇百无聊赖的摊在沙发上,目光又扫到对面两间包间里,和其他的宾客不同,这两家没有任何叫价,甚至始终遮着帘子,屋子里的情况一无所知,像极了那些闭门不出的大家闺秀。黎簇笑出了声。这惹得坐在他旁边的年轻人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此刻坐在黎簇身边的年轻人既不是好基友苏万也不是糟损友杨好,甚至不是得力小助手小七。七秀老么最近不知道玩什么,失踪了有一段日子,若是平常人家早要报警,索性这小子前科累累,黎簇也就没管他。而他身边的年轻人既不是道上的名人,甚至不是哪家胡吃海喝的大少爷,光轮身份背景这人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那是一个小警察,叫王思恩。黎簇称呼他小汪汪。还是一个脑袋不太灵光的汪汪叫。
                    黎簇收回了目光,看着身边一脸愤愤的年轻人,笑着调侃道:“从北京一路跟踪我到了杭州,又从杭州转战长沙,最后被溜了一圈的小尾巴竟然人模人样的混进了新月饭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暗恋我。”一进新月就发现这区别于其他人的目光,即使是人群中,黎簇只需一个扫眼就发现了这个跟屁虫。所以与其说现在王思恩是心甘情愿的坐在他旁边,不如说是被人压着才不反抗。
                    跟踪反跟踪能力在警局一直名列前茅的王思恩着实没想到竟然这么早就暴露,更可气的是黎簇这明显耍人的态度。“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黎簇百无聊赖的拿出手机刷微信,连头都没抬。“不是说了请你看戏嘛。”
                    忘思恩拍桌而起,他身后的两个保镖立马压着他的肩头按回了原处。“姓黎的,你别太过分!”
                    “呵,”黎簇笑了,“怎么听这台词有点像三八档的强抢民女呢?”他挥了挥手示意两个手下退后,亲手为王思恩倒上一杯茶。“前些日子还躲猫猫一样的小心翼翼,这一到北京就有恃无恐了起来,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拍卖会一开始,所有的包间广厅的大灯就暗了下去,只有那些暧昧的灯光照出各处的轮廓。此刻头顶暗灯洒下,王思恩的双眼却闪着自信的光芒,让这个年轻人英气非凡。他冲黎簇扬了扬下巴,扫了眼整个拍卖局,“你敢吗?”
                    黎簇这回是真笑了。他扬了扬头,对面几个包间冲向这边的目光立马收了回去,就像他们一直都在专心拍卖局势心无庞杂一样。“你信不信,即使我现在在这里把你五马分尸扔下楼,明天我照样能回杭州做我的恶霸,而你,顶多就是中饱私囊一个小警司还得了混黑的名头,最后恶有恶报的跳楼自杀,总之没一个人会为你出头。”
                    王思恩一脸愕然是瞪着黎簇,昏黑的灯光中,黎簇的眼睛就像丛林里的蛇,与其说他的眼睛是盯着面前的兔子,不如说,他在以一个上位者的眼光扫视整片丛林。那般的让人望而生畏。一时间,王思恩竟除了一个你字,再说不出其他。寂静的大厅中,仿佛只剩了他的心跳声,雷雷鼓响。
                    等王思恩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四周真的是寂静无声。
                    整个大厅被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喧嚣声与摇铃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盏小小的灯笼,被置于对面蒙帘的包间外。
                    【点天灯】
                    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
                    敢在新月饭店点天灯的人,近十年几乎是没了踪迹。而当今北京城一把手的解雨臣和那位帝王一般的吴佛爷都没表示任何的时候,竟有人点了一盏天灯。.
                    这是什么?
                    这是太岁头上动土,阎王庙里称小鬼。这不是挑衅,是在寻死。
                    整个拍卖场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仿佛是在印证,一场角逐。
                    一个流血的天气。
                    ————————————————
                    还有一小段的,但感觉应该放在下一章,就断在这里,感觉还好。
                    先说声抱歉,这几天情绪一直不好,也懒得更文,今天先更到这,跟喜欢我文的孩子们说一声抱歉先。
                    还有,谢谢。
                    “好戏开始了。”
                    王思恩并没有理会黎簇这自语一般的话,他的目光随着挑高的展架里。
                    那是一方玉玺,女人拳头大小。


                    150楼2017-03-28 2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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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节顺序啥的,忘了吧~
                      2.
                      “好戏开始了。”
                      王思恩并没有理会黎簇这自语一般的话,他的目光坠着挑高的展架里。
                      那是一方玉玺,女人拳头大小。整体雕工精湛,在追灯的打光下,散发着清幽的光。
                      一个精壮的伙计挑高着展台,在挨个包间外寻上那么一圈。所有人的视线都追随着展台内的东西,有执念,有无知。却都是贪婪的。
                      待王思恩发觉自己已经走出黎簇的控制范围的时候,正是展台放置在自身包间前的时候。他双目灼灼的盯着展台里的那方玉玺,双手撑着栏杆,几乎是身体前倾的屏着呼吸。所以那一刻他没有看见身后黎簇正一眼不眨的盯着他的所有举动,以及其眼中闪过的暗芒。
                      十分钟后,展台归了位,司仪的女子开始摇铃,场中的切切私语低了下去。低价被公布,且,没有上限。
                      “怎么,你认得这东西。”
                      黎簇不知何时站在王思恩身边,这才让王思恩回神。他看了眼年轻人没有情绪的眉眼,只觉得一股倦怠涌上心头,他几乎是脚步不稳的后退了一步,伸手摸上座椅的扶手,任自己疲惫的向后摔去。然而就在他将坐未坐,仿佛是针扎一般,他一个箭步窜了起来,生生从右边的椅子几步迈到了左边。一脸惨白的盯着那两条座椅。
                      然后他听到黎簇那两个伙计倒抽了口凉气的声音,对上了黎簇揶揄的嘴脸。
                      “不能坐,”他目光僵直的盯着那两张椅子,仿佛它会咬人一般。“右边的椅子,不能坐。”
                      黎簇忽然就笑的很开心,他指了指吊着天灯的那个包间,右手边的椅子上端坐一人,由于过暗的光线,看不到脸。而其他任何包间,即使站了人,也没人去触碰右边的椅子。“如果你坐了,可就像他一样了。”黎簇年轻的面庞大半隐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如同黑夜中的野兽一般摄人心弦。“那就是和我吴家为敌,与我为敌。”他走到左边拍了拍全身僵硬的王思恩的肩膀,一屁股坐了下来,似乎又想到什么,笑的不怀好意。“不过你竟然还记得这新月的拍卖规矩,果然不能小看你啊,小汪汪。”
                      有人为黎簇放下新茶,他不去理会,只手敲着光洁的桌面,看着下面的拍卖形式,唇角带笑。“嘛,虽然这根本就不影响结局。”却不知道说的是哪一点。
                      楼下的叫价起此彼伏,以散台最热闹。大概是凑这点天灯的噱头,铃声响了又摇。偶尔几件包间也会响应。解雨臣那边却是头都没抬,黑瞎子依旧笑的一脸无良,苏万和杨好到是一反常态的没吭声。
                      对于这件展品,大多数人都不知情。一次最低一万的加价,对于如此上好的玉质也不算金贵。它就像一个奢侈的摆设,坐落在最显眼的位置,像个饵,集聚所有贪婪。
                      在价码升到九千万的时候,铃声渐稀。展台上的女司仪依旧一丝不苟的报上各家的价码,不凌乱,井井有条,却透着一分过于压抑的诡秘。
                      忽然一声铃响,有别于其他,那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展台上那个经验丰富的女司仪在众多铃声中愣了一瞬,然后报上了包间名,价码一亿。
                      全场寂静无声。
                      王思恩觉得手心全是汗。
                      “所以不是说了嘛,结果是不变的。”黎簇悠悠的来上这么一句。在这数百人的场合,一根针落地有声的寂静场地里,如同炸雷回响。
                      王思恩先是有些不解,为何在场这么多人,没一个吭声的,没有摇铃声,连小声交谈交头接耳都无。然后他顺着那些木然的目光,那数百道充满敬畏的目光集结的方向看去,赫然发现,叫价停顿的竟是自己隔壁的包间。
                      吴邪。
                      王思恩只觉得一股冷意从脚底窜上头顶,在暖气充足的屋子里生生的打了个寒颤。
                      摇铃的,叫价的,竟然是吴小佛爷。
                      寂静中,女司仪将叫价重复了第二遍。那甜美清纯的声音却如同边疆游走的寒气,生生让诸百看客僵了身心。
                      就在女司仪准备第三遍复价的时候,除了那点天灯的包间外,另一个始终垂着帘子的包间摇了铃。
                      一亿两千万。
                      没有人鼓掌,没有人交谈。
                      最里边包间摇了第二声铃。
                      两亿。
                      众人屏息。
                      对面的包间再度加价。
                      两亿四千万。
                      散台或包间,那些纵横道上或钱财万贯的贵人,没人加价。没人敢加价。
                      杨好手里的册子被他攥出了褶,身体站的笔直。苏万眯着眼,不经意间漏出了他的另一面,全无表情的看着。黑瞎子放缓了嗑瓜子的速度,脸上的笑意却是真的。解雨臣从手机上抬起了那双好看的桃花眼,藐蔑的扫了眼全场。
                      王思恩清楚的听到吴邪的包间摇响了第三声玲。
                      这铃声没什么与众不同,却如同来自冰雪的国度,冷掉了一片疆土。
                      四亿。
                      众生止息。
                      王思恩一直站着的,确切的说他是忘了坐下。此刻却如同被抽干了力气般,跌坐在黎簇身边的座位里。发出了不小的躁动,但他不在乎。他躬着身,双手都在抖。
                      “这就是吴邪。”他说。声音小如蚊蝇,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是啊,这就是吴邪。”黎簇重复道。“不需要天灯,不需要提前知会。只要他摇铃,三声,这条道上,没人敢跟他争。”
                      他说这话的时候,满满的自豪,与杀伐之气。
                      他是看着那个人操弄风云,看着那个人的背影在一路追随。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他。
                      所以这一刻的黎簇,像极了吴邪。
                      52章2024年2月《拍卖会2》


                      151楼2017-04-18 0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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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卖会3》
                        一个人,要怎么做,才能活成另一个人。
                        王思恩想。他不认得从前的黎簇,也不记得吴邪是怎样的人,但就是有这种感觉。他黎簇,生生把自己活成了另一个吴邪。
                        杀伐果断,步步为营。
                        这是有蓄谋的。当王思恩注意到这点的时候,现场已经一片混乱。
                        前一刻还沉静在天价拍的拍卖场,下一刻如同被搅沸的开水。最开始是二楼点天灯的那家格子间,竟有两人直接从二楼一跃而下,冲向展台。虽然此举立刻被机警的安保人员包围,明抢的举动被拖延,却由此开了头,从人群中,包间里陆续冲出各方好手,一拥而上。
                        刀器,棍棒,除了一开始就被严格审查没法带进来的枪械,各家无所不用其极。甚至有那彪勇的,轮开凳子就开干。叫骂声,呼喝声,击打肉体声和倒地呻吟声,新月的暗光优雅格调一瞬间成了群魔乱舞的人间地狱。
                        普通买家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互相拥挤着逃往大门。但新月的伙计动作更快,就是最后靠近门的那排客人都没能近前的时候,四面大门已经落锁紧闭,人群全被堵在了门口处。
                        正中的展台上,却像沙场。
                        二楼另一家包间中,一个身影一跃而下,几乎是落地的同时,翻身踩上了人群的肩膀脑袋,几个起跃间已经靠近目标的陈列台。不想,那看似玻璃透明的展柜在他的大力下,纹丝未动。在人惊讶之余,横里斜出一刀,那人躲闪不及,生生被砍下一条胳膊。鲜血顿时喷了另一个抢货的人一头一脸。那出刀的人手腕一翻,周围两个人瞬间倒地。那断了胳膊的主也的确是个角色,一声不吭的退开一步,险险避开扫向他脖子的一刀。然而还没等他有下一步动作,那持刀的人已经鬼魅般靠近,一刀,直插心窝!
                        然后持刀的男人毫不逞功,抽出刀后,立刻退回到展品边,几个眼见他利落刀法的人一时怯步不前,大有一夫当关之势。
                        “哇靠,我说莫大哥怎么没跟在凌少身边,原来跑那镇场子去了。”仍躲在黑瞎子身后探头探脑的苏万看着那边的血腥场面,缩了缩脖子,“切切,无论看几次,都觉得他就应该是古装片里的刀客,简直无敌啊!”
                        听自家徒弟夸别人的黑瞎子当然不乐意了,放下二郎腿伸手抬枪,安了消音器的响动在此刻混乱的场面里并不大,噗噗噗三响,左边的墙面上竟只留下一个孔洞。这就像显摆枪法精准的举动,并无多大建设,可若从他们对面看就会知道,与他们那间包间一墙之隔的另一个抢手,已经倒地。也不知苏万究竟看明白没有,反正相当应景的给自家师父鼓掌。黑瞎子不做停顿,又是几个点射,然后吹了吹枪口,笑出一口大白牙。
                        杨好与苏万不同,在最开始的混乱中已经跳了下去,此刻正在混战中与人厮杀。而他的顶头上司解雨臣却看的明白,这次,黑瞎子击中的,是斜对面闯进吴邪包间的几个人。解雨臣皱了皱眉,看着凌少带着几个伙计簇拥着吴邪离开,才稍缓了脸色。却在下一秒一个翻身,转手间一条银光辗转而出,一棍扫飞靠近他身后的人,错步挺身,仰手间,手中的棍子犹如蛟龙出海,棍端正钉在另一个的喉咙上,喉骨的碎裂声让苏万缩了缩脖子,看着捂着脖子倒下的偷袭者,觉得自己脖子也挺难受。
                        那边黑瞎子却吹了声口哨,“九爷的身手不减当年啊。”
                        解雨臣哼了声,给第一个偷袭者又补了一棍。好看的桃花眼漫出杀伐狠厉:“真当我这个俩娃的爹是养尊处优的?偷袭捏吴邪那软柿子还能留个全尸,竟然把爷当成目标,我就让这帮孙子看看,这北京城姓什么!”
                        血,尸体,诅咒与叫骂。这些如同邪恶的催化剂,引发人们心底的兽性。场面没有因为更多人的倒下而有所收敛,被踩踏的人站不起来,被绊倒的人如被提线般挣扎着放倒别人。这,也是人性。
                        反而这一刻已经鲜少有人的目光再去追寻展台里的玉玺,所以也就没有人注意到,那方沉默的玉玺,却在此刻如同有了生命,就像吞咽了血与死亡般,脉络里的红色更胜,微弱的闪烁着不详的光芒。
                        站在二楼包间露台上的黎簇却没有错过这诡异的一幕。他非但没有惊慌,反而笑的满意。他靠着围栏甩动手里的短刀,那副娴雅的架势与此刻场景颇有些不符。如果不是他手里的刀还沾着血,如果不是他身后还有两具尚温的尸体的话,王思恩会以为,他只不过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看客。
                        就是这样一个看客,他只是站在那,斜下的眉眼看着脚下一片混乱,偏偏给人一种遍体生寒之感。
                        所以王思恩也发现了,这样的黎簇,像极了一个人。
                        掌握所有生杀大权,恶名昭彰的男人。或许也正是那个男人,促成了眼下这混乱至极的场面。跟在黎簇身边的两个伙计在混乱的最开始被派去保护吴邪离开,所以这一刻这间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王思恩有些不安的靠近黎簇,站在他身旁两步远的地方,忍不住开口道:“所以这是什么?你们狗咬狗的争斗?”这句话并没有咬牙切齿的成分在,相反,一字一句相当冷情清晰。或许连王思恩自己都要惊讶,身为警察的他,却在这个场面里,保持着一份物外的冷静心态。所以当黎簇扭头看着他时,他才想到窘迫。
                        黎簇以审视的目光看着这个与自己年纪相仿,却经历不同的男人。他能在那双笔直的目光里看到什么,所以也能联想到什么。
                        比如,当然吴邪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将他,将他们拉下水的。
                        “不!这是战争!一场旷世战争的前哨战!”黎簇翻身站在围栏上,指着脚下芸芸众生,张开双臂笑的邪佞。厮杀已近尾声,流血却不是最后。身体向外倾斜,翻飞的衣角带来最后的话语——
                        “而现在的你,还没有资格参与其中。”
                        53章2024年2月《拍卖会3》
                        ——————————————
                        写的好乱的感觉啊,看的明白不啊?没写出那种杀伐场面怎么破???!~


                        152楼2017-04-18 2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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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病与撒娇》簇邪亲情向
                          无论人前如何狂帅酷霸拽,但隐性的闷骚人格总是会在一场不重不轻的感冒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比如说道上混的风生水起属于前者作风的黎簇黎小三爷,同时也属于后者。
                          据属性为医的不知名人士透露,黎小三爷但凡有个头疼脑热从不吃药看医生,而是放下身边一切优越待遇罢工那些折腾人的工作,撒丫子滚回老家……滚回有那特效药所在的家。
                          比如说现在。
                          窗外滚着寒风与小雪,屋子里的暖气却充足的只穿一件单衣便足够。本章的主角黎小三爷支愣着能滴出水来的鸡窝脑袋,躺在床上挺尸。
                          虽然感冒让黎簇的脑袋昏昏乎乎,但这并不妨碍他嘴角被杨二货形容成脑抽的傻笑。在他百般期待中,房门被轻声打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直接站在床边,没有过多情绪的看着黎簇某些期待的小眼神,略显无奈的叹了口气,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边,拿起被扔在一边的毛巾直接罩在黎簇刚洗过澡还半湿的头发上,轻轻的揉了起来。而肇事者唇边的笑意几乎要透过毛巾闪瞎人的狗眼。当然前提是屋子里还有别人的话。
                          直到把黎簇的短毛揉愣的支愣八翘半干不干男人才放下毛巾,转而拿起药递但他面前,语气很轻却不容辩驳的说:“把药吃了。”
                          虽然道上的人都称黎簇为疯子,却绝少有人知道黎小三爷是那种为了逃避吃药能把别人折腾一圈的熊孩子性格,而这种不好的习惯在某人无自觉娇惯下更是变本加厉。
                          所以此刻黎小三爷将目光从拿着药和水的葱白手指转到那几颗药片上,转到被捏在手心的玻璃杯上,玻璃杯后透视的清浅手纹上,又一路顺着那手臂攀上男人的脸。因为生病的原因他整个人都看上去软萌萌的,眼神呆滞不提,烧红的眼角更是让他的年龄大打折扣,沙哑的嗓音好半天才蹦出一个“苦”字。
                          他明显看到对面的男人嘴角抽了抽,想笑又想怒的憋屈表情,他在这种难得的能折腾到对面人的时候好心情的翘起嘴角,“除非你喂我”。
                          如果想歪的同学都可以去面壁,当前情节当然是不带R限制,而是那种明明不想吃药却撒娇的对妈妈说你喂我我才吃的熊孩子本性。鉴于俩个人都是雄性,那就是儿子和爸爸。
                          爸爸角色扮演者吴邪盯了熊孩子半天,过于发达的大脑里哗啦啦的连篇翻找自己的教育究竟是哪里出现错误,故意忽略某些不可言说因素无果外,只得老老实实坐在床边伸手揪过黎簇的脸蛋。在无意识的力度控制下黎簇果然疼歪了嘴,阴谋得逞的某人趁机把药粒一股脑塞进黎簇嘴里,又动作连贯的喂下半杯水,最后一托黎簇下巴,完工。
                          这架势让人见了别说温存甜蜜,若是换了个人绝逼是秒秒钟被噎死的节奏。闺密小花曾有幸见识过一回,最后表示自己一点都不羡慕这填鸭式的捉死方式。
                          好在当事人黎簇皮糙肉厚(划掉)被折腾出经验,喘了两口顺利生存后,心里盘算着这折腾人的互损方式还能乐此不彼的上演到何年何月。爸爸吴邪已经按着他的肩膀盖上被子,一副你不睡就用强的架势。黎簇就老老实实任其人妻,最后在吴邪准备转身才揪住他的小衣角。绝对是惯力作祟,身型不稳的小佛爷一手撑在黎簇右脑门一边身子侧歪在黎簇左半边,低头瞪着笑得一脸揶揄的熊孩子。目测两个人距离不到半臂。
                          所以内心冒着粉红泡泡的你还是去面壁吧……
                          “现在才傍晚”。
                          “嗯”。这是声音都软儒的黎簇。
                          “……你几岁了?”
                          “反正没你大。”毫不知羞的熊孩子掀起一边被角拍拍早就预留好的位置满脸期待。
                          最后吴邪还是妥协在父爱(划不划呢)之下,躺在床上。黎簇更是得寸进尺的一手揽着他的腰一边脑袋顶在他肩头。
                          湿枕头被扔在了一边,黎簇半边身子都靠着吴邪,由于发烧整个被窝都被他的体温蒸的暖呼呼的。
                          吴邪叹气。“我身上凉。”
                          黎簇还是不温不火的嗯了声,伸出脚抵上吴邪冰冷的脚掌。经年岁月已经让这个孩子长的比吴邪还要高出几公分,身体肩膀也比吴邪更宽厚结实。他甚至可以毫无压力的把吴邪搂在怀里。
                          但说实话这并不舒服,吴邪长年体温偏低,抱在怀里时隔着衣物感觉不明显,可是当肌肤相接时却让黎簇联想到蛇。这一点都不舒服,但他舍不得放开。
                          吴邪真正背负的只有他懂。
                          吴邪真正的症状只有他知道且隐瞒了数年。
                          吴邪的最后棋局无人知晓可他知道他一定是同谋者没有之一。
                          偏执也好独占欲也罢。他只是舍不得看他独自一人。
                          所以在这难的的借口下,他总是以自己被宽容的身份企图靠的更近。
                          室内没有开大灯,窗外余落的光辉让黎簇看的清男人安然沉睡的侧脸,心中某些魇足让他吭哧吭哧的笑出了声。
                          那双睫毛的弧度缓缓的打开余光看向他。黎簇像个真正的孩子一样靠近他,脸上是纯粹的笑意。
                          “你说,我们的关系是什么呢?”
                          吴邪睁着眼看向天花板并不回答。
                          “是情人吗?”最大逆不道的词先蹦出了口,黎簇看着男人毫不动容的侧脸觉得无趣,下意识的收紧了搂着男人劲瘦腰肢上的手,他自我否认道:“当然不是,这点你我都清楚。否则别说靠近,就是我出现在你身边都不会被允许。”他又笑了笑,“难道是朋友?可我觉得我当初恨你是真,佩服你尊敬你也是真啊。”他像困惑的得不到答案的小孩子般簇起了眉头,额头蹭着他的肩头。“难道是亲人?”黎簇年轻的眉眼越过年长者的肩头看向窗外,“虽然我跟我老爹的关系不好但我从没把你当做替代品啊。虽然你对我比谁都纵容可你我都知道你不是当爹的料。大哥什么的还是算了吧,正常人都不带这么作的。所以说,你我究竟是什么关系呢?”低烧让他浑身疲乏脑子里昏沉沉一片。就在他以为得不到答案的时候,吴邪却动了。
                          年长的男人抽出被黎簇压着的肩膀伸直手臂,直接垫在了一脸呆愣的年轻人脑下,他勾手撸了撸那头支愣的脑袋,无奈的叹气。
                          他说:“是师徒吧。”
                          黎簇呆愣愣的眨了眨眼,似乎用光了所有残存的脑细胞才理解了这句话,一丝无可言说的暖流从心底迸发,无法阻止亦不想阻止。他傻笑着找了个最舒服的角度重新躺在男人的颈窝里,心想着希望醒来时不要流口水才好,却怎么都合不拢嘴。
                          睡梦迷迭之际他将那句话说出了口,又好像没有。
                          然后在坠入梦海之中,他听到那个声音盖过所有温暖包裹住他。
                          那声音说:“晚安,黎簇。”
                          --若你梦中安稳,我愿陪你长眠不醒--
                          --《生病与撒娇》--
                          ------------
                          终于写完了,借某君的梗写出来的小段子(他说做梦的产物,所以我来给续这个梦😂),本以为会很短,用手机打的,结果……老子手机都快没电了😓好几个小时,但感觉hjia还不错啊😂喜欢不?


                          153楼2017-04-19 2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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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这里怎么发图片,所以还是文字版吧~
                            接上面那个梗~
                            苏:我有绝佳照片一张,有意者请和我联系
                            杨:你那熊样,能折腾出什么天花来?
                            王:什么照片?
                            苏:能卖大钱的好东西,我是冒着生命危险整来的
                            苏:质量以我人格担保
                            杨:你有个屁人格
                            黑:行啊徒弟,知道最近师父手头紧,来孝顺了?
                            王:虽然我挺想看,但我不想死
                            杨:投楼上一票
                            黎:【愤怒表情】
                            黎:十万,销毁没商量!
                            黑:嘿哟~
                            解:二十万,发
                            黎:……
                            黎:丫的 @苏万 我就应该在你跑出杭州城的时候灭口!
                            苏:师父救命,我可给你挣了二十万!
                            黑:没事,我罩着你呢,赶紧卖了
                            黎:切切
                            黎:@霍秀秀秀秀老板,前阵子你想要的那个玉镯,我有消息了
                            霍:【可爱微笑表情】
                            霍:房租~【可爱微笑表情】【可爱微笑表情】【可爱微笑表情】
                            黑:……
                            杨:……
                            王:……
                            黑:有事先走一步……
                            苏:……
                            黎:呵呵~
                            杨:……男神永远战不胜女神!
                            王:【偷笑表情】
                            解:钱已打入你账户,想好了小子,这道上能赖我解雨臣的账的可没好果子【愤怒表情】【悠哉表情】
                            苏:【惊吓】【惊吓】【惊吓】
                            黎:苏万你等着,丫非灭了你不可!【掀桌表情】
                            杨: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苏:我能把上面撤销重发吗?【哭泣】【可怜】【哭泣】
                            王:超过两分钟了
                            杨:兄弟一场,我帮你收尸
                            黎:我管埋!
                            王:如此的……喜闻乐见
                            霍:房租【微笑】【微笑】【微笑】
                            苏:【大哭】师父……
                            黑:……能受累看一下我的头像吗?!
                            黑:为师怎么教你的,要学会对自己负责
                            苏:#¥()&%……
                            邪:苏万,明天过来 ,请你喝茶
                            杨:!!
                            王:!!!
                            苏:嗷!!!!!!!!!!!!!!!!!~
                            信息提示:——您的好友苏万已退出群聊——
                            杨:……果然信誉喂了狗
                            解:又把你师父手机拿来了?
                            黎:亲徒弟总要有些特殊待遇
                            黑:呵呵~
                            杨:我等着看戏
                            黎:@杨好去死吧
                            杨:@黎簇您先请
                            解:所以,谁赔我的二十万??!
                            杨:……
                            王:……
                            黎:……
                            黑:嘿嘿~
                            霍:房租里加哦亲~
                            信息提示:——您的好友黑瞎子已退出群聊——


                            156楼2017-04-22 2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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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擦擦擦!《一个梦》发不上来~怪不得~没找到~算了,懒得整了


                              157楼2017-04-22 2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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